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朝堂紛爭୧₍˄·͈༝·͈˄₎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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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

  街巷。

  遼東大捷的火山還沒有爆發,另一份昭告天下的文書就再次點爆了京師百姓的心靈小宇宙。

  「陝西新任督師孫承宗,親率步、騎、車、三軍六萬餘眾,於西北寧夏鎮衛擊破入寇之蒙元十四萬騎,陣斬蒙元萬餘騎,奪回被掠婦孺近三萬人,王師失勇不過數千!」孫承宗也是文官,但他沒有李柏這麼臉皮厚。

  他把所有入侵的蒙元諸部都算到了交戰兵力之中,然後再用春秋筆法淡化己方傷亡細節,再把功勞林林總總增添幾分,也算得上是非常可觀的戰績了。

  「來,喝!」這是市井小民。

  「快哉~快哉啊!」這是衙役丘八們。

  「姐妹們~今夜咱們唱舞一曲秦王破陣曲為大明助興!~哎呀~哎呀~」這是青樓酒肆。

  「忽聞薊南收薊北,嗚~嗚~嗚~」這是文人墨客。

  京師之中滿是慶祝和狂歡的人們,自薩爾滸十餘萬明軍屍橫遍野之後,遼東二百餘城於關外短短十餘年間丟得一乾二淨,兵馬死傷數十萬,生靈塗炭數百萬。

  如今一朝天子初登御極,便是兩場大捷,遼東妙計拾山河,西北猛士斬韃靼,一股我大明天下無敵的迷之自信再度歸來,這是自萬三大征全勝後再度煥發的天朝上國之氣象。

  區區遼東建虜而已,過往之敗,不過我大明錯付了無能將帥,方使爾等興風作浪,今我朝名將新秀已出,便是爾滅族之日!

  還有那世仇蒙元韃靼,居然也敢進犯九邊,掠我天朝百姓,待我朝平定建虜之後,再與爾族算這近三百年來的血仇!

  此時的小冰河時代剛剛開始,要等到至少兩三個月的時間才會集體爆發惡化。

  最為寒冷的關外氣象提現最明顯,努爾哈赤已經遇見到了,他選擇把養不起的漢民拉出去當炮灰,而關內的明庭卻還沒有意識到,仍舊貪污腐敗,橫征暴掠。

  太平歲月倒也罷了,但如今天災人禍之下,局限於山東一地的民變很快就會橫跨大明數省,苦不堪言的農民起義將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著一群又一群的冒出來。

  去遼東,就不用打農民起義軍,留在關內則後金入關,權衡利弊之下,李柏選擇了禦敵於國門之外。

  明末,光靠一個穿越者,實在是太難了,李柏一個人可謂是分身乏術,他也不知道,自己棄守寧遠,導致寧錦防線根本沒有開建,這會讓大明這艘海上破船迎來怎樣的航線軌跡,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民間慶祝盛典,朝堂自然也在大議。

  「賀喜娘娘,李督師克復寧遠,幾盡兵不血刃,如此於國事上,可謂是力壓陛下與九千歲,娘娘今後於朝於民,都必將威信日增啊!」老陰幣高第這幾個月可謂意氣風發。

  曾經對他咄咄逼人的九千歲如今看到他那是呼朋喚友,稱兄道弟,哪裡還有往日需要自己低眉順眼的受氣啊!

  就是那東林黨新秀韓爌看到自己,都是一聲聲的閣老,叫得倍兒親!

  「李督師自稱乃哀家之宋初名將李繼隆是也,平日裡哀家尚且擔憂其或那紙上談兵之趙括,今日看來,是哀家多慮了。」懿安皇后張嫣亦是威儀日顯,在掌握了垂憐聽政之權名後,她也品嘗到了權利的毒癮,何其美妙之處。

  往日裡,自己在宮中矜矜業業做那母儀天下的賢妻良母,不想那客氏以乳母之名份與自己爭奪亡夫的寵愛也就罷了,就連那區區一個太監統領陳德潤也敢褻瀆自己這個先帝皇后!

  氣!抖!冷!「啊!!」

  如今究其原由,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權利罷了,這才讓那群太監宮女們如此放肆,若自己當初也有能依仗的文臣武將,宮中哪些犯上作亂之輩安敢欺她!

  如今朝堂三黨分立,她懿安皇后的後黨最為弱小,文臣除了高第一人,余者皆是闔家自掃門前雪的清流慫包,註定無法與皇黨還有閹黨爭鬥。

  天底下有個不變的道理,母憑子貴!

  既然文臣扶不起,那就只能對武將拔苗助長,以此來彌補文臣的脆弱!

  「高大人,哀家觀遼東建虜兵馬合計不下二十萬,而遼東兵馬即便加上李柏督師的廣源路兵馬監司所部,亦不過十三萬之眾,若守山海關倒是無妨,只是如此又需分兵寧遠,只怕捉襟見肘啊。」懿安皇后張嫣神色憂慮道。

  「娘娘慧眼先知,是老臣糊塗了,這遼東兵馬著實是少了些!」她話兒剛說一半,高第這老狐狸就揣摩出她的小心思了。


  手中好不容易掌握了來之不易的權利,她這是害怕自己又回到過去那任人欺凌的苦日子。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嘗到了甜頭,誰喜歡沒苦硬吃啊!

  哦,企業家會,年輕人要能吃苦,忍得下委屈!

  「天色已不早,娘娘恕罪,微臣告退!」高第拿捏得明白,懿安皇后張嫣最忌諱的就是色心,精蟲上腦!

  畢竟她是性暴力的受害者,潛意識裡就害怕男子,高第很識趣!

  「嗯,高大人辛苦了,且回府含飴弄孫吧。」懿安皇后張嫣很滿意,這個狗腿子察言觀色的本事,著實不錯,自己不過面色微黯,他就自己料理乾淨了。

  「陛下,如今遼東大捷,陝西大捷,唯獨那閹黨寸功未立,孫督師此戰也可助陛下再進一步啊!」東林黨後起之秀,韓爌今天來勁了。

  「哦?愛卿有何計策啊?」崇禎皇帝朱由檢如今沒有徹底干翻九千歲魏忠賢,他的另一半面孔,刻薄猜忌並沒有肆意妄為,他還需要東林黨和一九零八年入黨的工具人們賣力!

  「以此大捷之名,行削弱閹黨之行,臣請陛下裁撤錦衣衛!」韓爌圖窮匕見,東林黨雖然沒有閹黨殘酷,動轍就抄家滅門,妻女充入教坊司,但其黨私心極重。

  閹黨好比武夫,說殺你,就殺你全家,但文臣殺你可陰狠著呢,讓你感恩戴德的死,最後還得誅你心!

  「裁撤錦衣衛?那天下文武百官的言行,朕又當如何監察?」崇禎皇帝垂下的目光瞬間冰冷,一剎那之間又迅速解凍回暖,如沐春風。

  「先帝在時,西廠番子常言錦衣衛不過是魏閹養的一條狗,鎮撫司亦不過是哪魏閹的狗籠子,此言雖有狂妄之嫌,然錦衣衛中閹黨之多,絕非虛言!」韓爌帶著心中的小九九九真一假,玩命的騙小孩!

  「那以愛卿之見?」我忍!崇禎依然如沐春風。

  「裁撤錦衣衛,先斷其一臂,收其忠勇之士為我所用,錦衣衛中的閹黨自會顯露身份,待今後閹黨伏誅,陛下再重設鎮撫司,如此錦衣衛皆盡陛下之忠犬也!」韓爌賣力到CPU都快干廢了!

  「就依愛卿所言。」

  「成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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