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帥帳鬥法૮₍ɵ̷﹏ɵ̷̥̥᷅₎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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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

  修羅戰場。

  「快,手腳麻利點,午時之後立刻撤離!」後金八旗的騎兵正在打掃戰場,上午是他們的天下!

  兵器,鎧甲,首級,八旗兵的屍首,衣服,旗幟,一一被裝上後方趕來的後金戰馬運走。

  「噗~嘎~」後金八旗兵對每一具屍首都進行補刀,刀刃入體聲沉悶,扭轉之下甚至響起骨頭碎裂之音。

  「我不想死~」有不怕死的自然也有裝死的!

  「還有裝死的明狗!」

  「綁起來!」

  「我想回家~嗚~嗚~」

  「饒了我吧~嗚~嗚~」

  四名明軍潰兵被捆綁在一起,八旗兵一腳又一腳,狠狠的踹在他們的後膝蓋上,關節上無法承受巨力只能無奈跪下。

  「煩死了!懦弱的明狗就知道哭!」氣惱的八旗兵一刀剁下,哭得最大聲的明軍潰兵腦袋瞬間滿地滾動。

  「嗬~嗬~」看到袍澤的下場,另外三人被驚嚇得強行把哭泣憋了回去,喪膽了。

  「把他們都殺了,趕緊回營撤兵!」八旗兵的隊長一面解開褲子撒尿一面下命令,後金的滿語,明軍潰兵是聽不懂的。

  一米有餘的彎刀架在脖子上,八旗兵為了玩點刺激的,甚至特意像鋸木頭一樣來回推拉幾次。

  「啊,救命!!」被切割得血液噴灑,驚聲尖叫的明軍俘虜,因為疼痛和恐懼拼命用脖子夾住彎刀,想要阻止彎刀進一步的摧殘。

  「喝啊!」可惜終究還是徒勞無功,八旗兵雙手握住彎刀,狠狠的踹在明軍俘虜的肚子上,再奮力一拉,明軍俘虜的大動脈就被割開了。

  「啊!救我!救我~」被割喉的明軍俘虜耗盡最後一陣子氣力後,躺在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噓~噓~」剩下兩名明軍俘虜,一人嚇失禁了,一人選擇發呆等死。

  「哈~哈~哈~懦弱的明狗嚇尿了」談笑間又是一刀砍下發呆之人的腦袋。

  「啊!嗚~嗚~救命啊~」看到最後一位袍澤腦袋滿地滾,失禁了的最後一名明軍俘虜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驀然起身撞翻了身邊的八旗兵慌不擇路的逃跑。

  「蹦~」精準的羽箭射穿了他的脖子,蠕動的喉嚨被鮮血倒灌,他再也喊不出救命了。

  「走了,走了,大汗可是下旨殺人了,這次回遼西遼北去,有哪大把的漢女可以玩,別瞎折騰了,都給我留著小命到床上折騰漢女去!」八旗隊長招呼手下歸營。

  他們比自己的先輩幸運,這次沒有沈煉出來救人,如此場景,在今天的山海關外還有很多。

  日暮西山,明軍在午時過後再次派出大量的大量的夜不收和偵騎,在確定啊敏的鑲藍旗已經遠去後,也開始派出漫山遍野的人手清掃戰場。

  大明不缺裝備物資,至少李柏管的遼東這塊地面兒是不缺的,真正缺的是後金兵的首級!

  李柏麾下蠻兵手中有一千五百多八旗兵的首級,這是後金大軍無法擊潰兩將蠻兵被迫留下的。

  而表弟白禧打得全軍潰敗,雖然也殺七百多八旗兵,但卻一個首級都沒有!

