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排
轎車沿著星港路支路，幾乎在釣魚嘴半島留下一條半圓的路徑，這才回到星港路主幹道。
又沿著星港路主幹道前行約莫四五百米，進入了濱江路，逐漸駛離釣魚嘴半島。
這一路上孫慶豐頗為提心弔膽，在星港路主幹道和支路交叉的路口，看見後視鏡里有好幾輛警車朝著食品廠方向而去，這才略微鬆一口氣。
「你就算把鍾阿榮和吳康送進了警局，估計也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出來了。」孫慶豐看了一眼後視鏡，忍不住提醒道。
紅毛和藍毛此刻正在核算箱子裡的錢，那一摞摞的分量，讓兩人激動不已。
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現金，可高陽弄到這些錢才花了多久？
就一個下午的時間！
此刻兩人更加堅定了跟著高陽混的決心，對高陽的崇拜更上一層樓。
不過他們心裡也有點疑惑，為什麼高陽此前會一直裝成傻子？當然，這個問題現在還不敢問出來。
「出來了又如何？」高陽對於這兩個地頭蛇毫不在意。
「您就不怕王老闆查出來？您是會易容術，可他倆就很顯眼了。」
「回去我們就把頭髮剃了！」紅毛立馬說道，他明白自己和藍毛為什麼顯眼。
「對對對，我們再藏一陣子。」藍毛也連忙補充。
「不用擔心這個王老闆，要是真找上門來了，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高陽壓根不擔心這些地頭蛇，且不提從去年開始，國內的治安越來越好，這些地頭蛇也越來越低調，哪怕是對方叫來不少馬仔，他都覺得自己能夠對付。
面對這些普通人，某種意義上來說，擁有能力的他算是神了。
見此，孫慶豐也不敢多說什麼，現在老二在高陽手上，自己無論是被逼還是自願，都算是走到了王老闆對面。
他不知道高陽的底氣是什麼，但願對方的底氣能夠對付王老闆。
回到南區，高陽沒有立刻回家，接上黃毛以後，便帶著幾人去吃飯。
這個時候街道上還有很多飯館餐飲營業，並且路邊還有各種燒烤攤，他帶著幾人直奔其中一家菜系還算豐富的餐廳。
點菜的時候，高陽也主動接過菜單點菜，點的菜全都是大魚大肉。
昨天沒有機會，所以今天他打算看一看，飲食是不是真的會影響份額提升。
吃完飯已經快十二點了，高陽這個時候才讓孫慶豐送他回家。
回到家時，高玉蘭還沒有睡覺，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這麼晚才回來？」
「嗯……」
高陽已經提前跟高玉蘭打過招呼，今天會晚點回來。
高玉蘭並未阻止，因為這兩天她能夠感覺到，高陽的狀態要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僅會洗碗了，就連拖地都會了！
這些舉動讓高玉蘭無比激動，她今天還給老家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自家老爹這些好消息。
雖說不清楚高陽是怎麼開始好轉的，但高玉蘭越來越放心高陽一個人在外面行動。
「有一個醫生……」
高玉蘭沒有問，但高陽卻主動說了起來。
說得很慢，但表達的意思卻十分清晰，大概內容就是遇見了一個人，然後這個人在幫助他恢復，給了他一些方法和建議。
這個說法自然是為了後面離開這個家庭做準備。
高陽覺得不能直接讓孫慶豐假冒身份上門，這樣高玉蘭可能不會相信，但是自己開始逐漸「好轉」，然後再讓孫慶豐上門的話，高玉蘭的信任度肯定會更大一些。
果不其然，聽完以後高玉蘭很激動：「是哪個醫生？在哪裡上班？什麼時候約見一下，我們得好好謝一下這個醫生……」
她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也說了很多話。
高陽適時張嘴，但啊啊啊地沒有說出什麼話來，這很符合他目前的狀態。
「你先去休息，不著急，不著急，回來我們慢慢來！」高玉蘭也知道讓堂弟直接了當地回答這些問題太難了，所以便讓高陽回屋休息。
不過，她自己卻興奮得睡不著。
堂弟有希望變成正常人！
高玉蘭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消息傳回老家，可拿起手機，又才意識到現在非常晚了。
「不急，不急，等徹底好了再打電話。」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等後面再打電話！」
「我弟弟，以後不會再被當做傻子了，嘿嘿……」
……
「傻子？」
「準確來說是患有先天性腦積水。」
渝州某間辦公室之內，周隊面前整齊地擺放著一份卷宗資料，同時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簡陋的年輕人，表情呆滯，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智障人士。
「結合多方的監控視頻來看，黑貓事件的核心人物極有可能就是這個高陽。」
辦公桌的另一邊坐的是李佳佳和一個年輕男人。
「這個高陽出現在了很多地方，抓狗大隊附近、燃氣小區附近，不僅衣著和處理黑貓的那個人一樣，並且出現的前後時間也非常吻合。」
