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戰爭第二天
波蘭尼亞人「西方計劃」的部隊調度完全被薩克森人別樣的戰爭藝術打斷，他們的空軍部隊更是在戰爭開始的前幾個小時大半都被消滅在了地面。
制空權完全被薩克森人奪取後，陸軍的精密調度在失去制空權的情況下已經成為了鏡花水月。
堵在公路鐵路上的殘骸，被炸斷的鐵路和橋樑，讓調往前線的部隊完全淤積在路途中，然後被薩克森人像聞到鮮血的鯊魚一般呼嘯而來的空軍蹂躪。
波蘭尼亞的軍官和參謀們很快發現了一個絕望的事實，他們期盼的反擊力量完全被阻擋在了路途中。
而邊境的防禦力量，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之下，就像是被極限拉扯的紙張，在薩克森人的鐵蹄之下被輕鬆撕開。
至於那些堵在路上的波蘭尼亞部隊，則驚恐的發現，他們還未趕到前線，前線就已經不存在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已經成為了前線。
薩克森人正在順著被撕開的防線蜂擁而入，將波蘭尼亞人部署在邊境的部隊不斷分割包圍。
在這樣的情況下，相比於薩克森人的凌厲攻勢，波蘭尼亞人的反擊就顯得單薄而悲壯了。
兩國邊界的霍伊尼彩方向，為掩護友鄰步兵收縮防線，駐紮在前線的騎兵第16團主動向薩克森人發動一場精彩的反擊，將不可思議的薩克森人打的抱頭鼠竄。
然而面對優勢兵力和火力，騎兵第16團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然而歷史往往由勝利者書寫，這支英勇奮戰的部隊，最終只留下日後撒丁王國記者寫下「騎兵拿馬刀對抗裝甲戰車」的謠傳。
戰爭的第一天便以這樣讓所有人驚訝的方式落下帷幕，波蘭尼亞人與薩克森人之間的那條前線已經千瘡百孔，近乎不存在了。
9月1日從前線傳來的壞消息不代表9月2日就能收到好消息，而克拉克夫和羅茲方向莫卡拉前線的為數不多的「大捷」在朱善樘看來也難以挽回整個戰線的頹勢。
而根據波蘭尼亞總參謀部發來的信息，朱善樘清楚的判斷薩克森帝國已經全線突破了邊境防線。
不過雖然波蘭尼亞前線一片大敗，但在朱善樘看來，波蘭尼亞人還不至於完全崩盤。
「薩克森人的神機和浮空艦絕大多數都在西線防禦盟軍東進，他們突擊力量的勢頭在第一天確實鋒利，但往後可難說。
更何況從巴托尼亞傳來的消息已經表明，這一次不論是巴托尼亞還是不列顛尼亞，已經不可能繼續對薩克人人一味忍讓了。
只要聯軍做好作戰準備，從西線向薩克森人的齊格飛防線發動攻擊，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個論點是朱善樘在9月2日當天無數次傳達給伊格納齊總統以及波蘭尼亞總司令愛德華.雷茲.希米格維元帥的。
不過事實真的會是如此嗎？朱善樘自己都不相信這番說辭。
眾所周知，巴托尼亞陸軍的戰略一直以巴薩邊境的馬奇諾防線為基礎。
巴托尼亞陸軍就算真的完成了動員，但他們真的願意跨過防線，潛入薩克森帝國，像上一次世界大戰那般，用五位數甚至六位數以上的傷亡數字來為「但澤而戰」嗎？
這個問題不會有第二個結論。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西線支援的波蘭尼亞人最終肯定難以維繫，趁著戰線還未崩壞，趕緊細軟跑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所以朱善樘一直期待著能看到天際線上出現的「路易九世」號浮空巡洋艦，那是他以及一眾巴托尼亞外交團隊能夠離開，而非被困在波蘭尼亞這個泥潭之中的最大依仗。
