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得太複雜了
送走了黑獅，包廂里就只剩下老九和老洪兩個人。
老九身子一松，隨意地躺在沙發上，但心裡著實氣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槽！」
老洪坐在他對面，淡然自如地倒上一杯茶：「你做事也太不謹慎了，還要給自己留尾巴，傻子都知道刪除簡訊。」
「我特麼沒那麼煞筆！」
老九想起來就覺得氣，甚至還有點委屈：
「再說了，我壓根就沒幹過這個事……我就算想上位，不，我就算真想殺秦俊豪，也不可能把活乾的這麼糙啊！」
老洪瞥了他一眼，話是這麼說的，像他們這種人幹事兒肯定會謹慎，可萬一想的不只是上位呢？
畢竟，自己的手機被外人拿去偷偷發簡訊，這種事兒出現的概率很低。
「有人在坑我，而且我身邊還有對方的內鬼！」老九咬牙切齒道。
老洪說道：「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現在直接把這些擺在檯面上，就為了讓秦俊豪把你幹掉？」
老九想了想，今天要是沒有黑獅在，秦俊豪說不定還真把自己給直接殺了。
自己一死，那手裡的生意就得有人去接手，走私渠道、器官生意、酒吧KTV……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個加工廠，畢竟這個加工廠出產的藥物，有不少都是可以作為麵粉原材料或者替代品的。
想到這裡，老九忽然覺得思路清晰，抬頭看向老洪：「我手上把控著那麼多資源，誰知道有哪些人在惦記。」
老洪原本還想聊聊秦俊豪本身，因為他感覺今天的秦俊豪看起來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作為雙花大紅棍，秦俊豪雖然行事毫無顧忌，性格也比較狠戾，可終究不是傻子，但今天卻做出這種行為。
並且，後面還主動要黑獅的聯繫方式，以秦俊豪以往的行事風格，就算要聯繫方式，也不該是那種說話方式。
所以秦俊豪今天有點奇怪。
然而，在看見老九那個眼神以後，老洪卻有些無語：「怎麼？你在懷疑我？」
「我那個廠子，渠道已經覆蓋到北美了，每天幾十萬的進帳，總會招人眼紅。」老九避而不答。
「你特麼愛怎麼地就怎麼地吧。」老洪懶得跟他掰扯，直接起身就走。
「……」
老九沉默地看著他離開，只覺得暗流涌動。
也不知道是誰盯上了自己，不……誰都有可能盯上自己，畢竟自己這個位置，油水實在太多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先把身邊的內鬼給找出來。
老九仔細回想了一下六月八日，自己做過的所有事，以及在那一天，手機有沒有離開過身邊。
這一下，他還真發現，那天自己在茶館打牌的時候，中間有一段時間去上廁所了，而手機當時一直在牌桌上！
當即，老九把自己完全值得信任的兄弟叫了過來。
「阿力，你去幫我查一下秦俊豪前面這幾天的蹤跡，看看他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另外，幫我盯一下這三個人。」老九直接說出了陪自己打牌那三個人的名字。
「好。」阿力應道，接著又問道：「大哥，要不要多叫幾個兄弟陪著你？我怕秦爺……秦俊豪再來找你。」
「不……算了，你去幾個，從外面找，要身手好。」
老九本想拒絕，畢竟秦俊豪是當著黑獅的面說了不會對自己動手。
可他轉念一想，萬一其他人見秦俊豪沒有幹掉自己，又再去找其他人來動手呢？
「好！」
……
離開茶館以後，高陽便換了容貌，沒再頂著秦俊豪的臉。
他來到自己租的那套公寓，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塊從腕錶表殼刮下來的、比米粒還微小的金屬碎屑。
這點物質對於他而言已經足夠了，這粒碎屑是腕錶的一部分，同樣可以承載歷史的信息，與整塊腕錶唯一的差別就是，所能看見的視野不同。
高陽伸出食指，指尖輕輕觸碰在那微小的碎屑上。
