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問道
「小友不必多禮，老道不過是比小友痴長了一百多年，才勉強達到如今這般境界，不比小友天資絕倫。」
北冥子雖是說著話，臉上卻沒有半分表情，似乎始終都是這麼一副無喜無悲的樣子。
「前輩過譽了，天人合一境界玄妙，晚輩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南宮夜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說道。
焰靈姬側目看向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南宮夜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和她認知里的有些不符，現在的他倒是真有幾分像他口中所說的讀書人了。
「不知小友此番到訪天宗有何事啊？」北冥子直接開門見山。
「此番來尋前輩，所為兩件事，一為論道，知天宗道法玄妙，想與前輩論道。二為論劍，聞天宗御劍術絕倫，故想見識一番。唐突而來，萬望前輩成全。」
北冥子目光看向南宮夜，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可。」
小院中，南宮夜盤膝而坐於北冥子身前，赤松子坐在另一旁，而焰靈姬則依舊站在南宮夜身後。
「敢問前輩，何為天人合一之境。」
其他門派的最高境界是什麼樣的他不知道，但是在見過赤松子之後，南宮夜覺得，天宗所追求的天人合一，就是不能完全對標神遊玄境也遠比他現在的逍遙天境要強。
雖然他不知道北冥子為什麼會願意給他講道，但是他有預感，自己必然能夠從中獲得收穫。
「祖師曾言，所謂修行，便是將自身修煉到與萬物相融合的至高境界。」
南宮夜當然知道這是道家所追求的，這是動漫原著中所講過的，但是聽理論和自己實踐完全就是兩碼事，更不要說他所修煉的是少歌世界的功法。
那個世界的創作者對怎麼突破逍遙天境和神遊玄境完全沒有任何標準化的描述，每個人都是有不同的感悟，然後便自然而然地突破了，這可就苦了他這個靠此為生的穿越者了。
「若是人與萬物相融，豈不是失了自我？既無了自我，那修煉到至高又有何意義？」南宮夜追問道。
「那麼老道便問問小友，你覺得世上之事什麼有意義的，什麼又是無意義的？」
南宮夜愣了一下，不自覺地開始思考，從前世到今生，有什麼事情是有意義的，最後他迷茫了。
因為他發現，很多事情看似有意義，但是仔細想來又好像沒有什麼意義。
耳邊北冥子依舊繼續說著，「人從無處來，到無處去，如若要問詢人生的意義，那麼人生來便會走向死亡，真細究之下，人生所做的一切努力，最終皆會因死亡而化作虛無，何來意義。」
而就在這時，南宮夜抬起頭來，「如若我得了長生，這一切是否就有了意義？」
「長生嗎？」北冥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宮夜，「如果是小友你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達到，那小友你何又以求長生呢？」
「以何求長生？」南宮夜有些不太明白北冥子的意思，求長生不就是為了坐觀滄海桑田，天地逍遙嗎？北冥子問這話有什麼意義。
似乎是看出了南宮夜的疑惑，北冥子進一步解釋，「世間求長生者，或是捨不得這人間，或是為安天下，又或是為了更高的境界。小友是為了什麼？」
南宮夜皺起眉頭，北冥子這話有些點醒他了，他終於發現自己為何近來修煉不順了，他好像只有長生這一個執念。
對比北冥子所說，他不在意這世間變化，因為他從後世而來，所有不同，卻也依舊知天下大勢，他求長生，不為天下；
他不在意所謂更高的境界，因為這並不是一方玄幻世界，他現在也已經幾乎站立在這個世界戰力的頂端，更高的境界，只不過是他追求長生的手段罷了。
可是他求了長生之後呢？空求長生，但是長生了之後，獨留他一人飄蕩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又該如何呢？找不到意義的他與那孤魂野鬼又有何區別。
想不通的他，再一次看向北冥子，「那天宗所求為萬物忘情所以無情，可既是無情為何又要求？那求來又有何用？這個'求'字何解？」
南宮夜覺得，如果他求長生有問題的話，天宗求忘情豈不是更加奇怪。
「祖師有言，上善若水，所謂道便是如同水一般，而小友所求則如這壺中之水，執念是壺，道為水，以壺困住了水，便是如同以執念求道，終是失了道自生發而不息的本意。
萬物忘情，所以不可求，或者說不可為求而求，人之在世也是如此，自當修行而已，心境到而道自成，諸般變化既隨本心。」
隨著北冥子話音落下，桌案上的茶壺轟然破碎，湖中茶水流淌而出，將地上打濕一片。
「道自生發？隨本心？」
南宮夜口中自語著，恍惚間好似看到絲絲裊裊的水汽從地上的水痕中緩緩向著天空飄去。
北冥子的話縈繞在心頭，腦海中在某個瞬間靈光一現，南宮夜緩緩閉目，身上的真氣自行運轉起來。
『這是？』一旁的焰靈姬愣神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坐在地上的人似乎又飄忽了些。
北冥子緩緩點了點頭，赤松子看向自家師叔則是面露不解。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南宮夜睜開眼睛，胸中一口結郁之氣呼出，此時的他，心境比之之前已然有了大不同，雖是在內功修為上只是稍微邁出了一步。
但是，在半步神遊之前，他都將進步神速，再無任何門檻。
他起身朝著北冥子拜了一拜，「多謝前輩指點。」
「小友自有天資緣法，老道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北冥子笑了笑，「小友方才說要論劍，可有準備好？」
「自然可以。晚輩有一劍，請前輩指點。」
南宮夜說話間，真氣翻湧，雙手並作劍指，一股縹緲似無的劍意出現在他的身上，長發無風自動，衣袂翻飛。
但是在他身上那股劍意出現的瞬間，赤松子卻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北冥子依舊是那副無喜無悲之色，只口中輕吟一聲，「秋驪。」
