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畢業
閨房內的服裝早已被侍女們分門別類整理完畢，只待她往身上招呼。
而此時這些侍女都畢恭畢敬的站在她房門口，只要朱鈺楨開口，她們下一秒就會湧進房間，協助她將這繁複華麗的貴族服裝套在她的身上。
然而朱鈺楨只是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咬著牙自己動手深吸一口氣將束腰嘞在自己身上。
她是可以偷懶，但家族的臉不能就這麼丟了。
沒有協助穿著禮服可以說花費了朱鈺楨大半時間，接下來的妝容雖然同樣繁複，不過對於女孩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才怪。
全套的巴洛克禮服加上將身高直接頂高十厘米的高跟鞋，簡直就是束縛身體的囚牢。
穿著這一套囚牢別說做什麼大幅度動作了，就算是給自己臉上招呼化妝都要費老大的勁才行。
全套妝容畫完後朱鈺楨已經感受到雙臂像灌了鉛一般沉重，被高跟鞋高高頂起腳後跟，讓整個身體都繃直的小腿更是已經發酸打顫起來。
憋著氣將自己眉宇間那有些銳利眼睛勾畫的柔和下來，並對臉上全副武裝後，朱鈺楨連忙提起裙擺一路飛奔向著奧蒂莉要求去的地方跑去。
「咔」
奧蒂莉滿意的合上手中的懷表，看著眼前上氣不接下氣的朱鈺楨眉頭顫抖了下道：
「身為一位淑女，走路時應該像微風中清搖的柳枝，舉手投足間應柔軟不失端莊。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奧蒂莉說著便邁開步子，向著修道院另一側走去，而剛剛氣息通順下來的朱鈺楨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了對方。
「這才對嘛，走路要有走路的樣子，步幅要小，動作要穩，一天到晚風風火火的，像什麼樣子…」
「廢話，穿著這麼高的高跟鞋，不小心翼翼，是要摔跤丟臉的！」
朱鈺楨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腹誹著走在前面的奧蒂莉，在小腿肌肉快要抽筋前，對方終於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修道院的別院，一間專門用於展覽巴托尼亞神姬在歷史中的貢獻，以及身為巴托尼亞神姬所需遵守的守則，權利乃至義務。
這些大段文字不說倒背如流，至少也是見識過無數次了，朱鈺楨看著這玩意就頭疼，她哀求的瞧了一眼對方，然後壓低聲線，儘量讓自己的音調惹人憐惜道：
「奧蒂莉老師，我知道你要跟我說身為神姬應該時刻保持優雅什麼的…
我都知道的啦，能不能…」
「不能，開始念吧，不念完今天就不用睡了。」
「嘖。」
朱鈺楨臉上矯揉造作的表情頓時便垮了下來，再次扮可憐相的看了一眼奧蒂莉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後，看著牆壁上的文字張開了嘴。
半個小時後，欲哭無淚、口乾舌燥的朱鈺楨已經開始有些飄飄欲仙的錯覺了，然而她剛停下幾秒，來自一旁奧蒂莉的清嗓子聲便傳了過來。
「繼續啊，還沒念完呢，順便站好，哪家神姬會像你這樣，站沒有一點站向，
你們東方人不是老喜歡形容站似一顆松，臥似一條龍麼？
我怎麼看你站著不像松樹，倒像是一條蟲呢？」
朱鈺楨見此只能小腿和腰腹發力，將自己全身肌肉繃緊起來，讓自己重新恢復站姿，然後繼續張嘴讀。
好不容易將整面牆上的文字讀完後，話音都開始沙啞的朱鈺楨終於看到奧蒂莉點頭。
聽到解放的指示後，從身體到心理一直緊繃的朱鈺楨就像突然斷了的弓弦一般癱軟下來。
這一次奧蒂莉不再提出不滿，而是走到就差跪在地上的朱鈺楨旁邊道：
「知道為什麼大晚上讓你這么正式的來這裡誦讀神姬守則麼？」
「知道，老師，是為了讓我知道我是神姬，是被神選中之人，要以自己為表率，激勵…」
朱鈺楨愣了一下，接著下意識的就背了出來，然而接下來卻意外的被對方無情打斷。
「如果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的話，你最好就在這間修道院裡混吃等死當個老姑娘吧。
如果天天還想著這些東西，走出這座修道院要不了多久，你就會上陣亡通知書。