然而9月2日中午收到的電文讓朱善樘將手中一直沒放下的香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路易九世」號從但澤起飛出發後，沿著還尚在波蘭尼亞控制下的「波蘭尼亞走廊」向華沙轉移。
然而在9月1日太陽即將落山之前，「路易九世」號遭遇了一支薩克森帝國的轟炸機編隊。
因為夕陽的昏暗陽光所至，「路易九世」號的觀察哨沒能提前觀察到攻擊將至，而薩克森人同樣沒能觀察到這艘浮空艦艦橋隨風搖擺的紅白藍三色旗。
朱善樘此刻根本沒空思考薩克森帝國對尚未宣戰的巴托尼亞戰艦發動攻擊，能為自己以及巴托尼亞帝國帶來什麼優勢。
他雖然已經年近七十，但對於新事物的態度卻並不算保守，他曾經預言過飛機這種新興的航空力量很可能會改變戰爭的方式。
隨著科技的發展，這看似簡單的小東西甚至有可能威脅到戰場上的兩個頂級戰爭巨獸。
即便有這種心理建設，但「路易九世」號的損傷依然讓朱善樘吃驚不已，而更重要的是，「路易九世」號能維持浮空狀態的四座反重力引擎中的一座被航空炸彈直擊。
雖說挨的是用於對陸作戰的高爆炸彈，而非對艦的穿甲炸彈，不過引擎的受損狀況並不樂觀，再加上薩克森航空隊的威脅，空中撤退的計劃顯然已不安全。
他現在必須考慮陸路撤退的選擇。
想到這裡，朱善樘瞥了一眼站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麼的瑪索。
雖說瑪索的任務一直以來都是貼身保護朱善樘一行，但即便是小孩都知道，對方同時有為上法蘭西大區的神姬家族乃至巴托尼亞皇室監視朱善樘的目的。
所以他想私下做任何事，都很難逃過對方的眼睛。
事已至此，雙方都遠離故土，深陷波蘭尼亞，那麼為了未來的合作逃亡，有必要向瑪索透露朱鈺楨的行蹤嗎？
她值得信任嗎？
朱善樘搖了搖頭。
或許為了安全返回巴托尼亞，雙方能夠精誠合作，但「飛升」項目這一事關人造神姬的信息會讓任何一個神姬家族為之瘋狂。
它要麼就爛在肚子裡，成為朱家自己的秘密，要麼就得拿出來與其他家族交換更大的利益！
僅僅是為了不讓己方行動畏手畏腳，這顯然太不值了。
朱善樘坐回辦公桌，悄悄寫下一封電文。
制空權完全被薩克森人奪取後，陸軍的精密調度在失去制空權的情況下已經成為了鏡花水月。
堵在公路鐵路上的殘骸，被炸斷的鐵路和橋樑，讓調往前線的部隊完全淤積在路途中，然後被薩克森人像聞到鮮血的鯊魚一般呼嘯而來的空軍蹂躪。
波蘭尼亞的軍官和參謀們很快發現了一個絕望的事實，他們期盼的反擊力量完全被阻擋在了路途中。
而邊境的防禦力量，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之下，就像是被極限拉扯的紙張，在薩克森人的鐵蹄之下被輕鬆撕開。
至於那些堵在路上的波蘭尼亞部隊，則驚恐的發現，他們還未趕到前線，前線就已經不存在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已經成為了前線。
薩克森人正在順著被撕開的防線蜂擁而入，將波蘭尼亞人部署在邊境的部隊不斷分割包圍。
在這樣的情況下，相比於薩克森人的凌厲攻勢，波蘭尼亞人的反擊就顯得單薄而悲壯了。
兩國邊界的霍伊尼彩方向，為掩護友鄰步兵收縮防線，駐紮在前線的騎兵第16團主動向薩克森人發動一場精彩的反擊，將不可思議的薩克森人打的抱頭鼠竄。
然而面對優勢兵力和火力，騎兵第16團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然而歷史往往由勝利者書寫，這支英勇奮戰的部隊，最終只留下日後撒丁王國記者寫下「騎兵拿馬刀對抗裝甲戰車」的謠傳。
戰爭的第一天便以這樣讓所有人驚訝的方式落下帷幕，波蘭尼亞人與薩克森人之間的那條前線已經千瘡百孔，近乎不存在了。
9月1日從前線傳來的壞消息不代表9月2日就能收到好消息，而克拉克夫和羅茲方向莫卡拉前線的為數不多的「大捷」在朱善樘看來也難以挽回整個戰線的頹勢。
