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姬的尊嚴
一跨入酒會現場，放眼望去全是人的朱鈺楨就感覺渾身不適。
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貴公子們，在看到朱鈺楨後立馬便如同看到老鼠的貓似的湊了上來。
連續拒絕好幾個開屏孔雀後，朱鈺楨終於從那幫人中擠了出來，可在看到那幫已經自成體系聊得正熱的神姬小圈子後，她又停在了原地。
環顧四周，朱鈺楨很快便注意到會場中央的人群開始稀疏起來，大家都湊向舷窗，觀察著外面的景象。
朱鈺楨也好奇的向那邊走去，接著恰好注意到了那個先前幫了自己很大忙，有著獨特東方人面容，但卻有些西方人發色瞳孔的男人。
稍稍在那幫自視甚高的神姬群體以及眼前的救命恩人上做出選擇後，朱鈺楨提起自己的裙子，向那個男人那裡走去。
一直關注著窗外戰況的魯伊特沒可能感受不到身後不少人讓開了空間，他好奇的回頭，便看到了那隻正向他款款走來的金絲雀。
嗯，瓜兮兮的金絲雀。
魯伊特紳士的微微彎腰，向對方行禮，然後讓出舷窗邊一部分的空間。
朱鈺楨順著舷窗看到了地面上的戰況，下意識的詢問道：
「那是？」
「那是一幫理想主義者的至暗時刻。」
「什麼？」
魯伊特立馬意識到自己有些話多了，對方就算再怎麼瓜兮兮，畢竟也是個神姬，屁股不論如何都坐不到那幫革命者頭上。
「沒什麼，那幫叛軍已經被趕來的不列顛尼亞武裝部隊逼向最後的殉道之地了。」
朱鈺楨抬眼看去，確實如魯伊特所說，叛軍們已經被從各種方向趕來的援軍擠壓向海軍基地西南角的那座倉庫之中，
現在正在倚靠倉庫作為陣地，對平叛軍隊負隅頑抗。
與此同時她也同時注意到了平叛軍隊之後壓陣的3台騎士機甲。
看來為了快速解決這場戰鬥，不在各國使臣們和皇室面前丟臉，就連那些自視甚高神姬們也被派出平叛了。
「叛軍不知道從哪搞來了重機槍，背靠倉庫以高打低，平叛軍隊還一時半會攻不進去。」
「那又如何？打到現在，叛軍也不過風中殘燭了，只要神姬大小姐們發起進攻，輕鬆就能踏平這幫叛軍泥腿子。」
…
周邊貴族們的議論傳入了二人的耳中，魯伊特聽聞只是嗤笑一番搖了搖頭，朱鈺楨則下意識問道：
「怎麼，你不贊成他們的觀點嗎？」
「這是個神機屹立於大地之上的時代，哪怕是馬奇諾防線這種超級要塞群，也經受不了神姬之怒，更何況一處小小臨時陣地。」
「那你？」
「問題在於駕駛神機的高傲神姬們願不願意折辱自己的尊嚴，向對她們毫無反抗之力的平民揮舞起屠刀。
我想不論是不列顛尼亞，還是巴托尼亞都對這個選項事有定論。」
朱鈺楨頓時露出瞭然的表情，隨即高傲的抬起頭道：
「確實如先生所講，神姬們的尊嚴不容侵犯，我們不會對比我們弱小的敵人揮舞起屠刀的。」
魯伊特只是聳了聳肩，然後繼續觀察著地面的戰況。
「怎麼先生你似乎並不認同這些？」
再一次被打斷的魯伊特有些不爽的扭頭看向對方。
他先前對於布雷斯特朱家的這個獨苗神姬一直有些偏見，
覺得對方有些瓜兮兮的，然而現在越看他越覺得這不是偏見。
這就是個被家族保護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小女孩，一個標準的籠中金絲雀。
若非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神姬，他現在高低會向對方一通情緒輸出。
但一想到對方不但是神姬，甚至還是自己所爭取的對象後，他嘆了口氣道：
「朱小姐，您並未經歷過戰爭，但您總歸聽說過上次世界大戰的景象吧？
戰爭會摧毀一切規則和尊嚴，一切的紳士行為或是騎士精神。」
「雖然不認同你的那番言論，但我並非你口中只會說空話，不知道戰爭殘酷的人，我的母親就在那場戰爭中陣亡。」
「額…」
魯伊特尷尬的抿了抿嘴，然後低聲說了句「抱歉，我很遺憾」。
「沒什麼抱歉和遺憾的。