剎那間，感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碎屑所經歷過的歷史呈現在眼前。
高陽快速瀏覽，很快便在其中看見了一個畫面：畫面里，「他」正對著地面，但能夠看見一雙腳，以及微微彎曲的腰，可以想像這是黑獅在對一個上位者行禮。
「……和夜梟聯繫，監測錢家治的身體狀態……如果錢家治沒有因為藥劑死亡，那讓夜梟給你找機會……」
「……夜梟會掩護你撤退，錢家治死了以後，你要留在那邊，夜梟要拿到507的掌控權，需要你在暗中協助他……」
「……」
睜開眼，高陽給黃毛幾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趕過來。
在等待的間隙，他開始思考剛剛看見的那些畫面。
其實一切都非常清晰了，錢家治就是那位錢老，帝王想要在錢老死了以後，讓他們安插的臥底直接掌控507所。
「錢老還是要救下來的……」
高陽默默想著，於情於理他都打算救下錢老，不過有一個問題：怎麼救？
他閉上眼睛，翻閱記憶宮殿裡所有關於507所和錢老的記憶，隨後整理了一下思路。
「507所海外力量因為從帝王基地里獲取藥物而被打散，這個藥物經過研究所研究，被用到錢老的身上，以改善錢老的身體狀態，但507所的這個行動帝王是知道的，特意放出了有問題的藥物……」
「所以，只要接觸到這個藥物，明白藥物本身存在的問題是什麼，然後再找到錢老，就可以把他給救下來。」
「嗯……還是要暗中行動，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到。」
做好了決斷，高陽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玉佛吊墜，這是他剛剛對老九動手時，從老九身上取下來的。
老九一直佩戴著這個吊墜，就連洗澡都沒有取下來，可以從上面獲取到很多信息。
有了這些信息，那麼他的行動也會更加順利。
就在這時，黃毛三人也來到了公寓。
「哥，這次要幹啥？」藍毛一上來就很激動，期待跟著高陽幹大事。
高陽也不墨跡，直接說道：「你們去幫我盯幾個人，如果有機會話的，最好能拿到他們的一些東西，頭髮、經常帶著的東西，都可以。」
他說出了幾個人的名字，以及經常出沒的地方。
黃毛連忙記了下來，他一聽就知道高陽這是打算對付這幾個人，只是很疑惑，要這些東西幹嘛。
紅毛比較直接，問道：「陽哥，這幾個人跟你有過節？」
「他們想殺我。」高陽說道，「所以，我打算提前下手。」
「啊？」
三人都驚了，心想高陽到底是幹了什麼事兒，這些人竟然想殺他。
高陽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這些人屬於同一個組織，這個組織想要讓我加入進去，但是我不願意，所以他們就想把我幹掉。」
三人瞬間恍然。
「這個破組織也太那啥了吧？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紅毛驚道。
藍毛則是極其崇拜地看著高陽，心說自己仨認的這個大哥也太厲害了，竟然引得這麼一個組織忌憚。
黃毛想了想，說道：「這個組織都敢殺人，肯定不乾淨……陽哥，你幹嘛不直接讓警察去對付他們呢？」
「咱道上的人，那肯定是按道上的規矩來辦啊！」藍毛反駁道，覺得報警很丟人。
紅毛也點點頭，覺得找警察幫忙不妥。
「本來我就打算找警察……」高陽話說到一半，卻忽然愣了一下。
黃毛這話給他提了一個醒，帝王所在的這個外圍組織，本身就是不乾淨的啊！
原本他是打算讓老九和其他人鬥起來，自己再從中引導，讓他們出現破綻，再把這個破綻留給警察去看。
可現在忽然想起來，完全沒必要這麼麻煩。
自己只需要起一個頭，然後去獲取情報，主動給警方信息就可以了。
高陽哂然一笑，507所給出的策略里沒有提到這一點，是因為507掌控的信息很少，對於這個外圍組織的了解不夠多。
而他先前沒有想到，完全是把一切都想得太複雜了，或者說對於人心了解得太少了。
自己今天的舉動，肯定會讓老九覺得有人對他做局了，那麼後面無論出現什麼事兒，哪怕他的場子被警察直接去掃了，那他也會想著是組織內部的人。
