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鄭家父子
「富有朝氣、敢想，但不知道是否敢幹，但這孩子有些太年輕了，還需要經歷很多歷練，才能成事。」
鄭既明抬眼看了眼畢恭畢敬的兒子，繼續道：
「跟你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鄭硯知笑了笑，剛準備附和，不過鄭既明已經先拉開了話匣道：
「不過硯知你要清楚，雖然他看著年輕，但不管怎樣，他都是米歇爾總督的子嗣，流著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血。
這些尼德蘭人雖然說話雖然很直白，絲毫不懂得東方含蓄之美，但這並不耽誤他們一個個都是精明的商人。
即便對方是個年輕人，你也不能有絲毫輕視。」
「父親說的是，剛剛您也在幕後旁聽了此事，父親怎麼看待對方提出的合作？」
鄭既明撫摸著自己的鬍子沉吟許久。
「老夫對不起硯漪，但老夫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存續。
把硯漪搭上的這場投資老夫從來沒有後悔過，所以對於她的孩子的提議，即便註定會虧損，家族也理應支持。」
聽聞鄭既明的話後，鄭硯知面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對方後，深深嘆了口氣。
「父親，可是這代價是否大了些？
就算那裡真的有高質量鐵礦，但西澳那是一片不毛之地，將之開採出來前，我們要從無到有建立起港口、公路甚至鐵路、
光初期投入的資金就是個無底洞，人力需求更是大的嚇人，建設之初恐怕就得投入上千人！
如果我們點頭的話，家族接下來幾年的重心恐怕全都要放在那片荒原里！」
稍稍思索後，鄭既明搖了搖頭。
「這孩子應該很清楚，我們對他的態度從未變過。
我們是他無形中的盟友，是抗衡他兩個兄弟的重要後盾，按照他以往凡事都想爭一爭的態度，他沒必要拿他的娘家人開玩笑。」
鄭硯知點頭表示同意後，繼續順著父親的話分析道：
「考慮到他選擇來找我們，而非去找有權有錢的米歇爾，很顯然，他是有私心的。」
「這正是我們需要的，我們就是怕他沒有私心。
那樣的話到頭來我們的投資恐怕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父親？我們大動干戈陪這位小輩玩一玩？」
鄭既明坐在椅子上，並未回話而是沉默了很久。
就在鄭硯知以為父親睡著了時，鄭既明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陪他玩玩，如果此事能成，我們能從中獲取的收益絕對數倍於我們的投資，家族將扶搖而上。
就算成不了，雖然投資打了水漂，我們也算是納了投名狀了。」
鄭硯知眉頭微皺，但最終還是舒展開來，不過很快他又問道：
「前一陣子家族在期貨市場上倒了幾次手賺來的錢還未入庫，可以先拿去支付初期費用，後續的資金問題我也能暫時維持這項意料之外的支出。
但人力方面…
建設之初的人手所需，爪哇和其他荷屬東印度群島的明人移民應該能夠滿足，但是後續則遠遠不夠，如果將這些精壯勞力全部抽去西澳的話…」
鄭既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荷屬東印度群島，是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私產不假，但是西方人畢竟還是崇尚「民主自由」的。
所以稀釋本地區人口，讓更多的明人移民人口參與進政治活動，選出我們自己的議員來保護我們的政治權利，這個基礎的策略不會變。
所以前期少部分從荷屬東印度群島調人可以，至於後續如果真像那後生說的那樣，依託鐵礦石開採和煉鋼行業形成一座城市，那至少是十萬人以上的級別。
那個時候再從荷屬東印度召集人手，那會透支我們幾百年來積攢下的人口的！
這部分人力缺口，你可以去南明那邊招攬，自經濟危機起到今天，明庭依然沒有推出什麼有建樹的政策，大量的失業人口正在嗷嗷待哺。」
「可是…
父親，北邊明庭的情況您也清楚，兩年前剛剛登基的那位著名建築師一次又一次的改變先皇制定的國策，最近更是又朝令夕改走上了海禁的老路。
下南洋又變得難以為繼了。」
鄭既明聽聞後明顯驚呆了許久後，才連連嘆氣，以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態度道：