  這些事情已經不需要李柏去操心了,自有沈煉這一將兵馬去幹活,還有其他總兵的兵馬去。

  等軍功和兵器,鎧甲,旗幟,銀子被收拾完了,才輪得到民夫上場脫衣服拿回家,摸索一二遺漏的銀兩銅板。

  這是默許的苦勞報酬,他們還需要負責掩埋和焚燒屍首,順便防止瘟疫爆發。

  此戰,後金遺屍棄物,長達四十里,這也是明軍追殺後金大軍的極限距離了!

  「大壽,戰果如何?」諸將聚首,論功逞能,滿貴率先開炮,炮炮專打祖大壽。

  「小計三百來個後金女真首級,嘿嘿,啊桂,你那咋樣?。」小機靈鬼滿臉不屑,故意漫不經心問道。

  「巧了,我這兒個,也是小計三百來個後金女真首級,嘿嘿,要不要換著點點啊!」莽夫針鋒相對,欲非要一爭高下不可。

  「朱總兵,不知昨夜戰況如何?」嘛的,我這個督師還沒開口呢,你們就開噴了?

  給點面子行不行!

  眼見麾下開始臉紅脖子粗,李柏趕緊曲線調解,把第三人拉進場,部下可以不合,但長官不能坐視不理,否則關鍵時刻就一個都叫不住了。


  「咚~無它,唯一叛將首級可言勇爾!」朱梅一臉煞氣的將一個包裹砸在桌案上,得意洋洋的跋扈勁道直接把正怒目圓瞪的小機靈鬼和莽夫壓了下去。

  好傢夥,你們一個個都想上天了啊,李柏不露痕跡按住不安份的血壓。

  「看來朱總兵昨夜打了條大魚啊!哼。」老將趙率教也在傍邊陰陽怪氣起來了,朱梅為了功勞不顧惜兵校損失之事,他是相當的憤怒,這股不爽是來自於三觀的迴異反差。

  「若非趙總兵馳援,某昨夜勝了~那也是慘勝難視啊。」對於趙率教放棄追敵援助自己撤兵一事,朱梅倒是挺感激的,無視其陰陽怪氣,鞠躬感謝,暗示分他一半功勞。

  「哼。」趙率教假裝沒看到,還特意拉開了椅子明示要保持距離,後者只能訕笑著坐下,看著包裹樂呵,全是我的了!

  「世威,猜猜看朱總兵斬的那條大魚的狗頭。」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要掀桌子回家玩松雪球球,品嘗妙玄洗淨蜜桃的衝動,堅持開完會議,這是職場基本素養!

  諸將都服氣他,但內部矛盾集體爆發了,這種情況之下,日後必定互相下絆子,最危險的反而李柏這個上司,搞不好哪天就被他們的鬥法坑死了!

  「全都是驕兵悍將啊。」劉興祚眼觀鼻,鼻觀心,曾統御後金四州之地高位,並且策划過復州叛金歸明之事的他,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一眼就看明白了,這事兒惹不起,我躲!

  羨慕嗎?

  這顆七竅玲瓏心,是用親弟弟全家和復州兩萬多軍民以及心腹們的命,換來的!

  這可比李柏讓表弟白禧去送死,還要肝膽俱裂無數倍!

  「掀!」看不下去戲台子了的李柏,親自拉開包裹的掩蓋,一探究竟。

  「佟養性!」劉興祚炸毛了!

  「認得?」

  哦,這是廢話,人家早就認識多少年了!

  「狗東西,還我弟弟命來~啊~啊~!」暴怒的劉興祚一拳打飛桌案上的腦袋,口中言語實在太過震撼,還是冤家路窄的仇人啊!

  「劉兄弟!」

  「劉兄弟,冷靜點!」

  「按住他!我的軍功啊!」

  眾人七手八腳,齊心協力,好半天才把他按住,最冷靜的反而最瘋狂!

  「弟弟啊,我們的仇人終於死了!啊~嗚~嗚~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努爾哈赤的女兒是他的枕邊人,弟弟戰死的眼淚,他一忍就是數年,如今仇人已死,他哭得可謂是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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