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遼東問୧₍˄·͈༝·͈˄₎୨
京師。
北鎮撫司。
「李千戶，山海關你去了，也為大明盡心了，朕權且當你是大明的忠臣。」很明顯還有後文。
「陛下聖明！」李柏繼裝鵪鶉！
「當年，倭寇肆虐江南，朝廷無兵可用，瓦氏夫人向朝廷請命東進抗倭，今日同往昔何其相似，為何你卻似鵪鶉一般遲遲不表？」朱由校面色悲涼的盯著李柏。
「陛下恕罪！」還是不鬆口！
「莫非你是覺得朕這個木匠皇帝昏庸無道，不值得你麾下俍兵拋頭顱灑熱血？」朱由校不裝了，攤牌了！
想死還是想活，你自己選一個吧，要麼為朕去拼命給自己掙條活路，要麼朕送你下去見列祖列宗！
龍這種生物啊，是要吃人的！
擋了皇帝的路，哪怕是親娘都不行！
明宣宗他娘親口說的！
「陛下明鑑，微臣背後沒人撐腰啊，不敢站著說話吶！」退無可退，李柏只能認慫了，想辦法要點好處吧！
「從今往後，朕就是你授業恩師，天子門生夠不夠你站著說話！」眼見李柏認慫了，朱由校也就開始發糖安撫了。
「學生拜見恩師，謝恩師授業解惑之殊遇！」趕緊猛磕頭，今兒個出了這道門，除了九千歲和信王還有張皇后，李柏誰都敢揍！
「說吧，咳～咳～咳～」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又演了不少戲，唱了幾樣臉，皇帝又開始咳了。
「客兵守城，遼兵平亂，攘外必先安內！」就這十四個字，李柏對大明的內憂外患解決的方針！
「噠～噠～噠～」朱由校的手一下一下的敲，皇上又開始拿捏人心了，心累！
「你是說，遼東軍會叛明降虜？」天啟皇帝很聰明，只是他把智慧都用在了木匠上了！
「微臣不敢妄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自古以來，皇帝為了鉗制手下武將的忠誠，都會把手下武將的滿門家屬圈養在京師，這樣做既是防範也是保護。
可如今遼東是前線，毛文龍手握水師重兵，更是首當其衝，還有祖大壽手中的精銳騎兵，他們家屬可都在遼東，這已經很危險了。
重點不在於他們會不會投金，李柏認為首先要從制度上防止他們投金，家屬都弄到京師來，不投就保護，投金就滿門抄斬！
這樣對大家都好！
「以你之見，老師門下還有何兵可用？」朱由校沒有自稱皇帝，意思就是隨便說，說錯了也無罪！
「稟恩師，遼東軍雖軍心已喪，然其經年大戰，其兵將反而居我大明各軍之首，仍為我朝定海擎天柱！」王朝末年最能打的肯定邊軍，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如今遼東步、騎、車、機、炮、舟、合計十萬之眾，毛文龍為遼東水師提督擁兵三萬餘眾，你說他會讓妻兒入京嗎？」朱由校不太自信的開口談論。
「…………」沉默。
「山海關諸將，祖大壽手握萬騎，趙率教步騎逾萬，滿桂步騎萬餘，何可綱步軍萬餘，尤世威步軍萬餘，經略王之臣擁兵兩萬有餘。」天啟皇帝細數著他朱家在遼東的看門狗。
「紙面數據倒是有十萬左右，拋去空餉估計也就七萬左右，再扣除喝兵血導致毫無戰力的廢物外，估計真正能打的也四萬左右。」李柏在心裡算的是另一本帳！
算到最後還得扣去諸將立身的家丁們，只願意用來撐場面不會投入作戰的人數，遼東明軍真正可用的也就兩萬左右！
畢竟朝廷的兵馬打沒了可以再補充，自己的家丁打沒了的話就可以下線了，大家心裡都有本自己算的帳哈！
「何人可守遼東？」數完了家業，朱由校覺得自己的家底還能支撐！
「山海關乃天下第一關，放頭豬都行了！」這個回答很令人興奮。
「若我想要平定遼東呢？」年輕的皇帝看來不甘心啊，他站了起來，站得很是勉強，正如搖搖欲墜的大明一般。
朱由校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的學生，他迫切的想要一個可以肯定的答覆，他明白自己已時日無多，他比努爾哈赤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不死的還要急切百倍！
老傢伙不出意外起碼還能撐好幾年，他這個病秧子不出意外能撐成幾個月都是大問題！
