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玄觴坐騎୧₍˄·͈༝·͈˄₎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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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

  李府。

  「都去歇著吧,公子我今夜想靜靜!」

  「是~公子。」

  回到府中,終於可以放下一切重擔的李柏,獨自來到為丁白纓準備的閣樓中休息。

  睹物思人,現在他理解了後世的狗血劇情,失戀男兒功成名就後回老家找前任女友,準備揚眉吐氣,最後被前女友的幸福生活生生震得沉默的電影了。

  陽光男兒是因為其一無所有而失戀,之後其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追回自己失去的初戀,這也是他鬥志的源泉。

  而當他功成名就之後,卻發現前任正是因為離開了他才幸福,這時,經歷過背棄,承受了悲傷的失戀男兒,終於明悟了這個道理。

  試問,本就對前任戀戀不捨,愛的死去活來,依舊心懷舊情的失戀男兒,怎能不沉默?

  離開你,她才能擁有幸福的生活,而陪伴你,這才是她痛苦的根源,功成名就的失戀男兒被往日情感所引導,選擇默默的幫助前任女友過得更幸福。

  往後,功成名就的失戀男兒心中再也無法愛上其他的女孩,因為他的愛情早已結束,沒有任何一個女孩能夠替代那位,曾經陪著他一起吃泡麵,一起在綠皮火車過道上彼此擁抱著入睡的她,在其心中的份量了!

  從此,功成名就的失戀男兒出門就是凱迪拉克,導航就是天上人間!

  花天酒地,縱享絲滑,比如眼下的李柏!

  「歲月難得沉默~秋風厭倦漂泊,夕陽賴著不走~掛在牆頭捨不得我~

  夕日伊人耳邊話~已和潮聲向東流~再回首~往事也楓葉一片片落………曲終人散~發華鬢白紅顏沒……」借著醉意,順著自身情感的波動,李柏高聲唱起仙劍神曲,逍遙嘆!

  「哐~啷~」已喝空了的酒罈被李柏扔在地上,他真的醉了,但沒喝夠!

  下一壇,繼續喝!

  「如果,讓我再選一次!」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還愛你!」

  沒有壓抑,沒有隱藏,那道白色的身影,總在不經意間出現在李柏的腦海中。

  一夜情事,終身難忘!

  「你們都下去歇息吧,這裡交給我。」玄觴令丫鬟們放下手中的洗漱物事,退下歇息。

  「是~」丫鬟們被迫收起八卦之心,悻悻退下。

  「嗯。」玄庭收起劍,讚賞的望了一眼玄觴,給予她鼓勵。

  進的門來,李柏醉眼朦朧的抬頭望了一眼,沒認出是誰,只看那衣裙打扮應該是位女子。

  「咕~咕~咕~」不管了,繼續喝!

  「公子,你喝的太多了,小心劃傷了。」玄觴趕緊打掃滿地的鋒利碎瓦。

  「流點血算什麼,總比流淚好啊~咕~咕~咕~」神志不清的回應。

  「唉~」巧了,這份苦楚,玄觴懂,並且親身經歷,索性也就不勸了。

  「來,公子,洗洗臉吧。」收拾好碎瓦的她端來熱水盤,一雙略帶些許薄繭的小手擰乾絹帛,為李柏擦拭滿是酒氣的面容。

  年幼時窮苦,玄觴對於如何照料酒鬼,那是頗有心得,當年自己老爹魏忠賢賭錢贏了,喝的爛醉如泥時,就是她這個小女孩親自照顧的。

  「聽聲音,一定是個美人兒!」雖然狀態混亂之中,但擁有好聽的聲音之人,是不會差的!

  再說,既然是妹子,那咱們男子還能吃虧不成?

  「公子,別喝了。」剛擦拭乾淨的俊臉又被酒水流淌而過,玄觴無奈的奪去其手中的酒罈。

  「喝酒好啊,喝酒只會傷害自己,而不會危害到別人,為什麼不喝酒,酒,給我酒!」站立不穩的李柏化身爬行動物,努力的扒拉前行,想要去搶奪她手中的酒罈子。

  「幸好你沒有賭錢的習慣,不然簡直和家父一模一樣。」童年的記憶潮水般湧來。

  難怪父親說,給自己找到一個不愛賭錢,但和父親一樣的男子給自己當夫君。

  這事兒,她有經驗!

  換個位置,雙膝放平,將酒罈放在右手邊的被子上,守株待兔。

  「酒!給我美酒!」軟體爬行動物發現了目標,一路爬行上榻。

  將被子揚起再落下,猶如撒網捕魚,然後她整個人坐在上面,就像坐在家裡那頭被父親賣錢賭博的大水牛一樣,穩穩的控制住了爬行動物的前進之力。


  「起開!我要喝酒!」爬不動,實在爬不動了,連說話都說不完整了。

  「公子,飲酒傷身,改日再喝吧。」玄觴駕輕就熟的回應,想起幼年時的父親喝醉的模樣。

  「爹爹雖然好賭,但從來不打罵於我,輸錢了也寧可自己餓肚子懲罰自己,都會給我做飯吃。」身下壓著遼東督師,心裡想著親爹九千歲。

  還別說,玄觴這日子啊,過得確實不差勁!

  世間有幾位女子能做到?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遼東督師徹底沒了聲響,玄觴也從回憶里回過了神來,習慣性的伸手扯了扯身下之人的耳朵。

  「啊!」清醒了的玄觴趕緊鬆手,身下這位可不是親爹魏忠賢!

  「呼,幸好他睡死了,不然我可怎麼解釋啊!」連續拍打心房,她暗自慶幸。

  重新取來熱水,為其擦拭身體,面色紅彤彤,雖然名義上自己是嫁過來的,但終究還是有名無實,而榻上之人也不是自己爹爹,她免不得難為情起來。

  「他真白啊!」玄觴望著這具白花花的健碩身軀,不由得羨慕,她還沒他白呢!

  難怪努爾哈赤那邊收到的情報,會稱呼李柏是小白臉!

  不過話說回來,除了黑哥們外,黃種人如果不被太陽曝曬的話,其實比白種人還要雪白無暇!

  玄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雖然這些年來,義父公公發家致富,自己也不用再下田勞作。

  但跟著親爹的童年裡,她也是天天在田地里跟隨母親勞作的,皮膚上的黝黑,只能變淡,卻是祛除不了!

  而李柏就完全不同了,他出身俍兵將門世家,雖然是落魄戶了,但怎麼也苦不到他這個將門族長的份上啊!

  所以自幼研讀聖賢書,操習武藝軍略,不需日出而作,日息方歸,風吹雨打,日嗮泥污,其膚色絲毫不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古代女子差!

  「……」玄觴越看,越自卑,握著絹帛在擦拭他後背的小手,亦不知不覺的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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