北冥子雖是說著話，臉上卻沒有半分表情，似乎始終都是這麼一副無喜無悲的樣子。
「前輩過譽了，天人合一境界玄妙，晚輩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南宮夜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說道。
焰靈姬側目看向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南宮夜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和她認知里的有些不符，現在的他倒是真有幾分像他口中所說的讀書人了。
「不知小友此番到訪天宗有何事啊？」北冥子直接開門見山。
「此番來尋前輩，所為兩件事，一為論道，知天宗道法玄妙，想與前輩論道。二為論劍，聞天宗御劍術絕倫，故想見識一番。唐突而來，萬望前輩成全。」
北冥子目光看向南宮夜，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可。」
小院中，南宮夜盤膝而坐於北冥子身前，赤松子坐在另一旁，而焰靈姬則依舊站在南宮夜身後。
「敢問前輩，何為天人合一之境。」
其他門派的最高境界是什麼樣的他不知道，但是在見過赤松子之後，南宮夜覺得，天宗所追求的天人合一，就是不能完全對標神遊玄境也遠比他現在的逍遙天境要強。
雖然他不知道北冥子為什麼會願意給他講道，但是他有預感，自己必然能夠從中獲得收穫。
「祖師曾言，所謂修行，便是將自身修煉到與萬物相融合的至高境界。」
南宮夜當然知道這是道家所追求的，這是動漫原著中所講過的，但是聽理論和自己實踐完全就是兩碼事，更不要說他所修煉的是少歌世界的功法。
那個世界的創作者對怎麼突破逍遙天境和神遊玄境完全沒有任何標準化的描述，每個人都是有不同的感悟，然後便自然而然地突破了，這可就苦了他這個靠此為生的穿越者了。
「若是人與萬物相融，豈不是失了自我？既無了自我，那修煉到至高又有何意義？」南宮夜追問道。
「那麼老道便問問小友，你覺得世上之事什麼有意義的，什麼又是無意義的？」
南宮夜愣了一下，不自覺地開始思考，從前世到今生，有什麼事情是有意義的，最後他迷茫了。
因為他發現，很多事情看似有意義，但是仔細想來又好像沒有什麼意義。
耳邊北冥子依舊繼續說著，「人從無處來，到無處去，如若要問詢人生的意義，那麼人生來便會走向死亡，真細究之下，人生所做的一切努力，最終皆會因死亡而化作虛無，何來意義。」
而就在這時，南宮夜抬起頭來，「如若我得了長生，這一切是否就有了意義？」
「長生嗎？」北冥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宮夜，「如果是小友你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達到，那小友你何又以求長生呢？」
「以何求長生？」南宮夜有些不太明白北冥子的意思，求長生不就是為了坐觀滄海桑田，天地逍遙嗎？北冥子問這話有什麼意義。
似乎是看出了南宮夜的疑惑，北冥子進一步解釋，「世間求長生者，或是捨不得這人間，或是為安天下，又或是為了更高的境界。小友是為了什麼？」
南宮夜皺起眉頭，北冥子這話有些點醒他了，他終於發現自己為何近來修煉不順了，他好像只有長生這一個執念。
對比北冥子所說，他不在意這世間變化，因為他從後世而來，所有不同，卻也依舊知天下大勢，他求長生，不為天下；
他不在意所謂更高的境界，因為這並不是一方玄幻世界，他現在也已經幾乎站立在這個世界戰力的頂端，更高的境界，只不過是他追求長生的手段罷了。
可是他求了長生之後呢？空求長生，但是長生了之後，獨留他一人飄蕩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又該如何呢？找不到意義的他與那孤魂野鬼又有何區別。
想不通的他，再一次看向北冥子，「那天宗所求為萬物忘情所以無情，可既是無情為何又要求？那求來又有何用？這個'求'字何解？」
南宮夜覺得，如果他求長生有問題的話，天宗求忘情豈不是更加奇怪。
「祖師有言，上善若水，所謂道便是如同水一般，而小友所求則如這壺中之水，執念是壺，道為水，以壺困住了水，便是如同以執念求道，終是失了道自生發而不息的本意。
萬物忘情，所以不可求，或者說不可為求而求，人之在世也是如此，自當修行而已，心境到而道自成，諸般變化既隨本心。」
隨著北冥子話音落下，桌案上的茶壺轟然破碎，湖中茶水流淌而出，將地上打濕一片。
「道自生發？隨本心？」
南宮夜口中自語著，恍惚間好似看到絲絲裊裊的水汽從地上的水痕中緩緩向著天空飄去。
北冥子的話縈繞在心頭，腦海中在某個瞬間靈光一現，南宮夜緩緩閉目，身上的真氣自行運轉起來。
『這是？』一旁的焰靈姬愣神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坐在地上的人似乎又飄忽了些。
北冥子緩緩點了點頭，赤松子看向自家師叔則是面露不解。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南宮夜睜開眼睛，胸中一口結郁之氣呼出，此時的他，心境比之之前已然有了大不同，雖是在內功修為上只是稍微邁出了一步。
但是，在半步神遊之前，他都將進步神速，再無任何門檻。
他起身朝著北冥子拜了一拜，「多謝前輩指點。」
「小友自有天資緣法，老道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北冥子笑了笑，「小友方才說要論劍，可有準備好？」
「自然可以。晚輩有一劍，請前輩指點。」
南宮夜說話間，真氣翻湧，雙手並作劍指，一股縹緲似無的劍意出現在他的身上，長發無風自動，衣袂翻飛。
但是在他身上那股劍意出現的瞬間，赤松子卻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北冥子依舊是那副無喜無悲之色，只口中輕吟一聲，「秋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