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個細思極恐的結論
一幫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稱得上當代各種方面都拔尖的年輕女性群體所處的課堂會是什麼樣的呢？
一直久居家中，受標準東方式教育的朱鈺楨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甚至在憧憬這樣的生活。
她想像過，課堂中可能會閃耀著區別於男性的女性獨有的靈慧光芒，也可能相比男性的理性，更具有感性化的爭論。
但她唯獨沒想到眼前這些由神姬，這幫全世界最優秀最高貴的女性所組成的課堂里，充斥著她先前偶爾偷偷撬家，走在布雷斯特大街上見到的市井市儈的刻板印象。
或許是她對未知帶上了太多的濾鏡，而課堂本就該是這樣？
但她明明在布雷斯特的街頭見過中學課堂里，那些老師願意講，學生願意聽的和諧景象。
布雷斯特最普通的學校是如此的，或許某些註定無法去更高學府進修的差生班裡，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但眼下她們明明身處這座位於巴黎榮軍院旁，整個巴托尼亞帝國唯一一座神姬修道院中！
在座的這些天之驕子們學習的，是如何成為一位在戰場上完成既定任務，成為稱職的戰場頂級掠食者的同時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這種東西難道不該認真去聽嗎？
然而眼前這個僅僅只有6人的小班級中，除了她，沒有一位神姬對此有絲毫興趣。
她們中的一半看似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裝出一副認真聽講記筆記的模樣，實則不知道在畫什麼鬼畫符，而另一半麼…
不提也罷。
朱鈺楨輕嘆一口氣，有些同情的看著黑板前面色通紅，顯然有些下不來台，但仍舊在努力讀寫教案的老師。
「嘿…布雷斯特的朱家大小姐！
我還真不知道，這種不知從哪找來的，既不是神姬，又沒參加過上次世界大戰，不知是哪個謝頂的學校糟老頭的姘頭。
她有什麼資格給我們這些神姬上課？
她講的哪個字不是我們知道的？
所以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嗎？」
朱鈺楨有些無語，課堂上交頭接耳也得有個度，但這位來自勃艮第大區，年齡長朱鈺楨幾歲的神姬聲音也太大了吧？
「來自第戎的胡安娜女士，我覺得…」
「停，說你是大小姐，你還真擺起大小姐的架子了？
我們都是神姬，在家裡啥樣我們誰不清楚？
跑到這裡裝什麼淑女啊？
這麼說話你不嫌難受嗎？」
朱鈺楨尷尬的僵在原地，對於對方的發言不知所措。
而那位人高馬大，胸前像掛著兩個氣球似的胡安娜則一邊嘖嘖作響，一邊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鄙夷目光後，
便不再注意朱鈺楨，而是將頭扭回去，跟奧羅阿大區的另一位神姬肆意開起玩笑起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朱鈺楨沒有深究。
不過她聽課的心情也已經被胡安娜完全破壞，索性三心二意的一邊聽著，一邊為自己第一次從家族莊園中走出，面對這個精彩世界後，認識的第一個筆友寫起信來。
…
「嗚」
悠長的船笛聲在薩克森帝國巨大的布洛姆·福斯造船廠迴蕩，前德意志帝國「馬肯森」號，現尼德蘭王國「七省聯盟」號戰列巡洋艦緩緩向著船塢上空飄去。
她從這裡離開時，剛剛結束戰爭的德意志帝國一片蕭瑟。
作為最後一艘建成服役的大型戰艦，船廠的設計師們，遺憾而又痛苦的看著這艘他們傾盡心血的孩子被出售他國抵債，
而船廠的工人們則歡呼著至少自己一家老小的吃飯有了著落，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人關注這艘國之重器。
而她時隔近二十年，以報廢為名拆除一切武備，就連巨大而修長的350mm炮炮管都被拆卸，徒留炮塔上的兩個黑洞，帶著渾身鏽跡蹣跚回來時，
整個漢堡可以說是萬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在船廠周圍，等著這艘離家許久的孩子回家。
隔著舷窗看著地面上的狂熱場景，魯伊特不禁感慨，第二次世界爆發的罪魁禍首絕不僅僅是小鬍子，而是經濟危機下，民族主義泛濫，急切想要報上一次大戰之仇的人民。
小鬍子，不過是他們推選出的最極端的代言人罷了。
這個奇幻世界線雖然給魯伊特帶來了無數震撼，但終歸在這方面是符合原作精神的優秀二創作品。
如果魯伊特穿越的身份是薩克森人，即便知道這場戰爭與上一次在結果上沒有任何區別，
薩克森這一次會落入幾乎萬劫不復的境地，但在當前這種狂熱環境感染下，他恐怕也會把握不住右臂，高聲歡呼「吸嗨」。
