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坐而論道，問嬴政行王道否
嬴政，南宮夜，韓非三人坐於院中，被南宮夜喚來的焰靈姬則立於南宮夜身後。
嬴政的目光在焰靈姬身上稍作停留，隨後落到南宮夜身上，「如此看來，先生應該是個風流人物，有如此傾城美人相伴。」
「公子說笑了，大秦有虎吞天下之勢，待公子立千秋之功美人對於您來說不過唾手可得而已。」南宮夜笑著說道。
嬴政並沒有接南宮夜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韓非，「先生的文章令孤受益匪淺啊。此次來新鄭便是特意來見先生。」
韓非面露驚色，「公子您不覺得，這樣冒的風險有些太大了嗎？」
「為先生的文章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嬴政說道。
「可是，我想九公子多半是不會同公子你去秦國的。」南宮夜在一旁開口道。
「這是為何？」嬴政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是看向南宮夜。
對於韓非他神交已久，此次親自來韓國就是想要邀請韓非與他回秦國，做那王佐之才。
「以九公子之才豈會不知當今天下大勢，秦強而韓弱，他想要一展抱負去秦國是最好的選擇，可他依舊回到了韓國，只因他是韓國公子，他的才華難以為他國所用。」
南宮夜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在我看來，九公子的文章，適用於亂世而難以用於治世，如若在治世行九公子之法，那麼多半會重歸於混亂。」
「南宮兄此話何解？」這一次說話的是韓非。
他自信自己的文章足以治天下，南宮夜此話卻是在否定他的文章，否定他的才華。
「我此言並非是否定九公子之才。」南宮夜道，他從來沒有輕視古人才華的意思，但是他自後世而來，卻是比他們占據了眼界上的優勢。
就好比韓非，好比嬴政，他們從未見過真正統一的國家是什麼樣子，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自然就很難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
南宮夜也不敢自吹自己能夠找到一條正確的路，不是局中人看居中物終究是如鏡中觀花水中望月，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給兩人一點啟發，或許能夠給未來那個短暫統一後又迅速到來的亂世一點點改變。
想到此處，南宮夜看向嬴政，「我且問如若秦國最終能夠一統六國，當如何治天下？」
嬴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如若我大秦能夠一統天下，當是以大秦之制度推及天下，使天下歸於大治。」
南宮夜點了點頭，秦國一統天下，便會認為其制優於六國，是正確的治國之道，因此會繼續延續秦國時期的種種制度，此乃人之常情，卻又是秦國滅亡的根源之一。
「以秦國之法制以農為本，商為末，然齊地自春秋以來素重商賈，以秦之法治齊國，當如何？商君立軍功爵制，固使秦國強軍，然若天下一統，軍功爵制豈不名存實亡？又當如何？
以一國之法而治七國，豈不操之過急，適得其反？」
「那先生以為該是如何？」嬴政此時臉上帶上了鄭重之色。
「在下不過一介平民，這治國之道實在是有些為難在下了。」南宮夜搖了搖頭，他是個學歷史的，讓他紙上談兵尚可，真要說具體的治國之策，怕是還不如嬴政。「不過，公子以為王道如何？」
「先生是儒家之人？」嬴政有些驚訝。
「非也，所謂儒墨法結為當世顯學，不過是不同的治世之理和治世之道而已，結合百家之長才能長久治世，秦國可以以霸道得天下，但不能以霸道治天下，正巧，九公子學於小聖賢莊荀夫子，又精於法家之理，想來可以給公子更多啟發，
在下才疏學淺，今日便先聊到這裡了。至於之前答應蓋聶先生的事，羅網的八玲瓏已入新鄭是為公子而來。」
「多謝公子提點，今日先生所言，政受益匪淺。」嬴政目光灼灼地看著南宮夜。「先生何不隨我回秦國，這天下需要先生。」
