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透支
高陽看過很多書，但其實偏科比較嚴重，主要看的是數理化一類理科知識書籍，關於歷史也只是在書店裡看過兩天。
不過，他記得自己看過的一本歷史書籍上過描述：最早的青銅器出現在距今大約六千年前的兩河流域。
六千六百萬年之前，地球是什麼樣的？
那是一個巨獸橫行、蕨類植物覆蓋大地，一個與文明、與青銅器鑄造工藝全然無關的時代。
恐龍，這個早已成為化石和幻想的詞彙，才是那個時代的絕對主角。
可手裡這個青銅器，卻鑄造於六千六百萬年之前……那這個東西是誰製造的？並且，又是如何保存到現在的？
高陽現在的狀態很差，沒有辦法去深入思考，剛才對青銅器的驚鴻一瞥，不僅耗盡了體內的能量儲備，還有透支了身體。
透支的後果很快就展現出來了。
他現在疲憊得像被抽乾了骨髓，只想立刻昏睡過去。
但現在不能睡。
箱子已經被掀開了，如果就這樣把東西交回去，絕對會出問題，況且在意識到青銅器的鑄造時間以後，高陽就沒想過要把這個東西交出去。
高陽掏出手機，略微猶豫了一下，撥通段佳佳的電話。
他報出一個位置，道：「來接我，馬上！」
高陽原本是想讓黃毛三人來接自己的，但想起這件青銅器的重要性，覺得讓段佳佳來接自己更合適。
堅持了約莫一個小時，一輛轎車出現在視野中，段佳佳從車上下來，急匆匆地走到這邊，結果卻看見了秦俊豪的臉。
她很快又意識到，這是高陽。
「你這是怎麼了？」
看見高陽時，段佳佳非常吃驚，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睛通紅，臉上還有血跡。
高陽懶得去想解釋的理由，直接說道：「車裡的東西非常重要，送我回去，我要休息一會兒。」
「好！」段佳佳看了一眼后座，直接坐上駕駛位，發動汽車。
高陽沒有立馬入睡，等到車走上了大路，從後視鏡看見周圍不時有同樣的車行駛，這才放下心來。
閉上眼睛，0秒入睡。
……
再次睜開眼時，高陽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紋理。
視線從模糊緩慢聚焦，腦袋像是被灌滿了沉重的鉛塊，伴隨著陣陣鈍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太陽穴突突地跳。
「嘶……」
高陽下意識地想抬手揉一下發脹的雙眼，卻感到手背上有異樣的束縛感。
順著視線看去，一根細長的輸液管連接著右手，針頭埋在皮膚下，藥液正一滴一滴緩慢而均勻地注入靜脈。
吊瓶架靜靜地佇立在床邊。
門外傳來細碎且壓抑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段佳佳的臉探了進來，當她的目光與高陽雖然已經恢復清明的眼睛相遇時，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語氣里也帶著明顯的驚喜。
「老天，你總算醒了！」
段佳佳快步走進來，順手從床邊拿起一個裝著溫水的杯子，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感覺怎麼樣？喝點水，你從昨天下午睡到了現在，睡了都整整一天了。」
高陽順從地吸了幾口水，冰涼液體滑過乾澀喉嚨的舒適感讓他精神微微一振，思緒也逐漸恢復清明。
「我睡了一天？」
「對！」段佳佳放下水杯，說道：
「昨天接到你以後，沒多久你就睡了，本以為你要不了多久就會醒，結果到大半夜都還睡著，並且，我們發現你呼吸很微弱，體溫忽高忽低，連忙就把所里的醫生叫過來了。
醫生檢查了半天也說不清原因，只發現是某種嚴重的過度透支，身體陷入自我保護的深度睡眠，不好用藥，所以給你掛了葡萄糖，免得你的身體沒有營養補充。
你昨天到底是怎麼了？」
高陽沒有回答她的疑問，他輕輕閉上眼，感受著身體的狀況。
體內的能量並不充盈，不過卻有一半的樣子，正在緩慢恢復，恢復速度比以往要慢一些。
這就是透支的後果嗎？
高陽能感覺到，這個恢復速度不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他的身體狀況而出現變化。
以前從未想過要透支，但現在看來，透支不是好事兒，不僅對身體會產生傷害，甚至還會影響能量的恢復速度。
如果昨天沒有及時切斷的話，那麼身體絕對會直接被透支得乾乾淨淨，到時候他估計都沒命了。
「車裡的東西呢？」
想到這裡，高陽睜開眼，問道：「那個木箱在哪裡？」
「就放在客廳的，我們都沒去碰。」
高陽點點頭，伸手就要去將針頭拔掉。
「我來拔吧。」段佳佳動作麻利地撕掉固定膠布，小心地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了針眼，隨後又撕下一塊膠布固定棉簽。
「桌子上有粥，是剛剛熱的，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一點。」
