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魏女心紛୧₍˄·͈༝·͈˄₎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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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

  北鎮撫司。

  昨夜安穩睡覺,一夜無事,大家信我!

  頂著黑眼圈,嗅了嗅身上的香味,李柏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大人,出事了!」殷澄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看樣子嚇得不輕。

  「我知道你很急,先喝杯茶靜靜!」急有毛用啊,真遇到急事的時候,你再急也趕不上,所以臨危不懼,處變不驚,先思後行,這個基本為人處世的方法,逆子們一定要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噸~噸~噸~」殷澄還是風風火火的作風,一口悶,好茶當水喝!

  「咳~咳~咳~」不出意外的嗆到了。

  「你看你,又急!」

  「咳~咳~咳~趙靖忠死了,自盡了!」殷澄激動的闡述他的恐懼,這是意味著他們這些人惹爆九千歲了!

  「畏罪自殺,有意思,告訴沈煉和盧劍星,這段時間離我遠點,多說點我的壞話,什麼待人刻薄,什麼摳門暴躁,都行,你也一樣,」這是撇清關係,也是對他們三人的保護。

  「大人!」殷澄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畢竟五百兩隻是買他效力,不是賣命,殷澄的情緒波動來源,主要還是凌雲鎧一案中救了他的恩情。

  「哦,對了,你們近日多去許顯純那裡表點忠心,就不會牽連你們了。」李柏是沒人敢動的,但這兄弟三人人家可是一定敢動!

  今天開始,他又將成為一個擺爛,偷懶,無人理會的錦衣衛千戶,全天下都會將他當成閹黨的敵人!

  九千歲和李柏一同演繹一局無間道,為繼即將繼位的新君點一個聚光燈,快來看啊,這裡有一把你能用的刀!

  「哎呀,這估計呀,這些日子我覺摸著也沒啥事兒可以幹了,下值,回家和妹子們歌舞昇平去!」喚來下屬交接公務,跟上司許顯純打個招呼,今後休假!

  「李大人,你啊~」許顯純想說又沒開口,九千歲居然會認慫了,難道此人真的是天恩似海?看來自己最好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這下子沒有殷澄護衛了,一個人佩著劍走在大街上,京師之地是繁華的,這裡的普通市民放到其他地方去也是個小地主,所以在京師逛街還是有些看頭的。

  「快來看耶!」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一些雜耍人士在街口表演,蒙面飛刀,舞槍弄棒,胸口碎大石。

  飛刀出手,刀刀命中靶心,驚嘆不已。

  槍棒演的是戰陣爭鋒對決,殺伐之氣攝人心魄。

  還有那噴火之術,手中的陶罐對嘴一悶,環轉人群一圈後對著火把一口噴,就是長長的火龍席捲而來,嚇得普通百姓驚聲躲避。

  窗戶大的石板壓在肚子上,再揮起大腿粗的鐵錘砸下,石板碎裂,嚇得姑娘和孩子們紛紛捂眼不敢看。

  看得李柏是啪啪鼓掌,確實精彩絕倫,如今有錢了,也忍不住掏出十兩紋銀扔過去打賞。

  「這裡一個銅板」

  「這裡三個銅板」

  「這裡一堆銅板」

  「這裡一錠紋銀」

  「???」

  「!!!」

  幫大人撿錢的十歲小兒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認盤裡的小銀錠,切換視角望望那道離去的官老爺身影。

  「爹~娘,長大以後我也要當官!」小男孩興高采烈的跑回父母身邊,今天的彩頭夠他們一家吃半年了。

  平日一場表演也就只夠家裡吃個十天左右,運氣不好的話,一場表演也就吃個三天而已。

  「這孩子,又犯病了。」母親寵愛的拍打著自家娃娃,就自家這不入流的雜技,也就養家餬口而已。

  繡春刀世界只有技巧,練成高手了也能以一抵數十,對於個人而言,作用也還是很大的,只要不想著造反,江湖還是任你隨意走的!

  兜兜轉轉回到府邸,林林總總近百號人,這是李柏奮鬥的證明,依附於他安穩生活的人們不需要擔驚受怕,這是值得他守護的存在。

  「老爺回來啦~」!丫鬟們條件反射的請安。

  「沒事幹就一邊兒玩去吧。」

  「老爺好!」夥計們恭敬的招呼。


  「沒事幹就多和府里的舞姬丫鬟們說說話,說不定那天就有姑娘看上你了,別鉤撘夫人們就行。」

  其樂融融。

  在當了老爺以後,他發現其實在封建時代,莊園裡傭人們的生活其實遠比工坊的工人們要自在得多。

  工坊是生產行業,所有的時間和人力都要努力加到生產上去,這也就導致了工人需要不停的勞動,稍有停頓那就會被視為懶惰。

  而李府是一個貴族莊園,它的本質是維護。

  二者區別就在於後世計時和計件薪酬制的區別,計時薪酬都是流水線一秒不停,計件則是做夠了睡覺都行。

  再則,李柏不是一個喜歡沒苦硬吃的性格,不會給傭人們灌輸什麼人要能吃苦的心靈雞湯,傭人們的工作壓力相當輕鬆。

  「柏,前院的閣樓已經改好了。」田川松雪心裡不太開心,一座新的閣樓的出現,意味著那個女人的地位依然難以撼動。

  水池,棧道,假山,花眾,涼亭,柳樹,配套設施應有盡有,在加錢又加人的Beautiful加持下,改造速度相當快!

  沒有回應。

  某人的思緒又沉淪在那一夜的回憶中,這大抵就是睹物相思吧。

  「………」

  與這座閣樓守望相對的是魏女玄觴所住的閣樓,恰巧此時對面的閣樓處一道樸素的白衣身影出現在圍欄上,看樣子似乎在餵魚。

  餵著~餵著,抬手合攏貂袍的她隨之看到了另一座閣樓上一道身影在怔怔的望著。

  數十米的距離,還是能夠辨認出身形是誰,隔著如此的距離,她方才有勇氣打量這位文武雙全的英年才俊。

  「他修建一座新的閣樓就是為了離我近些?」玄觴嘗試著分析這個男子為何會突然將前廊改造成閣樓的緣由。

  結合當下的情形,不由得心有三分數,再回憶家父說讓自己到新地方後安生相夫教子的叮囑,有五分數了。

  以天子門生的身份,對自己也可以說是相敬如賓,並沒有急不可耐,心裡有七分數了。

  「我魏家是高攀李家,我是不是應該主動迎合些許?」皺眉思慮,玄觴很為難。

  未婚夫屍骨未寒,自己就又要乳鴿投壞,燕棲新檐,她的內心提醒著她,這本不應該如此,至少不應該心甘情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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