這是我，乃至巴黎榮軍院裡還活著的老傢伙們教給你最後的東西了。」
「啥？」
昏昏欲睡的朱鈺楨打了個激靈，有些莫名其妙看著眼前穿著全套軍禮服的半老徐娘。
「你畢業了小姑娘，時代正在劇變，你剛剛被送進這所修道院時的世界，跟現在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戰爭的陰雨正重新籠罩大地，上一次戰爭給整個世界都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即便是我們這些神姬，在這樣的環境裡也沒法獨善其身。
我們這些老傢伙教給你的，並非是讓你毫無變通的按部就班，你需要在各種場合中做出最佳最快的判斷。
上次大戰的血的教訓告訴我們，神姬間的傳承以及經驗有的有用，而有的，只會將你們帶入深淵。」
…
「你是說來自布雷斯特的朱鈺楨畢業了？這麼早？」
如同悶雷一般轟隆作響的炮聲中，剛剛走到自己臥室門前的魯伊特接過了西爾維婭遞來的電報紙。
「通常來說，巴托尼亞神姬的訓練確實不可能這麼短，但正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魯伊特瞥了一眼剛剛發音蹩腳的西爾維婭，有些無奈的笑道：
「得了得了，說不了明文沒必要勉強。」
即便是屢次三番想攆走對方的魯伊特，也不得不佩服西爾維婭作為貼身女僕的專業性。
除了對男女問題比較敏感介意外，這個傢伙在各個方面都讓魯伊特挑不出毛病。
西爾維婭甚至會為了交流更加方便，聽懂魯伊特時不時下意識蹦出的話，去學習在西方看來晦澀難懂的明文。
久而久之下來，魯伊特反而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我覺得我明文說的還挺好的來著…
對了，來自布雷斯特的朱家已經派出了「路易九世」號巡洋浮空艦前去巴黎，家主朱善樘也在船上。」
「啊，「路易九世」號…」
魯伊特對於這艘浮空艦的鄙視就差寫在了臉上。
這艘屬於布雷斯特的朱家，而非巴托尼亞皇家海軍的浮空巡洋艦開建於他與朱家簽署「奧蘭治親王」號建造合同並支付首筆經費之後。
可想而知朱家到底在這筆交易里多賺了他多少錢！
而此時這些侍女都畢恭畢敬的站在她房門口，只要朱鈺楨開口，她們下一秒就會湧進房間，協助她將這繁複華麗的貴族服裝套在她的身上。
然而朱鈺楨只是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咬著牙自己動手深吸一口氣將束腰嘞在自己身上。
她是可以偷懶，但家族的臉不能就這麼丟了。
沒有協助穿著禮服可以說花費了朱鈺楨大半時間，接下來的妝容雖然同樣繁複，不過對於女孩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才怪。
全套的巴洛克禮服加上將身高直接頂高十厘米的高跟鞋，簡直就是束縛身體的囚牢。
穿著這一套囚牢別說做什麼大幅度動作了，就算是給自己臉上招呼化妝都要費老大的勁才行。
全套妝容畫完後朱鈺楨已經感受到雙臂像灌了鉛一般沉重，被高跟鞋高高頂起腳後跟，讓整個身體都繃直的小腿更是已經發酸打顫起來。
憋著氣將自己眉宇間那有些銳利眼睛勾畫的柔和下來，並對臉上全副武裝後，朱鈺楨連忙提起裙擺一路飛奔向著奧蒂莉要求去的地方跑去。
「咔」
奧蒂莉滿意的合上手中的懷表，看著眼前上氣不接下氣的朱鈺楨眉頭顫抖了下道：
「身為一位淑女，走路時應該像微風中清搖的柳枝，舉手投足間應柔軟不失端莊。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奧蒂莉說著便邁開步子，向著修道院另一側走去，而剛剛氣息通順下來的朱鈺楨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了對方。
「這才對嘛，走路要有走路的樣子，步幅要小，動作要穩，一天到晚風風火火的，像什麼樣子…」
「廢話，穿著這麼高的高跟鞋，不小心翼翼，是要摔跤丟臉的！」
朱鈺楨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腹誹著走在前面的奧蒂莉，在小腿肌肉快要抽筋前，對方終於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修道院的別院，一間專門用於展覽巴托尼亞神姬在歷史中的貢獻，以及身為巴托尼亞神姬所需遵守的守則，權利乃至義務。
