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高第千面૮₍ɵ̷﹏ɵ̷̥̥᷅₎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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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

  皇宮。

  閹黨避讓不言,後黨吃瓜看戲,東林黨彈冠相慶,驛站的裁撤沒有人說一句話,就被定論了,崇禎國庫空空,內庫平坦,也只能聽之任之。

  「山西詔安已定論,那山東剿鎮,又當如何?」崇禎再次開口,他要辦正事。

  「稟陛下,蒙元牽制陝西三鎮邊塞,後金牽制遼東走廊要地,朝鮮牽制遼東水師,大同,宣府,九邊諸鎮需備山西之亂,

  而江南水師需防備倭寇,台灣水師需防備西洋海寇,眼下可用之兵,僅京營二十萬虎賁大軍是也!」韓爌的屠刀揮向了養尊處優數十載的京營!

  「馮嘉會,你莫要胡說八道,杞人憂天,京營乃我大明無敵之師,兵員龐大,甲刃精良,難道還平定不了區區白蓮教流民?」韓爌擲地有聲,完全無法反駁!

  這是對馮嘉會狡辯的反駁!

  「是啊。」

  「打個白蓮教還能出差錯不成?」

  「這~這~這~」馮嘉會心裡更苦,京營什麼情況,別說文武百官了,就是自己這個兵部尚書都是兩眼一抹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如今自己對京營情況一片黑暗,理智的直覺告訴他,不打最好!

  「若是馮大人不願,那不如請陛下調陝西三鎮之兵入關平亂,而京營則去坐鎮西北,抵禦蒙元?」韓爌繼續。

  「………」這更是為難人了。

  「臣以為,當招募新軍,平定山東!」馮嘉會已經慌不擇言了,山西民變,國庫沒錢,陛下都裁撤驛站了,你還要招募新軍,錢從哪裡來?

  哦,錢是有的,但你怎麼解釋你這錢咋來的?

  招募新軍,百萬銀兩起步,之後還要養兵,封賞,少說要三百萬兩才能維持數年的存在。

  之後的幹完活,遣散,安置,這筆財政單沒有朝廷背書,就算你有錢,辦成了事,也是死罪!

  因為,你根本無法解釋這錢咋來的,而東林黨是絕對不會放過閹黨這個把柄的!

  這就是和香港廉政公署一樣,官員公布財產信息,往事就不再問責!

  但這是大明,怎可能明著這樣做?

  「國庫無餘財,錢從何來?」韓爌笑眯眯的盯著他,就等著他說有錢!

  「咳…咳…咳…」九千歲突然咳嗽不止,把一切按下暫停鍵。

  「哼。」韓爌冷哼一聲,冷冷的盯著九千歲上下告罪,擾得二聖心煩意亂。

  「加派剿響!」馮嘉會猛然警覺,腦筋急轉彎!

  「陛下,山西民變,民心已思變亂,若是加派剿餉,只怕累及諸地,得不償失啊。」這個問題,李柏,高第,懿安皇后,三人曾經討論過。

  這只會苦了百姓,肥了閹黨和東林黨,那就只有儘量壓制加派民間的賦稅工科,剛一提,她立馬就都否決了。

  「皇嫂言之有理,那就苦一苦京營的將士們,罵名朕來背負,山東之事就按韓大人所言,調京營南下平亂。」崇禎借著懿安皇后的態度蓋棺定論。

  「萬幸,這次崇禎說的不是,再苦一苦百姓,罵名朕來背!」李柏冷汗直流,他是真的擔心這場廟堂會議開成加派三餉!

  總要有人受苦,兩害相權取其輕吧,與其苦一苦天下百姓,不若先苦一苦京營吧。

  會議結束,散朝。

  三日後,李崇自山海關率本部將兵抵達京師,修整數日後,李柏也帶著妻妾僕從開始返鄉了。

  數千人馬護衛著遼東督師,以及廣源路兵馬監司中高層將官的骨灰,還有朝廷封賞撫恤的大量金銀財寶,返回十萬大山祭拜祖宗。

  京師郊外,李柏與高第漫步在河畔邊上,既是送行,也是傳信。

  「賢弟啊,你我在危難之際相識,在權勢之中合謀,如今的你我俱是飛黃騰達,此景真乃可喜可賀啊!」今天這老銀幣突然說起心裡話了,會不會是想掏我心窩子?

  在見識了韓爌三言兩語就料理了數十萬人的性命之後,李柏對高第這種文官的忌憚心,賊強!

  「世事艱難,得遇恩公,柏三生有幸啊!」有一說一,高第確實也算李柏的恩公,只不過高第他是被迫成為的!

  「哎~賢弟妄自菲薄了,若無你臨危不亂,據城退虜,我怕是去歲就做了建虜的刀下亡魂了,更遑論今三黨治國,我高第為首呢?」高第一直在拉親近。


  「哼哼,你可不會成為建虜的刀下亡魂,你還沒這麼熱愛大明,歷史上你可是被滿清從鄉野請回廟堂,做了一條討主子歡心的哈巴狗呢。」心中冷笑,要不是我來自後世,還真讓你騙了呢!

  「不打緊~不打緊~」艹,怎麼感覺自己活得越來越像陸文昭了………

  「娘娘說了,她已許久未見家中小妹,此番你南下,煩勞你代為問好,替她拜訪一番家中老父,再替娘娘護送一批金銀財寶贈於老父,以盡孝心。」高第在一棵樹下停步,衝著李柏擠眉弄眼。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無奈。

  「賢弟啊,你可知為何?」他的模樣,此時此刻,越來越像我的團長我的團里的唐基了!

  面貌和藹可親,但肚子裡全都是算計,他能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哭泣,也能眼皮不眨的將百萬錦州一線的百姓,盡數拋棄在後金八旗的鐵蹄之下。

  「這貨不會把我當虞嘯卿了吧?」我尋思著,自己也不是一個憤怒青年啊!

  「還請恩公指點。」李柏抱拳請教,態度要好!

  「孺子可教也!」高第面上是欣喜若狂,心裡咋想的,懂得都懂。

  「賢弟自比宋初名將李繼隆,那想比賢弟也知道,那李繼隆與宋太宗是何關係,在重文抑武的趙宋一代,為何敢抗旨不遵從吧。」高第繼續漫步。

  「漢之衛霍,宋之曹高,皆乃勛親。」沉吟片刻,李柏道出。

  「兵者,死生之道,傾覆之憂,不可不察也,將帥征戰沙場是出生入死,可這君主名器盡托於外人,又豈非出生入死乎?」高第猛然轉身,平日裡的和藹盡數消失,化做一尊怒目金剛!

  泰山崩於面而不改色,身逢驚雷而神凝不亂,心中毫無「波蘭」的李柏,在高第的眼中看到了讚賞,那是一種認可的眼神。

  「賢弟啊~好為之!好為之!好為之!」高第走了,這是他送給李柏的真心話,他能感受到哪眼底的顫抖。

  他的仕途,需要李柏。

  「唉~還是單身好啊。」吐出心中對前世的些許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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