有時候，還真不用把一件事想得太複雜了。
老九身子一松，隨意地躺在沙發上，但心裡著實氣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槽！」
老洪坐在他對面，淡然自如地倒上一杯茶：「你做事也太不謹慎了，還要給自己留尾巴，傻子都知道刪除簡訊。」
「我特麼沒那麼煞筆！」
老九想起來就覺得氣，甚至還有點委屈：
「再說了，我壓根就沒幹過這個事……我就算想上位，不，我就算真想殺秦俊豪，也不可能把活乾的這麼糙啊！」
老洪瞥了他一眼，話是這麼說的，像他們這種人幹事兒肯定會謹慎，可萬一想的不只是上位呢？
畢竟，自己的手機被外人拿去偷偷發簡訊，這種事兒出現的概率很低。
「有人在坑我，而且我身邊還有對方的內鬼！」老九咬牙切齒道。
老洪說道：「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現在直接把這些擺在檯面上，就為了讓秦俊豪把你幹掉？」
老九想了想，今天要是沒有黑獅在，秦俊豪說不定還真把自己給直接殺了。
自己一死，那手裡的生意就得有人去接手，走私渠道、器官生意、酒吧KTV……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個加工廠，畢竟這個加工廠出產的藥物，有不少都是可以作為麵粉原材料或者替代品的。
想到這裡，老九忽然覺得思路清晰，抬頭看向老洪：「我手上把控著那麼多資源，誰知道有哪些人在惦記。」
老洪原本還想聊聊秦俊豪本身，因為他感覺今天的秦俊豪看起來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作為雙花大紅棍，秦俊豪雖然行事毫無顧忌，性格也比較狠戾，可終究不是傻子，但今天卻做出這種行為。
並且，後面還主動要黑獅的聯繫方式，以秦俊豪以往的行事風格，就算要聯繫方式，也不該是那種說話方式。
所以秦俊豪今天有點奇怪。
然而，在看見老九那個眼神以後，老洪卻有些無語：「怎麼？你在懷疑我？」
「我那個廠子，渠道已經覆蓋到北美了，每天幾十萬的進帳，總會招人眼紅。」老九避而不答。
「你特麼愛怎麼地就怎麼地吧。」老洪懶得跟他掰扯，直接起身就走。
「……」
老九沉默地看著他離開，只覺得暗流涌動。
也不知道是誰盯上了自己，不……誰都有可能盯上自己，畢竟自己這個位置，油水實在太多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先把身邊的內鬼給找出來。
老九仔細回想了一下六月八日，自己做過的所有事，以及在那一天，手機有沒有離開過身邊。
這一下，他還真發現，那天自己在茶館打牌的時候，中間有一段時間去上廁所了，而手機當時一直在牌桌上！
當即，老九把自己完全值得信任的兄弟叫了過來。
「阿力，你去幫我查一下秦俊豪前面這幾天的蹤跡，看看他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另外，幫我盯一下這三個人。」老九直接說出了陪自己打牌那三個人的名字。
「好。」阿力應道，接著又問道：「大哥，要不要多叫幾個兄弟陪著你？我怕秦爺……秦俊豪再來找你。」
「不……算了，你去幾個，從外面找，要身手好。」
老九本想拒絕，畢竟秦俊豪是當著黑獅的面說了不會對自己動手。
可他轉念一想，萬一其他人見秦俊豪沒有幹掉自己，又再去找其他人來動手呢？
「好！」
……
離開茶館以後，高陽便換了容貌，沒再頂著秦俊豪的臉。
他來到自己租的那套公寓，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塊從腕錶表殼刮下來的、比米粒還微小的金屬碎屑。
這點物質對於他而言已經足夠了，這粒碎屑是腕錶的一部分，同樣可以承載歷史的信息，與整塊腕錶唯一的差別就是，所能看見的視野不同。
高陽伸出食指，指尖輕輕觸碰在那微小的碎屑上。
剎那間，感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碎屑所經歷過的歷史呈現在眼前。