然而他是個尼德蘭人，就算不作為穿越者，不知道後續會發生什麼，魯伊特也會感覺渾身不適，手腳冰涼。
而知道後續後，他則更是擔憂，自己的準備還遠遠不夠。
因為過於年久失修，「七省聯盟」號的側推轉向系統甚至已經出力不足，因而必須由小型浮空駁船牽引才能向著早已準備好的船塢慢慢踱步，
因而離完全停好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魯伊特不再關注眼前令人不適的「黑潮」，而是坐回桌前，掏出紙筆，給那個在深閨中待傻了，對當今社會一竅不通的瓜兮兮神姬回起信來。
「展信佳…」
這個異世界的普通人與神姬們其實是完全割裂的，普通人可能終其一輩子，都見不到一位神姬。
即便在戰場上，也並非所有士兵都能見到神姬駕駛神機的英姿，更何談了解她們的日常生活。
神姬家族把神姬們保護的太好了，以至於一點信息都透露不出來。
神姬們就仿佛牆壁上的名貴掛畫，所有人可能她們姓甚名誰，長什麼樣，但對於她們的概念依然十分淺薄。
即便本身地位不低，但魯伊特也是從這個瓜兮兮，但畢竟是個神姬的筆友那裡第一次深入了解了神姬群體。
他原以為這幫天之驕子們自然也會接受全世界最好的教育，有著近乎無懈可擊的思維能力和行動能力。
但其實並不然，她們的行為習慣與常人並無太大差別，甚至往往還因為被過度保護而喪失某些常人習以為常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魯伊特穿越以來一直有著的疑問，一個異世界的bug。
神姬家族的存續由代代相傳的神姬來維持這事不假，但為什麼縱觀歷史和現在，能決定一個神姬家族走向的卻並非神姬本人，而是神姬家族內部角逐出的家主？
這個家主，難道不應該由家族中最優秀的神姬來擔任嗎？
她們這幫天之驕子不是有著相比常人更高的智慧，因而具有更縝密的思考方式以及更耐得住性子的耐心麼？
橘子家族的那個威廉明娜女王的本事魯伊特已經見識過了，但事實上，像威廉明娜女王這樣擔任神姬家族家主的情況屈指可數。
難道神姬家族不該讓她們來做決策嗎？
為什麼歷史上還會有無數神姬家族因為決策太過愚蠢而沒落甚至完全滅亡呢？
這完全是個沒法解決的惡性bug，但朱鈺楨分享的那些信息則給魯伊特帶來了另一個思路。
而這個思路則引申下來一個在魯伊特這樣的穿越者看來細思極恐的結論。
神姬家族以神姬血脈而起家，但神姬家族這些位高權重的家主，或是整個家族們，卻故意在以養豬的方式，將這些神姬們越養越笨，越養越膚淺，
以達到讓她們退化為僅僅是家族對外征服的劍，以及對內維持血脈延續的子宮。
「胡德」號上撿到的那張傳單上說的一點都沒錯，神姬家族不過是一幫寄生在神姬身上的寄生蟲！
一直久居家中，受標準東方式教育的朱鈺楨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甚至在憧憬這樣的生活。
她想像過，課堂中可能會閃耀著區別於男性的女性獨有的靈慧光芒，也可能相比男性的理性，更具有感性化的爭論。
但她唯獨沒想到眼前這些由神姬，這幫全世界最優秀最高貴的女性所組成的課堂里，充斥著她先前偶爾偷偷撬家，走在布雷斯特大街上見到的市井市儈的刻板印象。
或許是她對未知帶上了太多的濾鏡，而課堂本就該是這樣？
但她明明在布雷斯特的街頭見過中學課堂里，那些老師願意講，學生願意聽的和諧景象。
布雷斯特最普通的學校是如此的，或許某些註定無法去更高學府進修的差生班裡，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但眼下她們明明身處這座位於巴黎榮軍院旁，整個巴托尼亞帝國唯一一座神姬修道院中！
在座的這些天之驕子們學習的，是如何成為一位在戰場上完成既定任務，成為稱職的戰場頂級掠食者的同時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這種東西難道不該認真去聽嗎？
然而眼前這個僅僅只有6人的小班級中，除了她，沒有一位神姬對此有絲毫興趣。
她們中的一半看似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裝出一副認真聽講記筆記的模樣，實則不知道在畫什麼鬼畫符，而另一半麼…
不提也罷。
朱鈺楨輕嘆一口氣，有些同情的看著黑板前面色通紅，顯然有些下不來台，但仍舊在努力讀寫教案的老師。
「嘿…布雷斯特的朱家大小姐！
我還真不知道，這種不知從哪找來的，既不是神姬，又沒參加過上次世界大戰，不知是哪個謝頂的學校糟老頭的姘頭。
她有什麼資格給我們這些神姬上課？
她講的哪個字不是我們知道的？
所以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嗎？」
朱鈺楨有些無語，課堂上交頭接耳也得有個度，但這位來自勃艮第大區，年齡長朱鈺楨幾歲的神姬聲音也太大了吧？
「來自第戎的胡安娜女士，我覺得…」
「停，說你是大小姐，你還真擺起大小姐的架子了？
我們都是神姬，在家裡啥樣我們誰不清楚？
跑到這裡裝什麼淑女啊？
這麼說話你不嫌難受嗎？」