「被建奴從北一路被攆到南，連祖先的土地都全部丟光，如今屈居東南一隅，幾百年過去了，明廷怎麼如今還不思進取？！
這簡直是荒謬！
咳咳咳…」
鄭硯知替鄭既明拍了好久後背，才讓他從劇烈的咳嗽中緩了過來。
「父親，明廷已經是脫離時代很久的歷史遺留品的，如果真的靠得住的話，我們這一支鄭氏後人，也不會徹底失望，選擇離開廟堂，下南洋謀生。」
鄭既明扭回頭面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許久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留在搖天府的那支鄭氏從未放棄過南明，只是我們的先祖選擇了逃避罷了。」
見鄭硯知想要反駁，鄭既明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這個問題你我父子之間就不要討論了，我知道你對北邊的大明帶有刻板印象，但你我仍是明人，身上流著的是明人的血。
這是你我的根，這一點你就算掙了再多的錢，有了再怎麼高的地位也必須記住！
且明廷的實力和地區影響能力越強，對於我們這些無根無憑的移民來說，就更有底氣在海外生存！」
鄭硯知對他父親的這一番言論嗤之以鼻。
「父親，我們只是商人！
太過深入政治，只會讓家族陷入政治的權力鬥爭！
您把我的親妹妹，您的親女兒，親手送進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權利旋渦中，最後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在這件事上我已經夠忍讓了，可您不要再讓家族陷入明廷的風波了，好嗎？」
鄭既明知道自己是在對牛彈琴，索性放棄了說教。
「這件事不是你能操心的，關於怎麼徵召足夠的人手的問題，我在明廷內閣的嚴閣老還有長樂公主那邊，還是能說得上一些話的。
我來操心這件事，你去跟你那位外甥，好好說道說道具體的合作細節吧。」
鄭既明見對方仍舊板著一張臉，為了不讓二人因為此事產生矛盾，他還是拉下臉問道道：
「許久不見墨縈了，她在長樂公主那邊情況還好嗎？」
鄭既明抬眼看了眼畢恭畢敬的兒子，繼續道：
「跟你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鄭硯知笑了笑，剛準備附和，不過鄭既明已經先拉開了話匣道：
「不過硯知你要清楚，雖然他看著年輕，但不管怎樣，他都是米歇爾總督的子嗣，流著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血。
這些尼德蘭人雖然說話雖然很直白，絲毫不懂得東方含蓄之美，但這並不耽誤他們一個個都是精明的商人。
即便對方是個年輕人，你也不能有絲毫輕視。」
「父親說的是，剛剛您也在幕後旁聽了此事，父親怎麼看待對方提出的合作？」
鄭既明撫摸著自己的鬍子沉吟許久。
「老夫對不起硯漪，但老夫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存續。
把硯漪搭上的這場投資老夫從來沒有後悔過，所以對於她的孩子的提議，即便註定會虧損，家族也理應支持。」
聽聞鄭既明的話後，鄭硯知面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對方後，深深嘆了口氣。
「父親，可是這代價是否大了些？
就算那裡真的有高質量鐵礦，但西澳那是一片不毛之地，將之開採出來前，我們要從無到有建立起港口、公路甚至鐵路、
光初期投入的資金就是個無底洞，人力需求更是大的嚇人，建設之初恐怕就得投入上千人！
如果我們點頭的話，家族接下來幾年的重心恐怕全都要放在那片荒原里！」
稍稍思索後，鄭既明搖了搖頭。
「這孩子應該很清楚，我們對他的態度從未變過。
我們是他無形中的盟友，是抗衡他兩個兄弟的重要後盾，按照他以往凡事都想爭一爭的態度，他沒必要拿他的娘家人開玩笑。」
鄭硯知點頭表示同意後，繼續順著父親的話分析道：
「考慮到他選擇來找我們，而非去找有權有錢的米歇爾，很顯然，他是有私心的。」
「這正是我們需要的，我們就是怕他沒有私心。
那樣的話到頭來我們的投資恐怕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父親？我們大動干戈陪這位小輩玩一玩？」