南宮夜笑了笑，「我在韓國還有未盡之事，至於秦國，等日後時機到了，我會去的。」
「期待與先生在秦國再見之日。」
南宮夜帶著焰靈姬離開，獨留嬴政與韓非坐於院中，嬴政看向韓非，「方才南宮先生所言，九公子作何解？」
「南宮兄的一番話確實讓我頗有感悟。」
「願聞其詳。」
街道上，焰靈姬與南宮夜並肩同行，「此日過後，這位秦王怕是要對你念念不忘了。」
「秦王是個男子，我要他念念不忘做什麼？」南宮夜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
「呵呵，」焰靈姬輕笑，「那如果是我呢？」
焰靈姬的聲音柔媚，聽得南宮夜的眼中也帶上了笑意，「那我可以考慮一下。」
「你真的很難讓人看懂呢。」焰靈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南宮夜，「分明是個絕世高手，卻又給人一種毫不著調的感覺，但是卻又能在君王面前侃侃而談，坐論天下。」
「那在靈姬你的眼中，所謂的絕世高手應該是什麼模樣？清風霽月，目下無塵？」
「反正不會是你這樣的。」焰靈姬眸光流轉。
「可事實就是，當世比我強之人不過五指之數，難道靈姬你希望陪著你的是個像北冥子那般的糟老頭子嗎？」
「你說天宗那位是糟老頭子？你在他面前可是恭恭敬敬地稱呼前輩的。」
「這有什麼，他現在又不在我面前，再者了稱前輩是尊敬，但是拋開這些不談，他確實也就是個老頭子不是嗎？」
「是是是。」焰靈姬笑得明媚，如果不是遇到了南宮夜，她多半很難想像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虧他還自稱是讀書人，這世上哪有他這般不要臉的讀書人。
「我怎麼感覺你在敷衍我呢？」南宮夜挑了挑眉看向焰靈姬。
「公子料事如神，不妨猜猜看咯。」焰靈姬說完邁著輕躍的步伐向著前方走去。
「唉，真是沒辦法啊，你這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侍女啊。」南宮夜看著焰靈姬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跟了上去。
嬴政的目光在焰靈姬身上稍作停留，隨後落到南宮夜身上，「如此看來，先生應該是個風流人物，有如此傾城美人相伴。」
「公子說笑了，大秦有虎吞天下之勢，待公子立千秋之功美人對於您來說不過唾手可得而已。」南宮夜笑著說道。
嬴政並沒有接南宮夜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韓非，「先生的文章令孤受益匪淺啊。此次來新鄭便是特意來見先生。」
韓非面露驚色，「公子您不覺得，這樣冒的風險有些太大了嗎？」
「為先生的文章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嬴政說道。
「可是，我想九公子多半是不會同公子你去秦國的。」南宮夜在一旁開口道。
「這是為何？」嬴政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是看向南宮夜。
對於韓非他神交已久，此次親自來韓國就是想要邀請韓非與他回秦國，做那王佐之才。
「以九公子之才豈會不知當今天下大勢，秦強而韓弱，他想要一展抱負去秦國是最好的選擇，可他依舊回到了韓國，只因他是韓國公子，他的才華難以為他國所用。」
南宮夜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在我看來，九公子的文章，適用於亂世而難以用於治世，如若在治世行九公子之法，那麼多半會重歸於混亂。」
「南宮兄此話何解？」這一次說話的是韓非。
他自信自己的文章足以治天下，南宮夜此話卻是在否定他的文章，否定他的才華。
「我此言並非是否定九公子之才。」南宮夜道，他從來沒有輕視古人才華的意思，但是他自後世而來，卻是比他們占據了眼界上的優勢。
就好比韓非，好比嬴政，他們從未見過真正統一的國家是什麼樣子，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自然就很難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
