第八十九章 波蘭尼亞的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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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九世」號到達盧布林的第二天,波蘭尼亞精心準備的,意在拯救被包圍在克拉克夫市的克拉克夫集團軍主力以及神姬瓦爾德海姆的攻勢又一次失敗。

  不論是突圍的克拉克夫集團軍,還是解圍的普魯士集團軍均受到了重創。

  這一戰中甚至爆發了自戰爭開始到今天起第一場神機戰,三台來自上古時代的巍峨巨獸在克拉克夫東部的平原上爆發了激戰。

  由她們麾下神姬家族子嗣們駕駛的侍從機甲殘骸更是遍布整個平原。

  「總統先生,瓦爾德海姆沒能逃出克拉克夫,這樣的話,薩克森人就可以在西南方向上長驅直入,我們腳下的盧布林很快也會變成前線。

  我們必須要承認我們在這場戰爭中的失敗!我們需要收縮防禦,等待西方盟友的支援!」

  電話中波蘭尼亞總司令愛德華·雷茲.希米格維的請求讓總統伊格納齊的眉頭緊緊的揪在一起。

  「這簡直是讓我們放棄克拉克夫集團軍十幾萬軍隊和神姬瓦爾德海姆!我沒法下達這樣的命令!」

  「可是若不這麼做的話,很快我們就會失去普魯士集團軍

  !那時,我國的西南方向將再無抵抗力量,薩克森人將長驅直入!

  羅茲集團軍已經匯報,薩克森人已經滲入了他們與普魯士集團軍之間的結合部,如果再不下定決心,不要說普魯士集團軍,西線的波茲南和羅茲集團軍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克拉克夫!」

  伊格納齊沉默了很長時間,直到希米格維焦急的請求又一次傳來。

  「好吧。全線收縮,在維斯瓦河建立新的防線。」

  說完後,伊格納齊便掛下了電話,沉默的看著眼前的沙盤。

  一直觀察著一切的朱善樘搖了搖頭,這個72歲,執掌三千五百萬人口的大國總統此刻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這個可憐老人的利用價值是否已經消耗殆盡?

  巴托尼亞是否需要更換一位更能執掌當今波蘭尼亞的人擔任總統?

  作為一個合格的政治家,這是朱善樘需要未雨綢繆的話題,然而他此時心並不在此。

  朱鈺楨和她的行動組,在由陸路轉移至盧布林的時候失蹤了。

  雖然朱善樘此刻可以找無數個理由安慰自己,她們不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耽擱了。

  但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很清楚,無數的理由都不能改變現狀,他雖然秘密派出搜索部隊沿著規劃的路線溯源尋找朱鈺楨的行蹤,

  可一旦坐實朱鈺楨這位神姬失蹤,他必須為為布雷斯特的朱家而未雨綢繆。

  想到這裡,朱善樘頗為煩躁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尋求內心的平靜,而這一幕,同樣被一直端坐在沙發上飲茶的神姬瑪索.德.里爾看在眼裡。

  …

  與此同時,盧布林以北八十公里的武庫夫小鎮。

  朱鈺楨雖然雙手背後被帶上了鐐銬,但她的自由至少在這個小屋中並未被限制。

  因為不會說露西亞語的緣故,再加上自己裝傻,露西亞人在跟自己雞同鴨講許久後,

  終於放棄了從她身上榨取什麼情報,轉而將精力都放在主動吸引露西亞人注意的安娜身上。

  由於自己神姬的身份並未暴露,比亞韋斯托克市長家親戚的身份也沒有被戳穿,所以負責看管朱鈺楨的安保力量並不多,僅僅只有兩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門外守衛,而限制她自由的更僅僅只是一副金屬手銬。

  從這樣的監視中逃走對於朱鈺楨來說並不難,她只需要付出一點擦傷就能從手銬中逃脫,

  再憑藉著露西亞人的輕視,從兩個士兵的守衛中逃走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安娜的安危她必須要考慮。

  這裡畢竟地處波蘭尼亞,而朱鈺楨不會波蘭尼亞語,想從這裡逃到盧布林簡直是在開玩笑。

  將逃跑的想法壓在心底後,朱鈺楨豎起耳朵,聽著窗外的動靜。

  兩個士兵用露西亞語嘰里咕嚕的念叨一刻都沒有停止,這阻礙了了她接受其他信息的機會,不過很快她還是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那是關押安娜的牢房,為了防止串供或是協同逃跑的可能,她和安娜在第一時間便被分開關押,而聽剛才的響動,顯然露西亞人已經審問完了安娜。

  因為反擊打死了至少兩個露西亞人的緣故,朱鈺楨能想到安娜的待遇絕對好不到哪裡去,可她現在也只能耐下心來,等露西亞人離開後,再敲牆用莫斯電碼和安娜交流具體情況了。


  可那兩個不知道閒聊什麼的露西亞士兵突然停止了說話,在跟第三個出現的人叨叨幾句後,她眼前的房門被轟然拉開。

  陽光順著洞開的大門傾撒進來,讓久久沒有見光的朱鈺楨下意識的低下頭閉上眼睛,防止被陽光灼痛眼睛。

  待稍稍適應後,朱鈺楨睜開眼睛,警惕的看著眼前身穿波蘭尼亞軍裝的露西亞人。

  露西亞人顯然在等朱鈺楨適應,待她睜開眼後,露西亞人才笑眯眯的開口。

  朱鈺楨起初以為是她聽不懂的俄語或是波蘭尼亞語,可緊接著她就緊張到手腳冰涼。

  「不會說波蘭尼亞語,自稱自比亞韋斯托克市長家,可是沒有一絲斯拉夫人特徵,卻有一副東方面孔的女孩子,我想我們可以聊聊。」

  他說的是巴托尼亞語。

  眼前這個露西亞人簡直就像是個查戶口的,寥寥幾句就把朱鈺楨先前準備的幾句應對盤問的準備化為烏有,而對方那字正腔圓的巴托尼亞語更是讓朱鈺楨內心發虛。

  朱鈺楨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關押自己的牢房來到這間審訊室的,當鐵門隔絕陽光,將她留在昏暗潮濕的房間中時,先前設想的一切應對策略也像是被鐵門隔絕一般被關在了門外。

  直到自己被按在金屬座椅上,臀部和大腿肌膚接觸到冰涼的金屬座椅時,朱鈺楨這才驚醒過來。

  坐在審訊桌對面的傢伙顯然很滿意朱鈺楨的魂不守舍,笑眯眯的看著她,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然後在她即將適應眼下環境的前一刻將手中的金屬杯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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