「啟稟恩師，得加錢！」李柏突然覺得天啟皇帝好可憐，可他再可憐也不值得自己赴湯蹈火，苟住！
大明的忠臣基本不得好死，自己可不想也被人坐成北京烤鴨，三千六百刀！
「加錢？」朱由校理解不了，他沒有經歷過民間疾苦，不知道生活的艱辛，生存的險惡，不知道金錢對大頭兵來說有多大的誘惑力！
五代十國時期，大頭兵們為了錢，能拿刀劍逼著將軍帶自己造反，也能為了錢一刀把將軍砍了接受詔安。
過份點的丘八直接屠城搶錢，更惡毒的丘八則主動建議皇帝挑個富裕的地方兒屠城！
北宋初年，攻滅後蜀的三萬宋軍因為繳獲的戰利品太少，直接聯合起來請求將軍把已經打下來的沿路城池全部屠城！
最後被曹彬借著宋太祖皇恩浩蕩的威壓，嚴詞拒絕！
這就是金錢對於大頭兵們的誘惑力！
「詳說。」朱由校思考了半天還沒想明白，這不是他笨，而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仁德治世，他世界觀不一致啊！
「斬一個建虜的腦袋三十兩，朝廷若是出得起如此賞格，遼東無憂矣。」建州女真保底也就百萬之眾，一百萬個腦袋也就三千萬兩紋銀，但三十兩銀子的賞格足以令大頭兵們瘋狂。
這年頭取個媳婦才十兩銀子，蓋普通的農房也才五兩銀子，還有十兩足夠一家五口一年的衣食住行！
拼一拼，贏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這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輸了那就是修橋補路埋骨地！
在這個普通農民每天吃飽飯都艱難的時代里，這個福利足以令大頭兵們為大明拋頭顱灑熱血！
三千萬兩…
三千萬兩～
三千萬兩！
皇帝在屋內來回踱步，在一聲聲嘆氣中悲傷的回到座位上暗自神傷。
古代中外各國，歷朝歷代，能夠讓皇帝幾年時間內一下子掏出三千萬兩銀子的朝廷，只有已經滅亡的兩宋！
很遺憾大明是窮比！
朱由校很傷心，他沒錢！
九千歲很心疼，下定決心再找幾個有錢的文官刮點銀子逗皇帝開心！
至於那個文官是清流還東林黨，他無所謂，他只看誰有錢！
他認為，在朝廷貧窮的歲月里，找有錢的人刮錢，准沒錯！
北鎮撫司。
「李千戶，山海關你去了，也為大明盡心了，朕權且當你是大明的忠臣。」很明顯還有後文。
「陛下聖明！」李柏繼裝鵪鶉！
「當年，倭寇肆虐江南，朝廷無兵可用，瓦氏夫人向朝廷請命東進抗倭，今日同往昔何其相似，為何你卻似鵪鶉一般遲遲不表？」朱由校面色悲涼的盯著李柏。
「陛下恕罪！」還是不鬆口！
「莫非你是覺得朕這個木匠皇帝昏庸無道，不值得你麾下俍兵拋頭顱灑熱血？」朱由校不裝了，攤牌了！
想死還是想活，你自己選一個吧，要麼為朕去拼命給自己掙條活路，要麼朕送你下去見列祖列宗！
龍這種生物啊，是要吃人的！
擋了皇帝的路，哪怕是親娘都不行！
明宣宗他娘親口說的！
「陛下明鑑，微臣背後沒人撐腰啊，不敢站著說話吶！」退無可退，李柏只能認慫了，想辦法要點好處吧！
「從今往後，朕就是你授業恩師，天子門生夠不夠你站著說話！」眼見李柏認慫了，朱由校也就開始發糖安撫了。
「學生拜見恩師，謝恩師授業解惑之殊遇！」趕緊猛磕頭，今兒個出了這道門，除了九千歲和信王還有張皇后，李柏誰都敢揍！
「說吧，咳～咳～咳～」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又演了不少戲，唱了幾樣臉，皇帝又開始咳了。
「客兵守城，遼兵平亂，攘外必先安內！」就這十四個字，李柏對大明的內憂外患解決的方針！
「噠～噠～噠～」朱由校的手一下一下的敲，皇上又開始拿捏人心了，心累！
「你是說，遼東軍會叛明降虜？」天啟皇帝很聰明，只是他把智慧都用在了木匠上了！
「微臣不敢妄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自古以來，皇帝為了鉗制手下武將的忠誠，都會把手下武將的滿門家屬圈養在京師，這樣做既是防範也是保護。
可如今遼東是前線，毛文龍手握水師重兵，更是首當其衝，還有祖大壽手中的精銳騎兵，他們家屬可都在遼東，這已經很危險了。
重點不在於他們會不會投金，李柏認為首先要從制度上防止他們投金，家屬都弄到京師來，不投就保護，投金就滿門抄斬！