高陽應了一聲，卻是先去廁所進行洗漱。
抬頭時，鏡子裡出現的依舊是秦俊豪那張臉。
通過能力改變的物質形態，沒有外力影響下不會發生改變，不過，也不知道需要能力維持的狀態，會不會也是如此。
洗漱完，將容貌恢復為自己，高陽來到客廳，看了一眼那個木箱子，依舊是保持著他打開時的模樣。
喝了兩口粥，他開口問道：「我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人聯繫我？」
「有，但是我們沒有接聽你的電話。」段佳佳把他的手機遞過來。
接過手機，高陽看了一眼，黃毛在今天上午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還有一個未接電話是黑獅的。
不用想，他都知道這兩個電話的內容大概是什麼。
一個是報告事情進展，另一個多半是詢問、甚至問責。
高陽放下手機，主動提起了木箱：
「這個東西是帝王的一個目標，原本是讓A級人物黑獅順手送出去的，不過黑獅交給了我來做。」
「那說明帝王不是太看重這個東西。」
段佳佳可是記得昨天高陽的時候，高陽說過這個東西非常重要，她沒有遮掩自己心裡的好奇，直接問道：
「你說這個東西非常重要，能不能告訴我，重要在哪裡？」
「帝王沒有發現這件青銅器的秘密。」
高陽隨口說道：「青銅器上的花紋我以前看見過，在宇宙里看見過，屬於另一個文明。」
這話是他胡扯的，不過也包含了他的一些猜測，畢竟，他也不可能直接告訴段佳佳，這是一件六千六百萬年之前的青銅器。
「另一個文明？」段佳佳的聲音里混雜著一絲本能的懷疑，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客廳角落裡那個木箱。
「嗯，這其中可能有我們不了解的工藝技術。」
段佳佳瞬間明白這其中的重要性了，不同文明的工藝技術能夠的影響是非常大的，甚至有可能會對他們的技術水平有著極大的促進。
「那這個東西不能交給帝王。」她說道。
「嗯，我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
高陽咽下最後一口粥，拿起手機，沒去管黑獅的那個電話，直接撥通黃毛的手機。
電話接通，不出所料，黃毛是來匯報事情進展的。
「陽哥，你吩咐的事情，我們都完成了，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也沒有人注意到我們——我沒感覺到有人注意到我們。」
都完成了，那就可以收網了。
不過，他記得自己看過的一本歷史書籍上過描述：最早的青銅器出現在距今大約六千年前的兩河流域。
六千六百萬年之前，地球是什麼樣的？
那是一個巨獸橫行、蕨類植物覆蓋大地，一個與文明、與青銅器鑄造工藝全然無關的時代。
恐龍，這個早已成為化石和幻想的詞彙，才是那個時代的絕對主角。
可手裡這個青銅器，卻鑄造於六千六百萬年之前……那這個東西是誰製造的？並且，又是如何保存到現在的？
高陽現在的狀態很差，沒有辦法去深入思考，剛才對青銅器的驚鴻一瞥，不僅耗盡了體內的能量儲備，還有透支了身體。
透支的後果很快就展現出來了。
他現在疲憊得像被抽乾了骨髓，只想立刻昏睡過去。
但現在不能睡。
箱子已經被掀開了，如果就這樣把東西交回去，絕對會出問題，況且在意識到青銅器的鑄造時間以後，高陽就沒想過要把這個東西交出去。
高陽掏出手機，略微猶豫了一下，撥通段佳佳的電話。
他報出一個位置，道：「來接我，馬上！」
高陽原本是想讓黃毛三人來接自己的，但想起這件青銅器的重要性，覺得讓段佳佳來接自己更合適。
堅持了約莫一個小時，一輛轎車出現在視野中，段佳佳從車上下來，急匆匆地走到這邊，結果卻看見了秦俊豪的臉。
她很快又意識到，這是高陽。
「你這是怎麼了？」
看見高陽時，段佳佳非常吃驚，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睛通紅，臉上還有血跡。
高陽懶得去想解釋的理由，直接說道：「車裡的東西非常重要，送我回去，我要休息一會兒。」
「好！」段佳佳看了一眼后座，直接坐上駕駛位，發動汽車。
高陽沒有立馬入睡，等到車走上了大路，從後視鏡看見周圍不時有同樣的車行駛，這才放下心來。
閉上眼睛，0秒入睡。
……
再次睜開眼時，高陽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紋理。
視線從模糊緩慢聚焦，腦袋像是被灌滿了沉重的鉛塊，伴隨著陣陣鈍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太陽穴突突地跳。
「嘶……」
高陽下意識地想抬手揉一下發脹的雙眼，卻感到手背上有異樣的束縛感。
順著視線看去，一根細長的輸液管連接著右手，針頭埋在皮膚下，藥液正一滴一滴緩慢而均勻地注入靜脈。
吊瓶架靜靜地佇立在床邊。