鄭既明坐在椅子上，並未回話而是沉默了很久。
就在鄭硯知以為父親睡著了時，鄭既明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陪他玩玩，如果此事能成，我們能從中獲取的收益絕對數倍於我們的投資，家族將扶搖而上。
就算成不了，雖然投資打了水漂，我們也算是納了投名狀了。」
鄭硯知眉頭微皺，但最終還是舒展開來，不過很快他又問道：
「前一陣子家族在期貨市場上倒了幾次手賺來的錢還未入庫，可以先拿去支付初期費用，後續的資金問題我也能暫時維持這項意料之外的支出。
但人力方面…
建設之初的人手所需，爪哇和其他荷屬東印度群島的明人移民應該能夠滿足，但是後續則遠遠不夠，如果將這些精壯勞力全部抽去西澳的話…」
鄭既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荷屬東印度群島，是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私產不假，但是西方人畢竟還是崇尚「民主自由」的。
所以稀釋本地區人口，讓更多的明人移民人口參與進政治活動，選出我們自己的議員來保護我們的政治權利，這個基礎的策略不會變。
所以前期少部分從荷屬東印度群島調人可以，至於後續如果真像那後生說的那樣，依託鐵礦石開採和煉鋼行業形成一座城市，那至少是十萬人以上的級別。
那個時候再從荷屬東印度召集人手，那會透支我們幾百年來積攢下的人口的！
這部分人力缺口，你可以去南明那邊招攬，自經濟危機起到今天，明庭依然沒有推出什麼有建樹的政策，大量的失業人口正在嗷嗷待哺。」
「可是…
父親，北邊明庭的情況您也清楚，兩年前剛剛登基的那位著名建築師一次又一次的改變先皇制定的國策，最近更是又朝令夕改走上了海禁的老路。
下南洋又變得難以為繼了。」
鄭既明聽聞後明顯驚呆了許久後，才連連嘆氣，以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態度道：
「被建奴從北一路被攆到南，連祖先的土地都全部丟光，如今屈居東南一隅，幾百年過去了，明廷怎麼如今還不思進取？！
這簡直是荒謬！
咳咳咳…」
鄭硯知替鄭既明拍了好久後背，才讓他從劇烈的咳嗽中緩了過來。
「父親，明廷已經是脫離時代很久的歷史遺留品的，如果真的靠得住的話，我們這一支鄭氏後人，也不會徹底失望，選擇離開廟堂，下南洋謀生。」
鄭既明扭回頭面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許久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留在搖天府的那支鄭氏從未放棄過南明，只是我們的先祖選擇了逃避罷了。」
見鄭硯知想要反駁，鄭既明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這個問題你我父子之間就不要討論了，我知道你對北邊的大明帶有刻板印象，但你我仍是明人，身上流著的是明人的血。
這是你我的根，這一點你就算掙了再多的錢，有了再怎麼高的地位也必須記住！
且明廷的實力和地區影響能力越強，對於我們這些無根無憑的移民來說，就更有底氣在海外生存！」
鄭硯知對他父親的這一番言論嗤之以鼻。
「父親，我們只是商人！
太過深入政治，只會讓家族陷入政治的權力鬥爭！
您把我的親妹妹，您的親女兒，親手送進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權利旋渦中，最後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在這件事上我已經夠忍讓了，可您不要再讓家族陷入明廷的風波了，好嗎？」
鄭既明知道自己是在對牛彈琴，索性放棄了說教。
「這件事不是你能操心的，關於怎麼徵召足夠的人手的問題，我在明廷內閣的嚴閣老還有長樂公主那邊，還是能說得上一些話的。
我來操心這件事，你去跟你那位外甥，好好說道說道具體的合作細節吧。」
鄭既明見對方仍舊板著一張臉，為了不讓二人因為此事產生矛盾，他還是拉下臉問道道：
「許久不見墨縈了，她在長樂公主那邊情況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