這樣對大家都好！
「以你之見，老師門下還有何兵可用？」朱由校沒有自稱皇帝，意思就是隨便說，說錯了也無罪！
「稟恩師，遼東軍雖軍心已喪，然其經年大戰，其兵將反而居我大明各軍之首，仍為我朝定海擎天柱！」王朝末年最能打的肯定邊軍，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如今遼東步、騎、車、機、炮、舟、合計十萬之眾，毛文龍為遼東水師提督擁兵三萬餘眾，你說他會讓妻兒入京嗎？」朱由校不太自信的開口談論。
「…………」沉默。
「山海關諸將，祖大壽手握萬騎，趙率教步騎逾萬，滿桂步騎萬餘，何可綱步軍萬餘，尤世威步軍萬餘，經略王之臣擁兵兩萬有餘。」天啟皇帝細數著他朱家在遼東的看門狗。
「紙面數據倒是有十萬左右，拋去空餉估計也就七萬左右，再扣除喝兵血導致毫無戰力的廢物外，估計真正能打的也四萬左右。」李柏在心裡算的是另一本帳！
算到最後還得扣去諸將立身的家丁們，只願意用來撐場面不會投入作戰的人數，遼東明軍真正可用的也就兩萬左右！
畢竟朝廷的兵馬打沒了可以再補充，自己的家丁打沒了的話就可以下線了，大家心裡都有本自己算的帳哈！
「何人可守遼東？」數完了家業，朱由校覺得自己的家底還能支撐！
「山海關乃天下第一關，放頭豬都行了！」這個回答很令人興奮。
「若我想要平定遼東呢？」年輕的皇帝看來不甘心啊，他站了起來，站得很是勉強，正如搖搖欲墜的大明一般。
朱由校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的學生，他迫切的想要一個可以肯定的答覆，他明白自己已時日無多，他比努爾哈赤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不死的還要急切百倍！
老傢伙不出意外起碼還能撐好幾年，他這個病秧子不出意外能撐成幾個月都是大問題！
「啟稟恩師，得加錢！」李柏突然覺得天啟皇帝好可憐，可他再可憐也不值得自己赴湯蹈火，苟住！
大明的忠臣基本不得好死，自己可不想也被人坐成北京烤鴨，三千六百刀！
「加錢？」朱由校理解不了，他沒有經歷過民間疾苦，不知道生活的艱辛，生存的險惡，不知道金錢對大頭兵來說有多大的誘惑力！
五代十國時期，大頭兵們為了錢，能拿刀劍逼著將軍帶自己造反，也能為了錢一刀把將軍砍了接受詔安。
過份點的丘八直接屠城搶錢，更惡毒的丘八則主動建議皇帝挑個富裕的地方兒屠城！
北宋初年，攻滅後蜀的三萬宋軍因為繳獲的戰利品太少，直接聯合起來請求將軍把已經打下來的沿路城池全部屠城！
最後被曹彬借著宋太祖皇恩浩蕩的威壓，嚴詞拒絕！
這就是金錢對於大頭兵們的誘惑力！
「詳說。」朱由校思考了半天還沒想明白，這不是他笨，而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仁德治世，他世界觀不一致啊！
「斬一個建虜的腦袋三十兩，朝廷若是出得起如此賞格，遼東無憂矣。」建州女真保底也就百萬之眾，一百萬個腦袋也就三千萬兩紋銀，但三十兩銀子的賞格足以令大頭兵們瘋狂。
這年頭取個媳婦才十兩銀子，蓋普通的農房也才五兩銀子，還有十兩足夠一家五口一年的衣食住行！
拼一拼，贏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這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輸了那就是修橋補路埋骨地！
在這個普通農民每天吃飽飯都艱難的時代里，這個福利足以令大頭兵們為大明拋頭顱灑熱血！
三千萬兩…
三千萬兩～
三千萬兩！
皇帝在屋內來回踱步，在一聲聲嘆氣中悲傷的回到座位上暗自神傷。
古代中外各國，歷朝歷代，能夠讓皇帝幾年時間內一下子掏出三千萬兩銀子的朝廷，只有已經滅亡的兩宋！
很遺憾大明是窮比！
朱由校很傷心，他沒錢！
九千歲很心疼，下定決心再找幾個有錢的文官刮點銀子逗皇帝開心！
至於那個文官是清流還東林黨，他無所謂，他只看誰有錢！
他認為，在朝廷貧窮的歲月里，找有錢的人刮錢，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