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接納୧₍˄·͈༝·͈˄₎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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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

  府邸。

  扶美人兒回房休息,這事兒,能推脫嘛?

  除非他不是男人!

  比如他還是個男孩子!

  「哎~醒醒,該回房休息了。」爪爪虛扶香肩,搖啊搖!

  碧眼緊閉,搖來晃去的嬌軀始終一潭死水,毫無「波蘭」,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看來玄觴妹妹醉得厲害,公子還是抱她回房吧,再晃可就搖壞了。」周妙玄調侃打趣,有些過於殷勤了。

  爭風吃醋?

  不存在的!

  「好吧,看來此事非我莫屬了!」抬眼望去,皆是妻妾女眷或者舞姬護衛,似乎都喝的差不多了,如此香艷的苦力活,自然就是李柏來幹了!

  左臂拖住玉膝,右臂扶住蠻腰,將其頷首靠在胸膛穩固,以公主抱的姿勢一同踏上返回閣樓的征途上。

  不長不短的路程,今夜格外漫長,自是走快些好呢?還是走慢點好呢?實在是令人難以抉擇!

  這是二人第二次如此親密貼貼,雖然第一次是在為丁白纓修建的第二座閣樓上也曾發生過,但似乎過於熱鬧衝突了。

  「笑談詞窮~古痴今狂終成空~曲終人散~飽覽足跡~沒人懂~多年望眼~欲穿過~紅塵滾滾~我沒看懂~」走著走著,情緒就來了。

  月下望著閣樓,那道血紅的身影再次冒了出來,這下好了,白天是白色的身影,夜晚則是紅色的身影,日夜不得安寧。

  情之一字,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逆子們,義父且問爾等一句,若有來生,還愛嗎?

  垂落腹部的柔荑十指緊握,本已緊閉的眼眸潸然淚下,詩歌非她所擅,但卻感同身受。

  「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如此,酒後吐真言,帶來的未必是歡樂,更多的卻是痛苦啊。」被迫一同前行的人生道路上,兩顆心靈各往一邊拐,牽絆著步履闌珊的同行。

  一曲終了,到得樓下,上了閣樓,置於床中,為其蓋好被褥,慾念色心早已被悲傷沖刷全無的李柏,漫無方向的來到陽台賞月。

  陽台不小,寬約五米,環繞閣樓鋪成一個圓圈,上有屋檐遮陽擋風避雨,上下有階梯串通,端是一個吟風賞月的好地方。

  「唉~」情緒無處宣洩,索性取棍為劍,上閣樓頂上寬闊之處,隨心舞劍。

  身倒向後,左掌撐地以為腰腹支撐,雙腿旋轉一圈揮劍刺月,倒立似蒼松又月桂玉樹!

  右手鬆開,劍尖垂落刺於硬木再握劍柄,一身氣力握劍下壓反撐,整個身軀迅速被頂上半空,藉此力側翻跟頭以使雙足能再踏地穩身。

  原地猛轉一圈,右手直握劍柄拇指在上,高舉過頭後,猛散刺下復棄劍。

  「咚~」響起的是木棍的叮咚聲而非精鋼鐵劍的鏜吟之音。

  復倒於後,雙臂伸展水平而右膝頂起,後背壓下,將那欲要倒下的木棍穩穩定住,似那支架固定橋樑。

  李柏沉醉在這仰望星空,對月凝視的姿勢之中,若有旁人關注,何其悲觴。

  「踏~踏~踏~」輕緩的腳步聲來到閣樓頂上,一身珠光寶氣的玄觴亦是淚眼婆娑的倚欄相望,這是她入府當夜所穿的衣物,類似嫁衣。

  李柏心中的悲,她懂。

  她心中的傷,他也懂。

  他與她亦懂,彼此皆懂!

  月上高天,痴男怨女靜矗無言,仿佛一副悽美的畫卷,愛而不得,悲喜同受,亦是共嘗。

  「放下吧,人總是要往前看的。」玄觴開口,勸他放下。

  「想要放下,談何容易。」姿勢不動,沮喪回應。

  「從來只聞新人笑,何時見那舊人哭,我想,我們都能做到的。」帛帕抹去蹂躪素顏的淚花,她上前扶起他。

  「我貪戀。」李柏很清晰地回答,並且非常堅定與誠懇,他就是貪戀,貪戀她的一犟一笑,刀光劍影中,她那戲謔人間的神色。

  「我也執著,只是木已成舟。」輕挽持劍的左臂,取下木棍,猶豫糾結之下決意而動,衝破心靈的結蒂而頷首倚臂。

  李柏驚訝的側首望來,真沒想到,玄觴居然比他更早闖過情劫,擁抱新的生活。

  「萬事萬物,皆在一念之間,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太難。」心中感嘆,情劫確實是在一念之間,念頭通了,自然也就過了。

  「我美嗎?」良家女歪著腦袋詢問,淡淡的微笑浮現,以表明她並非勉強作樂,她確實放下了。

  「月下嫦娥,亦不為過。」違心誇獎!

  「公子,你就是如此哄騙諸位姐姐的嘛?」二人獨處,尷尬與羞怒反而消失無蹤影了,添了些許玩笑。

  「那美人可信否?」倚著欄杆靠坐而下,兩人一起賞月。

  「不信,男子最好甜言蜜語,矇騙女子芳心暗許。」搖指明月,復又點在人心之上,撒嬌言笑,月下佳人,笑得非同一般的甜美。

  酒精的作用愈發強大,一時之間他看痴了,劍指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對,靜望無言。

  終是玄觴更矜持,不堪他目光的直視盯梢而閉上眼眸,放棄防禦,任君採摘。

  「嗯~」感受著肌膚上傳來溫熱觸感,被堵捂之前發出最初的嚶嚀,亦是最後的迷音,彼此選擇初步的接納對方的陪伴。

  環抱嬌軀,移入懷中,挽勒鐵骨,彼此都在逐漸自發回應情迷意亂的到來,溫馨祥和,急切不得。

  「波~」

  一柱香的糾纏,迎來的是烈焰熄滅,朱唇分離,四目再相對,二人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彼此眼中的意態,停!

  「今夜,沒有興趣。」自然是李柏先開口,女孩子需要矜持的的台階。

  「那還不扶我起來。」她沒有憤怒,玉顏上流露而出的是贊同。

  悉悉嗦嗦的是那被寬衣解帶後,重新穿戴整齊的束裝聲,這一次她沒有給李柏左右開弓,兩個大耳光。

  她知道,此行遼東,已成定局,她再不會猶豫或者後悔了,轉而變之的是心甘情願的釋懷,賢妻良母的未來在等待她的開啟。

  「今夜的月色好美啊。」

  「我說,你更美。」

  蜷縮在被褥中互相倚靠的二人,就這樣在閣樓頂上欣賞圓月的落幕,黎明的到來,一同邁入夢鄉的旅途之中。

  歲月飛馳,秋收已臨末尾,京師徵收遼響的傳旨緹騎,飛馳在大明的五湖四海之上。

  一時之間,民怨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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