高陽快速瀏覽，很快便在其中看見了一個畫面：畫面里，「他」正對著地面，但能夠看見一雙腳，以及微微彎曲的腰，可以想像這是黑獅在對一個上位者行禮。
「……和夜梟聯繫，監測錢家治的身體狀態……如果錢家治沒有因為藥劑死亡，那讓夜梟給你找機會……」
「……夜梟會掩護你撤退，錢家治死了以後，你要留在那邊，夜梟要拿到507的掌控權，需要你在暗中協助他……」
「……」
睜開眼，高陽給黃毛幾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趕過來。
在等待的間隙，他開始思考剛剛看見的那些畫面。
其實一切都非常清晰了，錢家治就是那位錢老，帝王想要在錢老死了以後，讓他們安插的臥底直接掌控507所。
「錢老還是要救下來的……」
高陽默默想著，於情於理他都打算救下錢老，不過有一個問題：怎麼救？
他閉上眼睛，翻閱記憶宮殿裡所有關於507所和錢老的記憶，隨後整理了一下思路。
「507所海外力量因為從帝王基地里獲取藥物而被打散，這個藥物經過研究所研究，被用到錢老的身上，以改善錢老的身體狀態，但507所的這個行動帝王是知道的，特意放出了有問題的藥物……」
「所以，只要接觸到這個藥物，明白藥物本身存在的問題是什麼，然後再找到錢老，就可以把他給救下來。」
「嗯……還是要暗中行動，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到。」
做好了決斷，高陽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玉佛吊墜，這是他剛剛對老九動手時，從老九身上取下來的。
老九一直佩戴著這個吊墜，就連洗澡都沒有取下來，可以從上面獲取到很多信息。
有了這些信息，那麼他的行動也會更加順利。
就在這時，黃毛三人也來到了公寓。
「哥，這次要幹啥？」藍毛一上來就很激動，期待跟著高陽幹大事。
高陽也不墨跡，直接說道：「你們去幫我盯幾個人，如果有機會話的，最好能拿到他們的一些東西，頭髮、經常帶著的東西，都可以。」
他說出了幾個人的名字，以及經常出沒的地方。
黃毛連忙記了下來，他一聽就知道高陽這是打算對付這幾個人，只是很疑惑，要這些東西幹嘛。
紅毛比較直接，問道：「陽哥，這幾個人跟你有過節？」
「他們想殺我。」高陽說道，「所以，我打算提前下手。」
「啊？」
三人都驚了，心想高陽到底是幹了什麼事兒，這些人竟然想殺他。
高陽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這些人屬於同一個組織，這個組織想要讓我加入進去，但是我不願意，所以他們就想把我幹掉。」
三人瞬間恍然。
「這個破組織也太那啥了吧？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紅毛驚道。
藍毛則是極其崇拜地看著高陽，心說自己仨認的這個大哥也太厲害了，竟然引得這麼一個組織忌憚。
黃毛想了想，說道：「這個組織都敢殺人，肯定不乾淨……陽哥，你幹嘛不直接讓警察去對付他們呢？」
「咱道上的人，那肯定是按道上的規矩來辦啊！」藍毛反駁道，覺得報警很丟人。
紅毛也點點頭，覺得找警察幫忙不妥。
「本來我就打算找警察……」高陽話說到一半，卻忽然愣了一下。
黃毛這話給他提了一個醒，帝王所在的這個外圍組織，本身就是不乾淨的啊！
原本他是打算讓老九和其他人鬥起來，自己再從中引導，讓他們出現破綻，再把這個破綻留給警察去看。
可現在忽然想起來，完全沒必要這麼麻煩。
自己只需要起一個頭，然後去獲取情報，主動給警方信息就可以了。
高陽哂然一笑，507所給出的策略里沒有提到這一點，是因為507掌控的信息很少，對於這個外圍組織的了解不夠多。
而他先前沒有想到，完全是把一切都想得太複雜了，或者說對於人心了解得太少了。
自己今天的舉動，肯定會讓老九覺得有人對他做局了，那麼後面無論出現什麼事兒，哪怕他的場子被警察直接去掃了，那他也會想著是組織內部的人。
有時候，還真不用把一件事想得太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