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坐而論道
第100章 坐而論道
南宮夜坐在嬴政對面，看出了對方似乎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只能先行開口問道，「
不知大王邀夜入宮所謂何事？」
「寡人對先生神往已久，得知先生入咸陽，自然是要邀來相見的。」贏政笑著說道。
南宮夜則是愣了一下，如果不是知道古人的說話習慣，他差點都要以為贏政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喜好了，畢竟，這話如果換上一個語境的話就有些暖昧了。
「夜不過是一介平民，何德何能讓大王這般想我？」
「如果先生願意的話，先生自然不可能是平民。」贏政的目光深深地看著南宮夜，這話已經是明著邀請了。
對此，南宮夜只是笑了笑，「夜知大秦富強，人傑地靈，故想來此常住，不知大王是否歡迎？」
「寡人自然是再高興不過了，寡人很希望大秦能和星宿成為朋友。」
南宮夜點了點頭，「星宿，自然可以是大秦的朋友。」
南宮夜說的是實話，不出意外的話大秦是要統一天下的，他閒著沒事幹去讓星宿幫助其他實力差距巨大的六國，去跟秦國敵對，這對他又沒什麼好處。
贏政聽到南宮夜的話，眼中一亮，當即說道，「不瞞先生說，最近有一樁事始終讓寡人很是苦惱。」
南宮夜聞言露出幾分無奈之色，大王，你這燕國地圖未免也有些太短了啊。
但是贏政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不接話，這樣的話和直接在贏政臉上抽一巴掌沒什麼區別了。
「不知是何事苦惱了大王？」南宮夜是這麼問，但是心中卻直接確定了，這個時間點，除了燕趙之戰，沒有別的什麼事情是值得贏政這位秦王苦惱的。
下一刻就聽到嬴政說道，「想來先生掌握星宿，也必然得到了燕趙之間再起戰端的消息，寡人正是為了此事苦惱，朝臣們也同樣爭論不休。」
話題到了這個地步，南宮夜卻是又往後退了一步，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嬴政現在還只是個青年君王，能留給他的操作空間還很大。
「大王手下能臣良將無數，夜還是不多出謬論了。」
「不，寡人很想知道先生的想法。」贏政直接堅定的否決南宮夜的話，此時他的心思是徹底被南宮夜勾了起來。
南宮夜方才主動接他的話，現在卻又是落下，這樣的落差感同樣讓他有些難受。
「在夜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大王一個問題，大王以為當今秦國的社稷如何？
南宮夜說道。
「社稷？大秦如今可謂是達到了富國強兵，自寡人登基以來，大秦兵鋒所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正是大治之世。」贏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面對贏政的話南宮夜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引來了贏政的疑惑，「先生以為寡人說的不對？還是覺得寡人做的不夠好？」
「非也，大王說的沒錯，如今的大秦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大治之世，」在整個天下間，
這個時期的秦國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耕者有其田，同時軍功爵制提供上升渠道。
雖然不時有征戰，可秦國的稅制完整穩定，哪怕不算低，但是也沒有出現因為戰爭而胡亂徵稅的情況，所以百姓整體的生活是很穩定的，而且有一定的盼頭。
在古代，這足以稱得上是不錯了，畢竟百姓要求的也不多，他們要的只是能夠安身立命地活下去而已，不朝不保夕就已經很滿足了。
不然秦國也是不可能連年征戰的，還戰無不勝的，下方的百姓流離失所，稅都收不上來，哪裡來的軍糧，而且民生和軍事永遠是強相關的。
如果普通人過得不好，大部分出身於普通人的士卒也是沒有足夠的信念去攻城略地的或許有人說有督戰官這種東西，士卒們就算是不願意也只能在前面重逢，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督戰官其實從來都只是用來監視和懲戒個別逃兵的。