雖然人人都說我長得跟「馬恩河上綻放的雪梅」一模一樣，但事實上，我雖然每天都耳濡目染我母親的壯舉，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啥？」
魯伊特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他又回想起來。
朱家從未正式公布過朱鈺楨的具體年齡。
雖然神姬血液的獨特顯性表達，會修飾神姬的容貌，讓她們早早成熟的同時又會如同定格時間一般，讓她們相比普通人青春永駐，讓人無法判斷年齡。
但按照他提前做的功課，那位「馬恩河上綻放的雪梅」陣亡時間與外界對朱鈺楨的大致年齡估計是能對的上的。
出生不久，母親就上了戰場並犧牲在戰場上，成長中從未見過母親，父親更是神隱從來沒出現在公共場合，
從小沒爹沒娘，難怪瓜兮兮的。
魯伊特不禁可惜的露出了些許憐憫的目光，讓朱鈺楨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爽，
不過心直口快的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酒會現場再一次騷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
面對魯伊特的詢問，朱鈺楨發出一聲輕哼的鼻音，翹起嘴角看向魯伊特。
這個軍裝上掛著不少勳章，唯獨沒有神姬家族家族成員徽章，卻表現的好像比神姬還了解神姬的秉性和尊嚴；
明明看著很年輕，卻好像經歷過上次世界大戰一般說的頭頭是道的傢伙，也並非厲害到什麼都行嘛。
神姬的聽力自然是要比魯伊特這種普通人要強太多的，因而即使離得很遠，朱鈺楨也能清楚的搞清楚那邊發生了什麼。
「叛軍似乎奪取了一艘小型浮空艦控制權，正向「胡德」號駛來，有撞向「胡德」號的可能。
所以他們現在正在疏散全艦，神姬家族成員是第一批，然後是外國代表。」
見魯伊特又聳了聳肩，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繼續看向地面的戰況後，朱鈺楨內心裡越發對這個傢伙好奇起來。
「怎麼就你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
你不怕麼？」
魯伊特這一次是真的懶得不想說話了，然而對方卻如圖十萬個為什麼一般充滿著無處安放的好奇心。
「我要提醒你一下，雖然「胡德」號身處不列顛尼亞受閱艦隊中央。
但現在整個艦隊的戰備幾乎沒有，如果叛軍駕駛的那艘浮空艦真不顧一切撞過來，艦隊是完全沒法阻止其行為的。
而「胡德」號更是因為譁變的緣故，沒人能操縱戰艦開火，更沒人能讓戰艦機動躲避！」
魯伊特看著對方一副皇上不急太監急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神姬大小姐們可能會因為尊嚴問題，不對普通人開火，但面對一艘浮空艦？
地面上那些不列顛尼亞姑娘們，此時恐怕巴不得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用一場華麗的演出，將一艘浮空艦擊落，
以彰顯自身才是戰爭頂級掠食者。」
魯伊特說著用手指敲了敲玻璃，順著玻璃看去，視野盡頭，一艘浮空艦正向著此處堅定駛來。
「不信的話，朱小姐可以在這裡看看？
叛軍的浮空艦已經過來了，雖然按照重要程度排序，您勢必是第一批撤離對象。
但那可就錯過了這場演出，而我想不到還有哪裡比這裡的觀景台效果更好的地方了！」
看著魯伊特依舊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朱鈺楨想了想，呵退了準備帶她走的家族侍衛，走到了魯伊特身邊。
她剛剛站定，自地面上，如果具體一點的話，自那些位置各不相同或遠或近的神機機體上，