這些大段文字不說倒背如流，至少也是見識過無數次了，朱鈺楨看著這玩意就頭疼，她哀求的瞧了一眼對方，然後壓低聲線，儘量讓自己的音調惹人憐惜道：
「奧蒂莉老師，我知道你要跟我說身為神姬應該時刻保持優雅什麼的…
我都知道的啦，能不能…」
「不能，開始念吧，不念完今天就不用睡了。」
「嘖。」
朱鈺楨臉上矯揉造作的表情頓時便垮了下來，再次扮可憐相的看了一眼奧蒂莉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後，看著牆壁上的文字張開了嘴。
半個小時後，欲哭無淚、口乾舌燥的朱鈺楨已經開始有些飄飄欲仙的錯覺了，然而她剛停下幾秒，來自一旁奧蒂莉的清嗓子聲便傳了過來。
「繼續啊，還沒念完呢，順便站好，哪家神姬會像你這樣，站沒有一點站向，
你們東方人不是老喜歡形容站似一顆松，臥似一條龍麼？
我怎麼看你站著不像松樹，倒像是一條蟲呢？」
朱鈺楨見此只能小腿和腰腹發力，將自己全身肌肉繃緊起來，讓自己重新恢復站姿，然後繼續張嘴讀。
好不容易將整面牆上的文字讀完後，話音都開始沙啞的朱鈺楨終於看到奧蒂莉點頭。
聽到解放的指示後，從身體到心理一直緊繃的朱鈺楨就像突然斷了的弓弦一般癱軟下來。
這一次奧蒂莉不再提出不滿，而是走到就差跪在地上的朱鈺楨旁邊道：
「知道為什麼大晚上讓你這么正式的來這裡誦讀神姬守則麼？」
「知道，老師，是為了讓我知道我是神姬，是被神選中之人，要以自己為表率，激勵…」
朱鈺楨愣了一下，接著下意識的就背了出來，然而接下來卻意外的被對方無情打斷。
「如果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的話，你最好就在這間修道院裡混吃等死當個老姑娘吧。
如果天天還想著這些東西，走出這座修道院要不了多久，你就會上陣亡通知書。
這是我，乃至巴黎榮軍院裡還活著的老傢伙們教給你最後的東西了。」
「啥？」
昏昏欲睡的朱鈺楨打了個激靈，有些莫名其妙看著眼前穿著全套軍禮服的半老徐娘。
「你畢業了小姑娘，時代正在劇變，你剛剛被送進這所修道院時的世界，跟現在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戰爭的陰雨正重新籠罩大地，上一次戰爭給整個世界都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即便是我們這些神姬，在這樣的環境裡也沒法獨善其身。
我們這些老傢伙教給你的，並非是讓你毫無變通的按部就班，你需要在各種場合中做出最佳最快的判斷。
上次大戰的血的教訓告訴我們，神姬間的傳承以及經驗有的有用，而有的，只會將你們帶入深淵。」
…
「你是說來自布雷斯特的朱鈺楨畢業了？這麼早？」
如同悶雷一般轟隆作響的炮聲中，剛剛走到自己臥室門前的魯伊特接過了西爾維婭遞來的電報紙。
「通常來說，巴托尼亞神姬的訓練確實不可能這麼短，但正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魯伊特瞥了一眼剛剛發音蹩腳的西爾維婭，有些無奈的笑道：
「得了得了，說不了明文沒必要勉強。」
即便是屢次三番想攆走對方的魯伊特，也不得不佩服西爾維婭作為貼身女僕的專業性。
除了對男女問題比較敏感介意外，這個傢伙在各個方面都讓魯伊特挑不出毛病。
西爾維婭甚至會為了交流更加方便，聽懂魯伊特時不時下意識蹦出的話，去學習在西方看來晦澀難懂的明文。
久而久之下來，魯伊特反而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我覺得我明文說的還挺好的來著…
對了，來自布雷斯特的朱家已經派出了「路易九世」號巡洋浮空艦前去巴黎，家主朱善樘也在船上。」
「啊，「路易九世」號…」
魯伊特對於這艘浮空艦的鄙視就差寫在了臉上。
這艘屬於布雷斯特的朱家，而非巴托尼亞皇家海軍的浮空巡洋艦開建於他與朱家簽署「奧蘭治親王」號建造合同並支付首筆經費之後。
可想而知朱家到底在這筆交易里多賺了他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