朱鈺楨尷尬的僵在原地，對於對方的發言不知所措。
而那位人高馬大，胸前像掛著兩個氣球似的胡安娜則一邊嘖嘖作響，一邊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鄙夷目光後，
便不再注意朱鈺楨，而是將頭扭回去，跟奧羅阿大區的另一位神姬肆意開起玩笑起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朱鈺楨沒有深究。
不過她聽課的心情也已經被胡安娜完全破壞，索性三心二意的一邊聽著，一邊為自己第一次從家族莊園中走出，面對這個精彩世界後，認識的第一個筆友寫起信來。
…
「嗚」
悠長的船笛聲在薩克森帝國巨大的布洛姆·福斯造船廠迴蕩，前德意志帝國「馬肯森」號，現尼德蘭王國「七省聯盟」號戰列巡洋艦緩緩向著船塢上空飄去。
她從這裡離開時，剛剛結束戰爭的德意志帝國一片蕭瑟。
作為最後一艘建成服役的大型戰艦，船廠的設計師們，遺憾而又痛苦的看著這艘他們傾盡心血的孩子被出售他國抵債，
而船廠的工人們則歡呼著至少自己一家老小的吃飯有了著落，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人關注這艘國之重器。
而她時隔近二十年，以報廢為名拆除一切武備，就連巨大而修長的350mm炮炮管都被拆卸，徒留炮塔上的兩個黑洞，帶著渾身鏽跡蹣跚回來時，
整個漢堡可以說是萬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在船廠周圍，等著這艘離家許久的孩子回家。
隔著舷窗看著地面上的狂熱場景，魯伊特不禁感慨，第二次世界爆發的罪魁禍首絕不僅僅是小鬍子，而是經濟危機下，民族主義泛濫，急切想要報上一次大戰之仇的人民。
小鬍子，不過是他們推選出的最極端的代言人罷了。
這個奇幻世界線雖然給魯伊特帶來了無數震撼，但終歸在這方面是符合原作精神的優秀二創作品。
如果魯伊特穿越的身份是薩克森人，即便知道這場戰爭與上一次在結果上沒有任何區別，
薩克森這一次會落入幾乎萬劫不復的境地，但在當前這種狂熱環境感染下，他恐怕也會把握不住右臂，高聲歡呼「吸嗨」。
然而他是個尼德蘭人，就算不作為穿越者，不知道後續會發生什麼，魯伊特也會感覺渾身不適，手腳冰涼。
而知道後續後，他則更是擔憂，自己的準備還遠遠不夠。
因為過於年久失修，「七省聯盟」號的側推轉向系統甚至已經出力不足，因而必須由小型浮空駁船牽引才能向著早已準備好的船塢慢慢踱步，
因而離完全停好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魯伊特不再關注眼前令人不適的「黑潮」，而是坐回桌前，掏出紙筆，給那個在深閨中待傻了，對當今社會一竅不通的瓜兮兮神姬回起信來。
「展信佳…」
這個異世界的普通人與神姬們其實是完全割裂的，普通人可能終其一輩子，都見不到一位神姬。
即便在戰場上，也並非所有士兵都能見到神姬駕駛神機的英姿，更何談了解她們的日常生活。
神姬家族把神姬們保護的太好了，以至於一點信息都透露不出來。
神姬們就仿佛牆壁上的名貴掛畫，所有人可能她們姓甚名誰，長什麼樣，但對於她們的概念依然十分淺薄。
即便本身地位不低，但魯伊特也是從這個瓜兮兮，但畢竟是個神姬的筆友那裡第一次深入了解了神姬群體。
他原以為這幫天之驕子們自然也會接受全世界最好的教育，有著近乎無懈可擊的思維能力和行動能力。
但其實並不然，她們的行為習慣與常人並無太大差別，甚至往往還因為被過度保護而喪失某些常人習以為常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魯伊特穿越以來一直有著的疑問，一個異世界的bug。
神姬家族的存續由代代相傳的神姬來維持這事不假，但為什麼縱觀歷史和現在，能決定一個神姬家族走向的卻並非神姬本人，而是神姬家族內部角逐出的家主？
這個家主，難道不應該由家族中最優秀的神姬來擔任嗎？
她們這幫天之驕子不是有著相比常人更高的智慧，因而具有更縝密的思考方式以及更耐得住性子的耐心麼？
橘子家族的那個威廉明娜女王的本事魯伊特已經見識過了，但事實上，像威廉明娜女王這樣擔任神姬家族家主的情況屈指可數。
難道神姬家族不該讓她們來做決策嗎？
為什麼歷史上還會有無數神姬家族因為決策太過愚蠢而沒落甚至完全滅亡呢？
這完全是個沒法解決的惡性bug，但朱鈺楨分享的那些信息則給魯伊特帶來了另一個思路。
而這個思路則引申下來一個在魯伊特這樣的穿越者看來細思極恐的結論。
神姬家族以神姬血脈而起家，但神姬家族這些位高權重的家主，或是整個家族們，卻故意在以養豬的方式，將這些神姬們越養越笨，越養越膚淺，
以達到讓她們退化為僅僅是家族對外征服的劍，以及對內維持血脈延續的子宮。
「胡德」號上撿到的那張傳單上說的一點都沒錯，神姬家族不過是一幫寄生在神姬身上的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