無數用於指向瞄準的大小口徑曳光彈已經向著空中攢射而來。
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貴公子們，在看到朱鈺楨後立馬便如同看到老鼠的貓似的湊了上來。
連續拒絕好幾個開屏孔雀後，朱鈺楨終於從那幫人中擠了出來，可在看到那幫已經自成體系聊得正熱的神姬小圈子後，她又停在了原地。
環顧四周，朱鈺楨很快便注意到會場中央的人群開始稀疏起來，大家都湊向舷窗，觀察著外面的景象。
朱鈺楨也好奇的向那邊走去，接著恰好注意到了那個先前幫了自己很大忙，有著獨特東方人面容，但卻有些西方人發色瞳孔的男人。
稍稍在那幫自視甚高的神姬群體以及眼前的救命恩人上做出選擇後，朱鈺楨提起自己的裙子，向那個男人那裡走去。
一直關注著窗外戰況的魯伊特沒可能感受不到身後不少人讓開了空間，他好奇的回頭，便看到了那隻正向他款款走來的金絲雀。
嗯，瓜兮兮的金絲雀。
魯伊特紳士的微微彎腰，向對方行禮，然後讓出舷窗邊一部分的空間。
朱鈺楨順著舷窗看到了地面上的戰況，下意識的詢問道：
「那是？」
「那是一幫理想主義者的至暗時刻。」
「什麼？」
魯伊特立馬意識到自己有些話多了，對方就算再怎麼瓜兮兮，畢竟也是個神姬，屁股不論如何都坐不到那幫革命者頭上。
「沒什麼，那幫叛軍已經被趕來的不列顛尼亞武裝部隊逼向最後的殉道之地了。」
朱鈺楨抬眼看去，確實如魯伊特所說，叛軍們已經被從各種方向趕來的援軍擠壓向海軍基地西南角的那座倉庫之中，
現在正在倚靠倉庫作為陣地，對平叛軍隊負隅頑抗。
與此同時她也同時注意到了平叛軍隊之後壓陣的3台騎士機甲。
看來為了快速解決這場戰鬥，不在各國使臣們和皇室面前丟臉，就連那些自視甚高神姬們也被派出平叛了。
「叛軍不知道從哪搞來了重機槍，背靠倉庫以高打低，平叛軍隊還一時半會攻不進去。」
「那又如何？打到現在，叛軍也不過風中殘燭了，只要神姬大小姐們發起進攻，輕鬆就能踏平這幫叛軍泥腿子。」
…
周邊貴族們的議論傳入了二人的耳中，魯伊特聽聞只是嗤笑一番搖了搖頭，朱鈺楨則下意識問道：
「怎麼，你不贊成他們的觀點嗎？」
「這是個神機屹立於大地之上的時代，哪怕是馬奇諾防線這種超級要塞群，也經受不了神姬之怒，更何況一處小小臨時陣地。」
「那你？」
「問題在於駕駛神機的高傲神姬們願不願意折辱自己的尊嚴，向對她們毫無反抗之力的平民揮舞起屠刀。
我想不論是不列顛尼亞，還是巴托尼亞都對這個選項事有定論。」
朱鈺楨頓時露出瞭然的表情，隨即高傲的抬起頭道：
「確實如先生所講，神姬們的尊嚴不容侵犯，我們不會對比我們弱小的敵人揮舞起屠刀的。」
魯伊特只是聳了聳肩，然後繼續觀察著地面的戰況。
「怎麼先生你似乎並不認同這些？」
再一次被打斷的魯伊特有些不爽的扭頭看向對方。
他先前對於布雷斯特朱家的這個獨苗神姬一直有些偏見，
覺得對方有些瓜兮兮的，然而現在越看他越覺得這不是偏見。
這就是個被家族保護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小女孩，一個標準的籠中金絲雀。
若非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神姬，他現在高低會向對方一通情緒輸出。
但一想到對方不但是神姬，甚至還是自己所爭取的對象後，他嘆了口氣道：
「朱小姐，您並未經歷過戰爭，但您總歸聽說過上次世界大戰的景象吧？
戰爭會摧毀一切規則和尊嚴，一切的紳士行為或是騎士精神。」
「雖然不認同你的那番言論，但我並非你口中只會說空話，不知道戰爭殘酷的人，我的母親就在那場戰爭中陣亡。」
「額…」
魯伊特尷尬的抿了抿嘴，然後低聲說了句「抱歉，我很遺憾」。
「沒什麼抱歉和遺憾的。
雖然人人都說我長得跟「馬恩河上綻放的雪梅」一模一樣，但事實上，我雖然每天都耳濡目染我母親的壯舉，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啥？」
