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濺獅子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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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顧銘側身一躲,孫二娘探手落空,轉向一個橫劈,將顧銘震的直後退。

  雖說孫二娘力氣兇悍,但遠不是顧銘之敵,他是故意的。

  他借著倒退來到蔡恆身前,壓聲道:「既然是你的盤算,那你有沒有沒算到這種情況嗎?」

  「算到了!」蔡恆抱著腦袋埋在褲襠,嘟噥到:「快賣慘,這些人最見不得悲慘,賣好了,鐵定放過你。」

  顧銘有些哭笑不得。

  但細細回味,蔡恆說的不無道理。

  只是比起賣慘,他更習慣賣拳頭。

  「吃老娘一招竟然還能站著!你這小白臉倒是皮實。」

  見顧銘穩住身形,孫二娘已是大步而來,揮拳直奔顧銘面門,似乎對他這張帥臉充滿了敵意。

  「啪!」

  可終究還是慢了,不等孫二娘拳頭揮來,顧銘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孫二娘臉上,力道之大,倒頭就睡。

  不是睡,是死。

  孫二娘頭骨震裂,猩紅與白漿流淌,在地板上不斷暈開。

  門外,

  扈三娘出現,一眼鎖定暈倒在地的趙知縣,袖中落下一把匕首。

  不等她進屋,正好看到顧銘一巴掌拍死孫二娘,驚得退了回去。

  那身形孱弱的男子竟一巴掌拍死了孫二娘?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詫異之下,她默默收起匕首,準備靜觀其變。

  屋中,

  張青看到自家婆娘腦漿都被干出來了,當即沖向顧銘。

  面對張青衝殺,顧銘站立原地,一拳轟出。

  兩拳對轟,如螳臂擋車,張青原地倒飛而出,半空中口吐鮮血,手臂變形嚴重,半邊身子差點垮掉,甚是森然。

  「轟!」

  飛出的張青撞塌牆壁,越過過道又撞散憑欄,從二樓砸在了一樓大堂地上,連地磚都裂了。

  突來的一幕,看得大堂中幾桌食客呆若木雞。

  「哇!」

  猛吐鮮血,張青差點暈過去,五臟被震得裂開,不知斷了多少骨頭。

  那男子是什麼人?為何如此兇猛?

  心中百般不解,張青咬著牙關踉踉蹌蹌爬起,他沒有絲毫猶豫,奪門而去。

  半邊身子都塌了還能動彈,張青之舉,引得堂中食客無不駭然。

  樓上,

  顧銘沒有理會被砸飛的張青,而是看向了門外的英氣女子。

  扈三娘匕首身前一橫,作防守式,嚴陣以待。

  但顧銘沒有出手,甚至沒有多看扈三娘一眼,扭頭看向了蔡恆。

  見他沒有對自己出手,扈三娘如釋重負,當即離去。

  屋中角落,

  蔡恆聽到沒了動靜,抬頭望了望屋裡屋外,起身道:「西門都頭.....當真神人也!之前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那吊睛白額虎,還真是西門都頭打死的。」

  顧銘沒有理會蔡恆的恭維,環視屋中死掉的孫二郎和暈倒的趙知縣,問到:「蔡掌事打算如何收場?」

  「是差點失控,不過還好!小問題。」

  蔡恆走動起來,抄起根板凳走向了趙知縣。朝著趙知縣腦袋奮力舉起,猛的砸下。

  一下又一下,砸得蔡恆自己氣喘吁吁,砸的他滿身血點,砸得趙知縣面目全非,眼珠溜滾。

  顧銘默默看著。

  這蔡恆看著手無縛雞之力,卻當真是個狠人,他甚至看到蔡恆越砸越起勁,越砸越興奮。

  「哐啷!」

  砸爛了趙知縣腦袋,砸裂了凳子,蔡恆這才搖搖晃晃走向顧銘,手中凳子一丟,叉腰喘著粗氣道:「西門老弟,咱這回可沒退路了,你抓緊準備好五萬兩,我抓緊辦來任命敕碟。」

  明明是有氣無力的話語,顧銘聽出了深深威脅。

  事到如今,他無非兩個選擇,要麼現在殺掉蔡恆,要麼上蔡恆的賊船。

  他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兩種選擇。


  比較一番,殺掉蔡恆顯然是下下策。

  趙知縣死了,若是再死個蔡恆,他絕無可能脫掉干係。

  他現在不能殺蔡恆,有蔡恆幫忙轉圜,趙知縣的死就能歸咎在張青三人身上。

  見他沒有及時回應,蔡恆又道:「西門都頭還是趕緊去看看飛出去那個死沒死吧,還有剛才門口那個女人,抓緊處理了,萬一逃跑回梁山,就那幫人的作風,對我倆都是麻煩事。」

  「跑不了!」顧銘不急不躁道。

  他看向蔡恆:「錢我會儘快湊,希望蔡掌事別耍我,你也看到了,殺幾個人對我而言,比喝水簡單,要是........」

  「行了行了!」蔡恆打斷,將顧銘往屋外推:「有威脅我這功夫,趕緊去追人吧!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

  離開獅子樓,顧銘沒有急著去追扈三娘。

  相反,他是故意放走的扈三娘。

  他那一拳,張青就算不死也是重傷,短時間絕無可能回山報信,能報信的,只有扈三娘。

  比起張青孫二娘,扈三娘與武松談不上交情,就算知道是他殺了武松,大概率也不會怎麼樣,完全有條件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話。

  他放走扈三娘,是為了從扈三娘身上知道,為什麼梁山會派人到陽穀縣來,是知道是武松之死,還是別的原因?

  如果能策反扈三娘則更好,若能在梁山有自己的人,不管是周旋殺武松以及張青夫婦的事,還是徹底成為死敵,都是百利無一害。

  若是其他人他自沒必要冒險,但這扈三娘,他把握很大。

  與別人不同,扈三娘跟梁山可是滅門仇人。

  試想一下,你全家被梁山所殺,你還被迫加入梁山,領頭的還把你當成貨物許配給個丑矮子,那矮子還是你手下敗將,可偏偏排座次的時候,這矮子排位還比你高一位,就純純噁心人。

  換做任何人,這種情況下會對梁山有歸屬感?

  不特么半夜鎖你喉已是忍者神龜。

  要是換成顧銘,不往井裡倒半噸砒霜毒死這幫狗日的,他都睡不踏實。

  入夜,

  顧銘跟著徐貴出了城。

  出城差不多十里,行至荒蕪之地,徐貴抬手一指:「老爺,那馬出城後並沒有走遠,就在前面。」

  去獅子樓之前,顧銘就安排了徐貴去紫石街客棧盯著裡面的青鬃馬,這馬是扈三娘的寶貝,只要盯緊這馬,便等於掌握了扈三娘的行蹤。

  顧銘順著看去,前方山坳之間,灌木叢中,屹立著一座破敗的棄廟。

  月光稀薄,破廟外,栓著一匹青鬃馬,正低頭啃著周圍野草。

  「行了,你回去吧!」顧銘下馬道。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他將韁繩遞給了徐貴,獨自步行接近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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