一旦軍陣之中士氣一失，整個軍隊一潰敗，督戰官不第一個掉頭跑，反而是阻攔的話，怕是會被踩得做餃子餡都嫌碎。
看了一眼有些露出滿意之色的贏政，南宮夜繼續說道，「但是，大治之下同樣蘊藏著大危，秦國的社稷其實已經可以說是危如累卵了，只看什麼時候超出秦國的承受極限，便會轟然倒塌。」
聽到南宮夜的話，嬴政先是愕然，隨後便是浮現出一絲怒容，「先生這話難道是在說寡人是昏聵之君嗎？」
「非也，夜並無這樣的意思，大王親政尚且不過幾年，秦國的危局又與大王何干，這一切其實是秦國歷代君主積累的結果，商君之法固然使秦富強，但是卻同樣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南宮夜安撫了一下贏政繼續說道，「當然，這並不是今日的重點，大王苦惱於是否參與燕趙之戰，夜的意思是，可打，但是要短快狠。」
「先生何出此言？」聽到不是自己的問題，嬴政的臉色緩和了很多，他本就覺得自己必然超過歷代秦王，現在自然願意聽南宮夜說話。
「大秦既然參與燕趙之戰必然是想要從中獲利，準確的說是進一步打擊趙國。趙國在大秦的北方，一旦能夠攻下趙國，大秦將對中原呈現出合圍之勢，中原之地也就是大秦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先生以為寡人應該派大軍全力進攻趙國，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趙國納入大秦的版圖？」
南宮夜再次搖了搖頭，贏政這套想法還真有後世某位畫家的影子，但是閃擊戰不是這麼用的，也不應該用在這裡。
「恰恰相反，夜以為王上應該圍而不攻，列大軍於邊境，然後派出一支精銳作為前鋒，直插趙國境內，讓趙國以為大秦要趁著它與燕國的戰事全面攻趙。
而這支精銳必須由最強的統帥帶領最好的軍隊，直入趙國腹地以最短的時間咬下最多的肉來，如此方能為大秦於燕趙之戰中獲得第一筆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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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夜坐在嬴政對面，看出了對方似乎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只能先行開口問道，「
不知大王邀夜入宮所謂何事？」
「寡人對先生神往已久，得知先生入咸陽，自然是要邀來相見的。」贏政笑著說道。
南宮夜則是愣了一下，如果不是知道古人的說話習慣，他差點都要以為贏政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喜好了，畢竟，這話如果換上一個語境的話就有些暖昧了。
「夜不過是一介平民，何德何能讓大王這般想我？」
「如果先生願意的話，先生自然不可能是平民。」贏政的目光深深地看著南宮夜，這話已經是明著邀請了。
對此，南宮夜只是笑了笑，「夜知大秦富強，人傑地靈，故想來此常住，不知大王是否歡迎？」
「寡人自然是再高興不過了，寡人很希望大秦能和星宿成為朋友。」
南宮夜點了點頭，「星宿，自然可以是大秦的朋友。」
南宮夜說的是實話，不出意外的話大秦是要統一天下的，他閒著沒事幹去讓星宿幫助其他實力差距巨大的六國，去跟秦國敵對，這對他又沒什麼好處。
贏政聽到南宮夜的話，眼中一亮，當即說道，「不瞞先生說，最近有一樁事始終讓寡人很是苦惱。」
南宮夜聞言露出幾分無奈之色，大王，你這燕國地圖未免也有些太短了啊。
但是贏政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不接話，這樣的話和直接在贏政臉上抽一巴掌沒什麼區別了。
「不知是何事苦惱了大王？」南宮夜是這麼問，但是心中卻直接確定了，這個時間點，除了燕趙之戰，沒有別的什麼事情是值得贏政這位秦王苦惱的。
下一刻就聽到嬴政說道，「想來先生掌握星宿，也必然得到了燕趙之間再起戰端的消息，寡人正是為了此事苦惱，朝臣們也同樣爭論不休。」
話題到了這個地步，南宮夜卻是又往後退了一步，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嬴政現在還只是個青年君王，能留給他的操作空間還很大。
