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袁崇煥上門୧₍˄·͈༝·͈˄₎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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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

  府邸。

  「老爺出事了!」丁一川老遠就湊了上來,開口就不是好消息。

  「???」我才半天不在家,又有新鮮事兒了?

  「兵部郎中,袁崇煥來府上了,他還擒了夫人。」

  「???袁蠻子,雖然老子黑了你幾萬兩銀子,搶了你升官發財的軍功,可你也用不著上門抓我夫人吧,莫非你也好那魏武揚鞭?」心中對袁崇煥過往的愧疚一掃而空,如今對袁崇煥的心態回到了平衡的看法。

  「帶我去瞧瞧。」臨危需不懼,處變要不驚,因為急也沒用!

  入得客廳,戚家軍護院們刀劍槍都對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儒將,而那個儒將手中的劍卻架在田川松雪的脖頸上,太刀遠遠的插在了門板上,她趴在地上被袁崇煥踩在腳下。

  「糟!」心中暗道不妙。

  「袁郎中,李某雖有愧於大人,但你我同朝為官,何至於此!」先聲奪人,掩蓋戚家軍護衛們的信息差!

  「李大人,袁謀為何如此,想比你心中清楚。」似笑非笑,意思很明顯,有些話不方便說明白。

  「一川,去找二位夫人拿一千兩銀子,帶兄弟們去喝酒,這事兒就當不知道。」聞鉉知雅意,屏退左右。

  「是,老爺!」丁一川聞言招呼著兄弟們離去,給高門大戶做事,就得學會睜眼瞎,丁一川不傻!

  「堂堂即將履職的遼東督師,居然暗中勾結鄭氏餘孽,不知若是懿安皇后娘娘知曉了,人證物證具在,李大人該如何自辯?」袁崇煥空閒的左手一下一下的敲著桌案,得意極了他。

  「殺了他,你我兩清!」被踩著後背的田川松雪歇斯底里,一命換一命,她賺大了!

  「姑奶奶,殺了他,你是賺大了,那我李家可就完蛋了,袁蠻子敢上門就是因其是兵部郎中四主官之一,雖然是管運輸的,但也是上將級別了!」李柏將手中的長劍扔在地上,表示無意同歸於盡。

  「柏君!」田川松雪不甘心,病嬌女上頭了,不顧後果了!

  「袁大人,你前程似錦,何必與內人同歸於盡?放她一條生路,你我萬事好商量。」人生大事必須獨斷,決不能被父母妻兒干擾,至少不後悔!

  「賢弟爽快,袁某今日前來本是想以過往之事,斗膽在李大人手上求個差事,令夫人不過是意外之喜,圍剿鄭氏匪寇之時,驚鴻一瞥罷了。」袁蠻子得意洋洋,他有得意的資本,這秘密他確實吃得下。

  「袁大人若提往事,李某還當真推脫不得,只是如今一二事,卻讓李某很難辦啊。」在李柏沒有赴任遼東督師並且手握雄兵之前,這是李柏的死穴啊,放也不是,殺也不是。

  「此事易爾,你我各寫一封密信為髒,你通荷蘭,我通倭寇,咱們手上都有把柄,此事便兩清了,日後你我二人皆位高權重,密信一事又何足掛齒!」袁蠻子是個會動腦的,完美解決二人的信任問題。

  「袁大人,所求何事?」交換密信後,談正事,田川松雪被袁崇煥一記手刀敲暈了,李柏是真沒想到這貨居然也是高手!

  「九千歲將我按在兵部管運輸,袁某書信於恩師,恩師卻言我仍需磨練幾年,袁某已是不惑之年,實在是不甘心吶!」這是前戲,李柏默不作聲。

  「征戰沙場才是袁某一生所求,李賢弟即將督師遼東,袁某斗膽向您討個先鋒的差事。」好傢夥,求都不說了,直接是討要了!

  「成,但往事今非,蓋棺定論。」想去遼東啊,沒問題,送死你去,功勞我拿,對李柏而言,有利無害。

  「賢弟爽快!」袁蠻子拱手走人。

  「袁大人,你改投門庭,陛下那邊,今後又該如何言語?」這是李柏最關心的問題。

  「袁某為九千歲立過生祠,也和閹黨稱過兄,道過弟,恩師也不信任在下,要想建功立業,唯有兵行險招!」站在門檻處的袁崇煥仰天大笑出門去。

  「看來,五年平遼,你絕對是在忽悠崇禎皇帝,這特麼就是一玩命賭徒,為了拼一個單車變蘭博基尼的機會,能壓上九族身家性命梭哈的那種狠人,和方孝孺有的一拼!」李柏自愧不如,最起碼他絕對不願意壓上自己的性命!

  抱起田川松雪,在後院眾人探尋的眼光中回到她的住所,用毛巾為她擦拭乾淨,再將滿是水的毛巾往臉上一抹,人就醒了。

  「………」人是醒了,就是呆了,直愣愣的盯著屋頂一言不發,不久後眼淚順著臉龐的輪廓落下。


  這事兒吧,打擊挺大的,好不容易遇到袁崇煥一個人的時候,也是最好的時機,結果偷襲卻被別人早就設下了圈套,袁蠻子居然在混亂無比的戰場上記下了自己的面容。

  不過話說回來,以她的姿色,想不記住都難,她卻沒想到幾千人的戰場,袁崇煥偏偏就看到了她!

  更沒想到,袁崇煥居然如此能打,絲毫不比李柏弱!

  不過也是,沒幾把刷子,他袁崇煥怎麼敢在京師城下帶著關寧鐵騎和皇太極的滿清巴牙喇護軍親兵營對沖,鏖戰八個小時呢?

  城中痴兒崇禎他敢嗎?

  「我殺不了他~嗚~嗚嗚~嗚~」田川松雪跟個孩子一樣哭泣起來。

  鄭芝龍在擁兵數萬時都擋不住袁崇煥,田川松雪引以為傲的個人武藝卻被袁崇煥生擒,可以說,田川松雪報仇基本無望了,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刺殺了,別人有防備了。

  「想哭~就哭吧~」將其攬入懷中,輕拍著就和哄嬰兒一樣,現在勸人還不如不勸。

  「嘶!」她咬人!

  許是責怪,許是憤怒~許是無助~許是發泄~病嬌女狠狠咬著李柏的胳膊,鮮血淋漓仍不鬆口。

  輕撫摸其背,以安其心,青絲遮目,水袖起落,她的眼中儘是歉意,許是心如止水,終得理性。

  「你會幫我的對嗎?」耳邊呢喃低語,似質疑,似追問,似求助,似魅惑,舌尖上的美味,舔拭品嘗,鴨脖似乎美味無邊。

  「袁崇煥要去遼東。」盈盈一握,聽說,並蒂蓮生長在那西湖水境,炎炎夏日之中。

  「然後呢?」玉指作畫,筆走龍蛇,繪出京師大明宮的輪廓。

  「此人桀驁不馴,此去遼東必不願避敵不戰。」龍蛇起陸,風起雲湧,松雪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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