南宮夜也不敢自吹自己能夠找到一條正確的路，不是局中人看居中物終究是如鏡中觀花水中望月，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給兩人一點啟發，或許能夠給未來那個短暫統一後又迅速到來的亂世一點點改變。
想到此處，南宮夜看向嬴政，「我且問如若秦國最終能夠一統六國，當如何治天下？」
嬴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如若我大秦能夠一統天下，當是以大秦之制度推及天下，使天下歸於大治。」
南宮夜點了點頭，秦國一統天下，便會認為其制優於六國，是正確的治國之道，因此會繼續延續秦國時期的種種制度，此乃人之常情，卻又是秦國滅亡的根源之一。
「以秦國之法制以農為本，商為末，然齊地自春秋以來素重商賈，以秦之法治齊國，當如何？商君立軍功爵制，固使秦國強軍，然若天下一統，軍功爵制豈不名存實亡？又當如何？
以一國之法而治七國，豈不操之過急，適得其反？」
「那先生以為該是如何？」嬴政此時臉上帶上了鄭重之色。
「在下不過一介平民，這治國之道實在是有些為難在下了。」南宮夜搖了搖頭，他是個學歷史的，讓他紙上談兵尚可，真要說具體的治國之策，怕是還不如嬴政。「不過，公子以為王道如何？」
「先生是儒家之人？」嬴政有些驚訝。
「非也，所謂儒墨法結為當世顯學，不過是不同的治世之理和治世之道而已，結合百家之長才能長久治世，秦國可以以霸道得天下，但不能以霸道治天下，正巧，九公子學於小聖賢莊荀夫子，又精於法家之理，想來可以給公子更多啟發，
在下才疏學淺，今日便先聊到這裡了。至於之前答應蓋聶先生的事，羅網的八玲瓏已入新鄭是為公子而來。」
「多謝公子提點，今日先生所言，政受益匪淺。」嬴政目光灼灼地看著南宮夜。「先生何不隨我回秦國，這天下需要先生。」
南宮夜笑了笑，「我在韓國還有未盡之事，至於秦國，等日後時機到了，我會去的。」
「期待與先生在秦國再見之日。」
南宮夜帶著焰靈姬離開，獨留嬴政與韓非坐於院中，嬴政看向韓非，「方才南宮先生所言，九公子作何解？」
「南宮兄的一番話確實讓我頗有感悟。」
「願聞其詳。」
街道上，焰靈姬與南宮夜並肩同行，「此日過後，這位秦王怕是要對你念念不忘了。」
「秦王是個男子，我要他念念不忘做什麼？」南宮夜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
「呵呵，」焰靈姬輕笑，「那如果是我呢？」
焰靈姬的聲音柔媚，聽得南宮夜的眼中也帶上了笑意，「那我可以考慮一下。」
「你真的很難讓人看懂呢。」焰靈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南宮夜，「分明是個絕世高手，卻又給人一種毫不著調的感覺，但是卻又能在君王面前侃侃而談，坐論天下。」
「那在靈姬你的眼中，所謂的絕世高手應該是什麼模樣？清風霽月，目下無塵？」
「反正不會是你這樣的。」焰靈姬眸光流轉。
「可事實就是，當世比我強之人不過五指之數，難道靈姬你希望陪著你的是個像北冥子那般的糟老頭子嗎？」
「你說天宗那位是糟老頭子？你在他面前可是恭恭敬敬地稱呼前輩的。」
「這有什麼，他現在又不在我面前，再者了稱前輩是尊敬，但是拋開這些不談，他確實也就是個老頭子不是嗎？」
「是是是。」焰靈姬笑得明媚，如果不是遇到了南宮夜，她多半很難想像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虧他還自稱是讀書人，這世上哪有他這般不要臉的讀書人。
「我怎麼感覺你在敷衍我呢？」南宮夜挑了挑眉看向焰靈姬。
「公子料事如神，不妨猜猜看咯。」焰靈姬說完邁著輕躍的步伐向著前方走去。
「唉，真是沒辦法啊，你這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侍女啊。」南宮夜看著焰靈姬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