門外傳來細碎且壓抑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段佳佳的臉探了進來，當她的目光與高陽雖然已經恢復清明的眼睛相遇時，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語氣里也帶著明顯的驚喜。
「老天，你總算醒了！」
段佳佳快步走進來，順手從床邊拿起一個裝著溫水的杯子，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感覺怎麼樣？喝點水，你從昨天下午睡到了現在，睡了都整整一天了。」
高陽順從地吸了幾口水，冰涼液體滑過乾澀喉嚨的舒適感讓他精神微微一振，思緒也逐漸恢復清明。
「我睡了一天？」
「對！」段佳佳放下水杯，說道：
「昨天接到你以後，沒多久你就睡了，本以為你要不了多久就會醒，結果到大半夜都還睡著，並且，我們發現你呼吸很微弱，體溫忽高忽低，連忙就把所里的醫生叫過來了。
醫生檢查了半天也說不清原因，只發現是某種嚴重的過度透支，身體陷入自我保護的深度睡眠，不好用藥，所以給你掛了葡萄糖，免得你的身體沒有營養補充。
你昨天到底是怎麼了？」
高陽沒有回答她的疑問，他輕輕閉上眼，感受著身體的狀況。
體內的能量並不充盈，不過卻有一半的樣子，正在緩慢恢復，恢復速度比以往要慢一些。
這就是透支的後果嗎？
高陽能感覺到，這個恢復速度不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他的身體狀況而出現變化。
以前從未想過要透支，但現在看來，透支不是好事兒，不僅對身體會產生傷害，甚至還會影響能量的恢復速度。
如果昨天沒有及時切斷的話，那麼身體絕對會直接被透支得乾乾淨淨，到時候他估計都沒命了。
「車裡的東西呢？」
想到這裡，高陽睜開眼，問道：「那個木箱在哪裡？」
「就放在客廳的，我們都沒去碰。」
高陽點點頭，伸手就要去將針頭拔掉。
「我來拔吧。」段佳佳動作麻利地撕掉固定膠布，小心地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了針眼，隨後又撕下一塊膠布固定棉簽。
「桌子上有粥，是剛剛熱的，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一點。」
高陽應了一聲，卻是先去廁所進行洗漱。
抬頭時，鏡子裡出現的依舊是秦俊豪那張臉。
通過能力改變的物質形態，沒有外力影響下不會發生改變，不過，也不知道需要能力維持的狀態，會不會也是如此。
洗漱完，將容貌恢復為自己，高陽來到客廳，看了一眼那個木箱子，依舊是保持著他打開時的模樣。
喝了兩口粥，他開口問道：「我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人聯繫我？」
「有，但是我們沒有接聽你的電話。」段佳佳把他的手機遞過來。
接過手機，高陽看了一眼，黃毛在今天上午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還有一個未接電話是黑獅的。
不用想，他都知道這兩個電話的內容大概是什麼。
一個是報告事情進展，另一個多半是詢問、甚至問責。
高陽放下手機，主動提起了木箱：
「這個東西是帝王的一個目標，原本是讓A級人物黑獅順手送出去的，不過黑獅交給了我來做。」
「那說明帝王不是太看重這個東西。」
段佳佳可是記得昨天高陽的時候，高陽說過這個東西非常重要，她沒有遮掩自己心裡的好奇，直接問道：
「你說這個東西非常重要，能不能告訴我，重要在哪裡？」
「帝王沒有發現這件青銅器的秘密。」
高陽隨口說道：「青銅器上的花紋我以前看見過，在宇宙里看見過，屬於另一個文明。」
這話是他胡扯的，不過也包含了他的一些猜測，畢竟，他也不可能直接告訴段佳佳，這是一件六千六百萬年之前的青銅器。
「另一個文明？」段佳佳的聲音里混雜著一絲本能的懷疑，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客廳角落裡那個木箱。
「嗯，這其中可能有我們不了解的工藝技術。」
段佳佳瞬間明白這其中的重要性了，不同文明的工藝技術能夠的影響是非常大的，甚至有可能會對他們的技術水平有著極大的促進。
「那這個東西不能交給帝王。」她說道。
「嗯，我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
高陽咽下最後一口粥，拿起手機，沒去管黑獅的那個電話，直接撥通黃毛的手機。
電話接通，不出所料，黃毛是來匯報事情進展的。
「陽哥，你吩咐的事情，我們都完成了，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也沒有人注意到我們——我沒感覺到有人注意到我們。」
都完成了，那就可以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