魯伊特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他又回想起來。
朱家從未正式公布過朱鈺楨的具體年齡。
雖然神姬血液的獨特顯性表達，會修飾神姬的容貌，讓她們早早成熟的同時又會如同定格時間一般，讓她們相比普通人青春永駐，讓人無法判斷年齡。
但按照他提前做的功課，那位「馬恩河上綻放的雪梅」陣亡時間與外界對朱鈺楨的大致年齡估計是能對的上的。
出生不久，母親就上了戰場並犧牲在戰場上，成長中從未見過母親，父親更是神隱從來沒出現在公共場合，
從小沒爹沒娘，難怪瓜兮兮的。
魯伊特不禁可惜的露出了些許憐憫的目光，讓朱鈺楨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爽，
不過心直口快的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酒會現場再一次騷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
面對魯伊特的詢問，朱鈺楨發出一聲輕哼的鼻音，翹起嘴角看向魯伊特。
這個軍裝上掛著不少勳章，唯獨沒有神姬家族家族成員徽章，卻表現的好像比神姬還了解神姬的秉性和尊嚴；
明明看著很年輕，卻好像經歷過上次世界大戰一般說的頭頭是道的傢伙，也並非厲害到什麼都行嘛。
神姬的聽力自然是要比魯伊特這種普通人要強太多的，因而即使離得很遠，朱鈺楨也能清楚的搞清楚那邊發生了什麼。
「叛軍似乎奪取了一艘小型浮空艦控制權，正向「胡德」號駛來，有撞向「胡德」號的可能。
所以他們現在正在疏散全艦，神姬家族成員是第一批，然後是外國代表。」
見魯伊特又聳了聳肩，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繼續看向地面的戰況後，朱鈺楨內心裡越發對這個傢伙好奇起來。
「怎麼就你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
你不怕麼？」
魯伊特這一次是真的懶得不想說話了，然而對方卻如圖十萬個為什麼一般充滿著無處安放的好奇心。
「我要提醒你一下，雖然「胡德」號身處不列顛尼亞受閱艦隊中央。
但現在整個艦隊的戰備幾乎沒有，如果叛軍駕駛的那艘浮空艦真不顧一切撞過來，艦隊是完全沒法阻止其行為的。
而「胡德」號更是因為譁變的緣故，沒人能操縱戰艦開火，更沒人能讓戰艦機動躲避！」
魯伊特看著對方一副皇上不急太監急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神姬大小姐們可能會因為尊嚴問題，不對普通人開火，但面對一艘浮空艦？
地面上那些不列顛尼亞姑娘們，此時恐怕巴不得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用一場華麗的演出，將一艘浮空艦擊落，
以彰顯自身才是戰爭頂級掠食者。」
魯伊特說著用手指敲了敲玻璃，順著玻璃看去，視野盡頭，一艘浮空艦正向著此處堅定駛來。
「不信的話，朱小姐可以在這裡看看？
叛軍的浮空艦已經過來了，雖然按照重要程度排序，您勢必是第一批撤離對象。
但那可就錯過了這場演出，而我想不到還有哪裡比這裡的觀景台效果更好的地方了！」
看著魯伊特依舊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朱鈺楨想了想，呵退了準備帶她走的家族侍衛，走到了魯伊特身邊。
她剛剛站定，自地面上，如果具體一點的話，自那些位置各不相同或遠或近的神機機體上，
無數用於指向瞄準的大小口徑曳光彈已經向著空中攢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