而根據波蘭尼亞總參謀部發來的信息，朱善樘清楚的判斷薩克森帝國已經全線突破了邊境防線。
不過雖然波蘭尼亞前線一片大敗，但在朱善樘看來，波蘭尼亞人還不至於完全崩盤。
「薩克森人的神機和浮空艦絕大多數都在西線防禦盟軍東進，他們突擊力量的勢頭在第一天確實鋒利，但往後可難說。
更何況從巴托尼亞傳來的消息已經表明，這一次不論是巴托尼亞還是不列顛尼亞，已經不可能繼續對薩克人人一味忍讓了。
只要聯軍做好作戰準備，從西線向薩克森人的齊格飛防線發動攻擊，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個論點是朱善樘在9月2日當天無數次傳達給伊格納齊總統以及波蘭尼亞總司令愛德華.雷茲.希米格維元帥的。
不過事實真的會是如此嗎？朱善樘自己都不相信這番說辭。
眾所周知，巴托尼亞陸軍的戰略一直以巴薩邊境的馬奇諾防線為基礎。
巴托尼亞陸軍就算真的完成了動員，但他們真的願意跨過防線，潛入薩克森帝國，像上一次世界大戰那般，用五位數甚至六位數以上的傷亡數字來為「但澤而戰」嗎？
這個問題不會有第二個結論。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西線支援的波蘭尼亞人最終肯定難以維繫，趁著戰線還未崩壞，趕緊細軟跑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所以朱善樘一直期待著能看到天際線上出現的「路易九世」號浮空巡洋艦，那是他以及一眾巴托尼亞外交團隊能夠離開，而非被困在波蘭尼亞這個泥潭之中的最大依仗。
然而9月2日中午收到的電文讓朱善樘將手中一直沒放下的香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路易九世」號從但澤起飛出發後，沿著還尚在波蘭尼亞控制下的「波蘭尼亞走廊」向華沙轉移。
然而在9月1日太陽即將落山之前，「路易九世」號遭遇了一支薩克森帝國的轟炸機編隊。
因為夕陽的昏暗陽光所至，「路易九世」號的觀察哨沒能提前觀察到攻擊將至，而薩克森人同樣沒能觀察到這艘浮空艦艦橋隨風搖擺的紅白藍三色旗。
朱善樘此刻根本沒空思考薩克森帝國對尚未宣戰的巴托尼亞戰艦發動攻擊，能為自己以及巴托尼亞帝國帶來什麼優勢。
他雖然已經年近七十，但對於新事物的態度卻並不算保守，他曾經預言過飛機這種新興的航空力量很可能會改變戰爭的方式。
隨著科技的發展，這看似簡單的小東西甚至有可能威脅到戰場上的兩個頂級戰爭巨獸。
即便有這種心理建設，但「路易九世」號的損傷依然讓朱善樘吃驚不已，而更重要的是，「路易九世」號能維持浮空狀態的四座反重力引擎中的一座被航空炸彈直擊。
雖說挨的是用於對陸作戰的高爆炸彈，而非對艦的穿甲炸彈，不過引擎的受損狀況並不樂觀，再加上薩克森航空隊的威脅，空中撤退的計劃顯然已不安全。
他現在必須考慮陸路撤退的選擇。
想到這裡，朱善樘瞥了一眼站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麼的瑪索。
雖說瑪索的任務一直以來都是貼身保護朱善樘一行，但即便是小孩都知道，對方同時有為上法蘭西大區的神姬家族乃至巴托尼亞皇室監視朱善樘的目的。
所以他想私下做任何事，都很難逃過對方的眼睛。
事已至此，雙方都遠離故土，深陷波蘭尼亞，那麼為了未來的合作逃亡，有必要向瑪索透露朱鈺楨的行蹤嗎？
她值得信任嗎？
朱善樘搖了搖頭。
或許為了安全返回巴托尼亞，雙方能夠精誠合作，但「飛升」項目這一事關人造神姬的信息會讓任何一個神姬家族為之瘋狂。
它要麼就爛在肚子裡，成為朱家自己的秘密，要麼就得拿出來與其他家族交換更大的利益！
僅僅是為了不讓己方行動畏手畏腳，這顯然太不值了。
朱善樘坐回辦公桌，悄悄寫下一封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