「大王手下能臣良將無數，夜還是不多出謬論了。」
「不，寡人很想知道先生的想法。」贏政直接堅定的否決南宮夜的話，此時他的心思是徹底被南宮夜勾了起來。
南宮夜方才主動接他的話，現在卻又是落下，這樣的落差感同樣讓他有些難受。
「在夜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大王一個問題，大王以為當今秦國的社稷如何？
南宮夜說道。
「社稷？大秦如今可謂是達到了富國強兵，自寡人登基以來，大秦兵鋒所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正是大治之世。」贏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面對贏政的話南宮夜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引來了贏政的疑惑，「先生以為寡人說的不對？還是覺得寡人做的不夠好？」
「非也，大王說的沒錯，如今的大秦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大治之世，」在整個天下間，
這個時期的秦國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耕者有其田，同時軍功爵制提供上升渠道。
雖然不時有征戰，可秦國的稅制完整穩定，哪怕不算低，但是也沒有出現因為戰爭而胡亂徵稅的情況，所以百姓整體的生活是很穩定的，而且有一定的盼頭。
在古代，這足以稱得上是不錯了，畢竟百姓要求的也不多，他們要的只是能夠安身立命地活下去而已，不朝不保夕就已經很滿足了。
不然秦國也是不可能連年征戰的，還戰無不勝的，下方的百姓流離失所，稅都收不上來，哪裡來的軍糧，而且民生和軍事永遠是強相關的。
如果普通人過得不好，大部分出身於普通人的士卒也是沒有足夠的信念去攻城略地的或許有人說有督戰官這種東西，士卒們就算是不願意也只能在前面重逢，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督戰官其實從來都只是用來監視和懲戒個別逃兵的。
一旦軍陣之中士氣一失，整個軍隊一潰敗，督戰官不第一個掉頭跑，反而是阻攔的話，怕是會被踩得做餃子餡都嫌碎。
看了一眼有些露出滿意之色的贏政，南宮夜繼續說道，「但是，大治之下同樣蘊藏著大危，秦國的社稷其實已經可以說是危如累卵了，只看什麼時候超出秦國的承受極限，便會轟然倒塌。」
聽到南宮夜的話，嬴政先是愕然，隨後便是浮現出一絲怒容，「先生這話難道是在說寡人是昏聵之君嗎？」
「非也，夜並無這樣的意思，大王親政尚且不過幾年，秦國的危局又與大王何干，這一切其實是秦國歷代君主積累的結果，商君之法固然使秦富強，但是卻同樣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南宮夜安撫了一下贏政繼續說道，「當然，這並不是今日的重點，大王苦惱於是否參與燕趙之戰，夜的意思是，可打，但是要短快狠。」
「先生何出此言？」聽到不是自己的問題，嬴政的臉色緩和了很多，他本就覺得自己必然超過歷代秦王，現在自然願意聽南宮夜說話。
「大秦既然參與燕趙之戰必然是想要從中獲利，準確的說是進一步打擊趙國。趙國在大秦的北方，一旦能夠攻下趙國，大秦將對中原呈現出合圍之勢，中原之地也就是大秦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先生以為寡人應該派大軍全力進攻趙國，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趙國納入大秦的版圖？」
南宮夜再次搖了搖頭，贏政這套想法還真有後世某位畫家的影子，但是閃擊戰不是這麼用的，也不應該用在這裡。
「恰恰相反，夜以為王上應該圍而不攻，列大軍於邊境，然後派出一支精銳作為前鋒，直插趙國境內，讓趙國以為大秦要趁著它與燕國的戰事全面攻趙。
而這支精銳必須由最強的統帥帶領最好的軍隊，直入趙國腹地以最短的時間咬下最多的肉來，如此方能為大秦於燕趙之戰中獲得第一筆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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