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獅子樓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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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玄功:12/100(一層)】

  西門府,寢臥中,顧銘起身攏衣,潘金蓮扶牆而去。

  躁動得到釋放,他看著眼前文字,感受到體內的洪荒之力又精進了些許。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陽光還烈,時辰尚早,他盤坐繼續修煉起來。

  等把武松支回梁山,他準備長期閉關,爭取早日把九天玄功修煉到第二層。

  世道不仁,拳頭即道理,官場也好草寇也罷,強大自身才是王道。

  不然亂世到來,他這個富家翁就是個令人眼熱的肥肉。

  「老爺!」

  修煉近兩個時辰,顧銘熱血沸騰,聽到呼喊傳來。

  睜眼一看,是李瓶兒進來。

  來得正好!

  .............

  傍晚,

  顧銘獅子樓做東,在包間宴請武松。

  簡單客氣,武松自罰三杯以作賠禮。

  看到武松這態度,顧銘有種自己真卑鄙的感覺。

  武松如此真誠,自己竟然處處挖坑。

  只是這念頭一閃而過,便化作煙消。

  他也不過是自保,卑鄙又如何?

  要是話說開了武松能放下恩怨,他又何苦搞這些?

  自罰完,武松道:「西門兄,我這次折返陽穀縣,其實是想查探是誰將信交予的劉老二,西門兄是劉老二最後見到的人,又是衙門的步兵都頭,若西門兄能搭手,我梁山兄弟必銘記於心。」

  「我也是剛當上都頭,還是代的,箇中事宜並不知詳。」先疊甲,顧銘又道:「不過,就我經商這些年的經驗來看,有些事,身在事中難窺全貌,但換個角度,卻是豁然開朗,我覺得,若是山上真有好漢心叛了心,總會有所表現。」

  武松沒太聽明白,或者是想要更明白,道:「還請西門兄明言。」

  「既然是叛徒,看誰最偏向朝廷,不就知道了?比如,誰說朝廷好話,甚至有意打個什麼旗號,想要靠攏朝廷之類的。」

  顧銘這話,就差把宋江是叛徒寫腦門上了。

  但他不能說,有些事說出來,反而刻意,得讓人自己琢磨,自己說服自己。

  果然,他說完,武松陷入了沉思。

  自三打祝家莊之後,山上兄弟排了座次建了忠義堂,好哥哥們心有大義,想要做點壯舉。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心想一處。

  好些哥哥原本只是想謀個出身,奈何命運不濟,落了草為了寇,如今有了安身之處,只想在山上快哉。

  正常,世人不欲,獨善其身何錯?

  但除此外,還有另一種聲音,覺得落草為寇終不是出路,不如歸順朝廷,同樣大有可為,還不用憂心被朝廷討伐。

  對此言論,他武松向來是嗤之以鼻,但畢竟都是為了兄弟們著想,好歹也是條出路,倒也可以理解。

  但現在聽到西門兄的話,武松卻有些後知後覺。

  若是有人本就投了朝廷,想把兄弟們推向朝廷呢?

  武松思慮中,顧銘又道:「我也會留意打探一番,若有消息,定第一時間遣人送去山上。」

  「那就有勞西門兄了!」武松頷首應下,問到:「其實有一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以西門兄身家名望,何故冒險趟這渾水?說句難聽的話,朝廷既已有心討伐我等,別人都是避之不及,西門兄就不怕被牽連?」

  「我早說過了,我這人心中最是仰仗那些俠義豪傑之舉。」顧銘看向窗外,有些恍然到:「可能是跟我少時經歷有關吧,我曾遇到過歹人劫掠,我永遠記得那一天,若不是一位好漢路見不平救了我,恐怕我早已經是荒野枯骨一副,也是那天.....我失去了我的母親。」

  根據原身經歷半講半編,顧銘嘆了口氣:「從那以後,我最愛看那些講述江湖俠義的話本,心中亦有一場豪傑夢。

  只是,我有心江湖卻不知江湖何處,又身來優渥,身邊有著許多誘惑,終是落了俗套。渾渾噩噩了這些年,干下了許多不太光彩的事。

  直到近來時日,屢聞山上好漢們的事跡,這才恍然,江湖何處不在?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反觀我這些年,想想就是懊悔不已。身而為人,當如是梁山豪傑,替天行道,劫富濟貧,暢舒一口心中氣,不枉人世來這遭。」


  顧銘越說越激動,武松心有同感,當即端碗:「說得好啊!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當真是說得是好!來,西門兄,干!」

  從傍晚喝到入夜。

  一壇又一壇,兩人喝了很多酒,一句又一句,兩人說了很多話。

  儘管說的大部分是違心的假話,顧銘心中卻是暢快不已。

  這種大口吃酒大口吃肉,不用擔心病情惡化,不用擔心醫院催繳費,當真才叫活著。

  一想到梁山上天天都是這種日子,他都有點想上山了。

  可惜,他這個兩世客,終歸不是這路人。

  入夜,二人勾肩搭背離開了獅子樓。

  「西門兄,就此別過,明日我祭拜完兄長的墓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何時.......保重。」

  臨到分別,武松顯得有些難捨。

  在顧銘的一番忽悠下,劉老二之事沒有線索,留下也無用,他還是決定先回山。

  現在想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回陽穀縣到底是心念山上兄弟,還是放不下自家兄長。

  「保重!」顧銘亦有同感。

  此時此刻,他終於理解,古人們為何把離別看得很重,動不動就提詩留詞,因為,在這車馬書信遠的世道,一旦分別,很可能便是永別。

  分道揚鑣,顧銘回府,武松回家。

  回到紫石街,武松正要進後院,聽到有腳步輕緩。

  醉醺醺回頭一看,是個老婆子,心生熟悉,再定睛一看,這不對接茶坊的王婆子嘛!

  「這不是武家二郎嘛!」

  面對王婆湊來,武松並無好氣:「甚事?」

  作為街坊,他可是知道這王婆不是啥好人,看似作著茶坊的營生,背地裡實則是個馬泊六,也就是淫婆,專為那些達官貴人物色妾婢外房,然後牽線搭橋。

  被這種人喚住,他自是不樂意。

  還有一事,他兄長曾在王婆茶坊擺賣,被王婆拿掃帚驅趕打腫了臂膀,此刻撞見王婆,他突然想起了此事。

  「也不是啥大事,你家兄長過世時,作為街坊,老婆子我可沒少幫襯操心,紙紮香燭錢還是我給墊付的哩!二郎既然回來了,那這錢......」

  「休要胡言!我家嫂嫂最知事理,怎的會欠你銀錢?莫不是見我家嫂嫂不在想哄騙於我。」武松饒手,趁著酒勁險些動手。

  本來吧,王婆就是試試看能不能要到錢,不行就算了,可聽到武松說她騙錢,當下就不樂意了,譏言道:「說我騙錢,我可是有憑據!」

  武鬆手一伸:「拿來看看!」

  「等著,這就回去拿!」

  「站住!」

  王婆正要離去,被武松斥住。

  武松問到:「你,為何害我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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