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貴族禮儀和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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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依舊保持著冷臉,不過看向丹尼爾的目光又讓丹尼爾覺得安娜對此感興趣。

  丹尼爾立刻賣弄起自己的見解,而安娜只是靜靜的聽著。

  直到丹尼爾說的口乾舌燥,再說不出什麼有意義的信息後,安娜提起了打包好的蛋糕,將錢遞給了丹尼爾。

  「安娜小姐…」

  丹尼爾看著跨出蛋糕店的安娜充滿了失落的,而一直看戲的老闆則擠眉弄眼道:

  「真笨啊,光說有什麼用,這種姑娘可不是那些好騙好搞定的擠奶工。

  你以為這樣富貴人家的大小姐,聽你吹噓幾句她們可能根本不感興趣的話題,就會把你當成什麼蓋世大英雄?」

  「店長先生,那怎麼辦,這些天我找任何話題,安娜小姐總是會擺出這副興趣了了但又願意傾聽的表情。

  但不論我怎麼費口舌,甚至都不能讓對方嘴角露出笑意!我該怎麼才能博安娜小姐一笑呢?」

  店長頓時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搖頭。

  「孩子,女孩們都是感性的,你跟她討論軍隊,討論裝甲車沒有任何意義,她們更喜歡風花雪月。

  這些東西作為一個牧羊人的孩子的你是不會理解的,不過女孩們卻又都是現實的,沒有什麼比一個香噴噴的甜糯「喀爾巴阡山」蛋糕更能讓她們綻放出花一般的笑容了。」

  丹尼爾立馬露出了驚喜的目光,他立馬抄起蛋糕打包好,衝出了屋子,留下一句「店長先生,蛋糕從我這周的工錢里扣」後便消失在了大街上。

  「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呦,要是我也是這個年級,高低也會追去爭取下。」

  聽聞老闆的呢喃,廚房裡頓時傳來麵包師揶揄的笑聲。

  「切,你只是感覺今天的蛋糕賣不出去,坑他一把罷了!」

  「話不能這麼說,人還是要有夢想的,萬一能成呢?」

  麵包師語調里的不屑越發加深。

  「要是地位顯赫的家族大小姐靠一個蛋糕就能騙來,世界上為什麼還有這麼多窮小子呢?」

  …

  丹尼爾快步追上緩步行走的安娜,不過他正準備開口引起對方注意時,安娜的步幅一下子加快,消失在了一處小巷之中。

  丹尼爾立馬跟上,想要追上對方。

  連續幾個彎道,丹尼爾都快喪失了方向感想要放棄,可他每次升起追不上就算了吧的念頭時,他又會驚喜的發現街角處那道醒目的靚影剛剛消失。

  因而他最終亦步亦趨的跟上了安娜。

  直到最後一個角落。

  「砰」

  丹尼爾根本想像不到至少60公斤的自己是如何被這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提起來的。

  脖子上冰涼的觸感更是讓他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安娜小姐…安娜小姐,對不起,我不該跟蹤你,可我只是想把這個蛋糕送給你,請你…原諒我。」

  安娜斜眼看著對方手中提著的蛋糕,冷若冰霜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抹笑容,隨後丹尼爾只覺領口一松,遲來的空氣終於灌入了他那缺氧的肺部。

  「你的好意我收到了,但請不要再跟著了。」

  說完安娜從對方手中拽過蛋糕,還未等驚魂未定的丹尼爾開口便又一次鬼魅的消失在了街角,仿佛從來沒有來過。

  除了遠處一道深邃而冰冷目光。

  …

  在街角巷尾七拐八繞很多圈,確定沒有尾巴後,安娜又一轉方向重新回到了「巴巴卡的甜品店」所在的大街,然後悄無聲息的拐到了十字路口最顯眼,樓層最高的一棟公寓之中。

  經過繁複的對暗號後,安娜終於跨入了這間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公寓之中,而剛剛進門,她的眉毛就不由的揪在了一起。

  金屬湯勺敲擊餐盤的叮叮噹噹聲在整個房間裡迴蕩,安娜不滿的看向侯在門邊的侍衛,卻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滿滿的無奈。

  「安娜小姐,您知道的,大小姐她…」

  「我明白。」

  安娜將打包好的可頌麵包遞給了侍衛,然後拎著剩下的蛋糕打開了侍衛口中大小姐的房間門。

  敲擊的聲響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隨後不滿的抱怨聲自背對著大門坐在飯桌上的那位「大小姐」嘴中傳來。


  「快啦!快把我的蛋糕端上來!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面對朱鈺楨的哀嚎,安娜只能輕嘆了一口氣,端著手中的蛋糕走到朱鈺楨面前放下。

  看著桌上的奶油蛋糕,朱鈺楨頓時襟聲,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蛋糕久久沒有發生。

  不過很快,安娜意料之中的點評蛋糕環節便到來了。

  待朱鈺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點評完蛋糕後,朱鈺楨又坐直身體雙手合十,低聲做起了祈禱。

  安娜就這麼肅立在朱鈺楨身旁,輕輕低頭等待著對方開動。

  祈禱是否虔誠安娜看不出來,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朱鈺楨那些動作是如此的標準,一板一眼就像小時候那些教導禮儀的修女。

  這絕對是經年累月的受訓後,已經深深刻印於腦海成為了下意識的動作。

  作為一位前露西亞帝國男爵的子嗣,這些傳統禮安娜先前也是手到擒來。

  不過在她現在看來,這種禮儀通常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只要沒有其他人在場,她從來對此都是嗤之以鼻。

  若是還在巴托尼亞就算了吧,可現在他們可是在波蘭尼亞,還抱著這些所謂的什麼貴族禮儀,簡直是閒著沒事找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安娜悄悄抬起頭,在此注視著雙手合十,閉眼輕聲祈禱的朱鈺楨。

  即便身為神姬家族的神姬,在這個世界上無限接近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神姬,也會被如此多的禮儀束縛啊。

  朱鈺楨輕呼了一口氣,將雙手放下。

  「說實話有時候我也感慨,這種所謂的貴族禮儀不過是吃飽撐著沒事幹給自己找麻煩。

  它怎麼看都沒有什麼意義,不過這些禮儀這些確實又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被上一代的神姬們奉為瑰寶。

  我們要是不遵守的話,可是要挨板子的,久而久之,反而習慣了。」

  安娜直起腰低聲說了句「抱歉」。

  「你抱什麼歉,你又不是神姬,好了我不管你了,我要先吃飯了!」

  剛剛有板有眼的貴族少女嘀咕兩句後頓時化為一條仿佛幾天沒吃飯的餓狼,蛋糕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盡。

  「嗝」

  一個極為不雅的打嗝聲從那來源於神賜之血鬼斧神工般的雕琢出的腦袋上傳來,讓安娜也有些尷尬的抿住了嘴。

  說好的貴族少女呢?

  恐怕巴托尼亞下城區那些裁縫家的姑娘也比眼前這位更有禮儀些吧?

  安娜眉頭微皺,看著倚靠在座椅上,剛剛吃飽正眯著眼揉著自己肚子的朱鈺楨內心誹謗著。

  「說實話,在那座破修道院裡待久了,我甚至已經開始習慣那些所謂的比貴族們更進一步的神姬禮儀了。

  看著花里胡哨,其實啥也不是。但人就是賤麼,習慣成自然了。」

  朱鈺楨說完回過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安娜手中提著的袋子,然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它似乎沒有吃飽,還在跟我抗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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