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月下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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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國接下來打生打死與南宮夜並無什麼關係,此時的他已經回到了魏無忌的府中,先行來到了大廳見了魏無忌。

  「魏公子,我回來了。」南宮夜朝著魏無忌拱了拱手,他與魏無忌平輩論交,自然是用的拱手禮。

  「先生回來就好,今晚我在府中設宴為先生接風洗塵。」魏無忌看著南宮夜說道。

  自從南宮夜說他將會有一劫,在南宮夜不在的情況下,他還真有些不安寧,雖然南宮夜將焰靈姬留了下來,但是這個時代男子為求自身前途而拋棄女子的事情數不勝數,魏無忌依舊不放心。

  「公子不必麻煩,如往常一般便好,待我為公子消了災,再設宴也不遲。」

  南宮夜拒絕了魏無忌的好意,古代的宴會屬實是沒有太大意思的,還不如今晚回去找焰靈姬,她和自己的賭約也該兌現了。

  「既然如此,便到時再感謝先生吧。」魏無忌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失落。

  南宮夜觀察著魏無忌的神色,估摸著他應該已經開始受到魏王的排擠了,那他為了偽裝自己,多半會開始聲色犬馬,只是不知道在這個過程中,驚鯢是什麼時候進入魏府的?

  告別了魏無忌,南宮夜朝著自己的別院走去。

  別院裡,焰靈姬像往常一般坐在亭中,聽到腳步聲愣了一下,隨即朝著門口望去,只見南宮夜正靠在門口,抱著承影劍,臉上帶著笑容地看著她。

  劍鞘如今與承影劍已是一體,在出韓國的路上被南宮夜順帶召回。

  此時的他一襲白衣,將黑色的劍鞘抱在胸前,一頭青絲隨風飄揚,倒是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氣質。

  焰靈姬起身朝著他走過去,眼中帶著笑意,「怎麼出去一趟,回來之後就披頭散髮的了。」焰靈姬伸手挑了一下他臉旁的頭髮。

  「好像是和人打架的時候落下了。」南宮夜想起來,自己原本用來束髮的那根玉簪好像在和蓑衣客對招的時候被衝掉在水裡了。

  「這樣啊。」

  南宮夜伸手抓住焰靈姬的手腕,將人拉入懷中,「靈姬,我們之前說的賭約也該到了兌現的時候了。」

  焰靈姬仰起頭看著他,「你拿到你要的東西了?」

  「嗯。」南宮夜手腕一翻,取出那塊血玉吊墜,遞到焰靈姬眼前。

  「你在韓國待了這麼久,就為了這麼一塊玉墜?」焰靈姬自然能看出這塊玉墜在品相上稀有不凡,但是也僅僅是好看而已,她不明白南宮夜為什麼會想要圖謀這塊玉墜。

  「這是一塊很稀有的信物。」

  「信物?」焰靈姬伸手朝著血玉摸去,只感覺不似正常的玉石一般發涼,反而是一種溫潤的觸感。

  南宮夜順勢把它塞到焰靈姬手裡,惹得她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說它是一件很稀有的信物嗎?把它塞給我是做什麼?」焰靈姬將玉墜拿在手裡。

  「只是覺得沒有什麼好送你的,就把這塊玉墜放在你這好了,等到我需要的時候,你再把它給我。」

  南宮夜笑了笑說道,這塊玉墜出自百越,而焰靈姬也是百越之人,或許這塊玉墜放在焰靈姬手裡會有什麼不一樣的變化。

  焰靈姬帶著幾分玩味兒地看著南宮夜,「男人送給女人東西,大多都別有所求,那你又是求什麼呢?」

  「我要求的東西,不是已經在我面前了嗎?」

  「哦?你指的東西是我嗎?」焰靈姬看著南宮夜,伸手在他的臉頰上划過。

  「不然還能是誰呢?」

  焰靈姬柔媚地笑著,「南宮公子,現在不覺得和姐姐在一起吃虧了嗎?」

  「不會呢。」南宮夜抬起焰靈姬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焰靈姬卻是伸出手指抵住了南宮夜的唇,溫熱的氣息噴吐在他的臉上,「不急哦,等今晚。」

  南宮夜的心裡像是被貓抓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繼續下去,「看來靈姬是早就給我準備好了啊。」

  焰靈姬被他戳破想法,輕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南宮夜看著焰靈姬走進房間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都這麼久了,還是傲嬌啊。」

  夜色降臨,南宮夜坐在庭院中的桌案前,上面放著一壺美酒,月色照著別院的琉璃瓦當,霜華在青石階上凝成冷霧。

  焰靈姬赤足踏入庭院,足尖點地的剎那,地面的水汽驟然蒸騰,氤氳中升起千百朵幽藍火蓮,將她的身影襯得如幻似真。

  她僅著天青薄紗舞衣,衣袂以金線繡出火焰紋路,腰間流蘇綴著赤玉珠鏈,隨步搖盪時碰撞出清泠碎響。

  她以右足為軸緩緩旋身,薄紗廣袖如流雲舒展,金線刺繡的火焰紋在月色下泛起微光。腰肢後折時,齊腰紅髮掃過地面積露,發梢帶起細小的水珠,在幽暗中閃爍如星屑。

  南宮夜垂目看著那足間的鈴鐺未及他抬眼,一縷裹挾著冷冽香氣的薄紗已拂過面頰。

  焰靈姬不知何時已旋至案前,足踝赤鈴的餘音猶在耳畔。她並未停留,反而就著旋身的余勢,玉足輕點石階,整個人向後飄然欲倒——脊背堪堪擦過桌案邊緣,柔韌的腰肢彎折成一個驚心而優美的弧度,黑髮如瀑般幾欲垂落青磚。

  南宮夜下意識抬了手腕,他的動作並不明顯,只是指節懸停在空中。

  焰靈姬眼波流轉,泛著光亮的瞳仁鎖住那隻微抬的手,唇角勾起一絲難以捕捉的弧度。

  她並未真倒下去,足尖輕巧一轉,身體便如無骨靈蛇般彈起,穩穩站定在桌案另一側。方才的失重仿佛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錯覺。

  兩人之間,只隔一壺溫酒,以及清冷的月光。

  「公子方才莫不是怕我摔了?」她的聲音低了幾分,褪去了刻意的嫵媚,倒像是夜霧摩擦過竹葉的沙沙細響。

  南宮夜的眼神深沉如古潭,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執起玉壺,為自己再次注滿了清酒,酒液落入盞中,聲音在寂靜的庭院裡異常清晰。

  「靈姬舞姿絕世,」南宮夜的目光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收魂容易,收心難。」像是在點評,又像是在提醒。

  焰靈姬眼底的光芒微微閃動,像是投入石子的寒潭瞬間泛起的漣漪,隨即又恢復如初。

  「哦?」她緩緩欺近,微涼的手指撫上他持盞的手,一股暗藏暖意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她獨有的如同初燃檀香的味道。

  「那公子此刻,是被收了魂……」她的指尖拂過他的指節,眼神帶著一絲純然的探究與挑釁,「還是收了心?」

  月光恰好移轉,清晰地映出她薄紗下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形,以及那枚安靜垂在白皙鎖骨間的血玉吊墜。

  夜風不知何時停了,院中蟲鳴皆靜,琉璃瓦上的霜華沉寂,青石階上的冷霧凝滯。

  唯有案上酒盞中的液體,在南宮夜修長的手指下,仿佛受驚般,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細密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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