「我們高度懷疑高陽就是處理黑貓的那個人，但是因為他的過往資料，所以沒有做最終確定。」
沒有最終確定的原因很簡單，一是處理黑貓時，現場監控里的人物和高陽長相併不吻合；再一個就是，這個高陽的資料顯示，他在過去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個傻子。
「先天性腦積水是可以被納米蜂群治療好的，所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他是傻子這個因素。
包括長相在內，也是可以利用納米蜂群進行一定程度地改變。」
周隊輕敲桌面，
「現場痕跡有進行過鑑定嗎？指紋是否符合？」
「沒有比對過指紋。」年輕男人李遠航搖搖頭，「這個高陽是去年才辦理的身份證，並且是在鄉下派出所辦理的，那個派出所至今都還沒有指紋錄入條件。」
雖說二代身份證換發已經從幾年前就開始了，但當前還沒有強制要求錄入指紋，一方面是法律法規尚不完整，另一方面則是技術還沒有全面推廣開來。
「那就先去拿到高陽的指紋，不要讓警局傳喚，直接從他日常生活里提取。」周隊看完一頁資料，隨手將其放在另一邊，拿起另一頁。
看著與其餘資料格格不入的那張紙，李遠航默默伸出手，將其擺放規整，使這張紙與其他資料保持同一條水平線。
「結合目前的資料和實驗室數據來看，其實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看著規整的紙張，李遠航長舒一口氣：
「我們沒有在黑貓體內發現納米蜂群殘留的痕跡，並且高陽也從未出過國，倘若黑貓事件真是由納米蜂群製造的，那殘留的痕跡是怎麼處理掉的？高陽是怎麼獲得納米蜂群的？」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507所的實驗室科技雖然遠遠比不上帝王，可檢測是否有納米蜂群殘留的痕跡還是很簡單的。
「能夠讓我們無法檢測到痕跡，就只能是天上那些的納米蜂群。」李遠航又補充了一句。
聽聞此言，段佳佳忍不住側頭看向周隊。
她把自己放在周隊的位置，然後思考了一下，卻沒有發現難以下手。
面臨的形勢太複雜了，壓力太大了。
「不排除其他因素的可能，但目前來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納米蜂群。」
「天上的不用管，他們做事從來不會遮遮掩掩，目前看只能是帝王。」
「先嘗試側面接觸一下高陽，同時獲取到他的指紋，不過要注意別暴露，高陽大概率也是被推到台前的人。」
周隊又交代了幾句，便擺手讓兩人離開。
李遠航走了，但段佳佳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
「還有事兒？」周隊問道。
「周隊，我覺得我不適合接替渝州負責人這個位置。」段佳佳說道。
507所在國內每個地區都有單獨的負責人，但其實核心人員很少，每個地區普遍不超過五個人。
段佳佳在得知周隊要走的意思之後，就清楚周隊有讓她接替渝州負責人的意思。
可自己究竟幾斤幾兩，心裡很清楚。
「嗯，我會向燕京方面報告的，你先去處理高陽這件事吧。」
段佳佳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周隊掐了掐眉心。
他其實也清楚段佳佳的能力，可507的人實在太少了，不只是他，有很多人都向錢老提議增加各地區人手，擴大507的規模。
然而，不知為何，錢老始終不同意，甚至還要求部分地區減少人員配置。
這次也就是自己要被調離去處理國外的事務，否則渝州也無法增加人員配置。
「呼……」
周隊長出一口氣，拿起聽筒，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簡單報告了一下黑貓事件的進展和安排，隨後又提起了渝州負責人的事。
「……希望讓錢老指派一個人來接替渝州事務。」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而後說道：
「錢老要不行了。」
又沿著星港路主幹道前行約莫四五百米，進入了濱江路，逐漸駛離釣魚嘴半島。
這一路上孫慶豐頗為提心弔膽，在星港路主幹道和支路交叉的路口，看見後視鏡里有好幾輛警車朝著食品廠方向而去，這才略微鬆一口氣。
「你就算把鍾阿榮和吳康送進了警局，估計也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出來了。」孫慶豐看了一眼後視鏡，忍不住提醒道。
紅毛和藍毛此刻正在核算箱子裡的錢，那一摞摞的分量，讓兩人激動不已。
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現金，可高陽弄到這些錢才花了多久？
就一個下午的時間！
此刻兩人更加堅定了跟著高陽混的決心，對高陽的崇拜更上一層樓。
不過他們心裡也有點疑惑，為什麼高陽此前會一直裝成傻子？當然，這個問題現在還不敢問出來。
「出來了又如何？」高陽對於這兩個地頭蛇毫不在意。
「您就不怕王老闆查出來？您是會易容術，可他倆就很顯眼了。」
「回去我們就把頭髮剃了！」紅毛立馬說道，他明白自己和藍毛為什麼顯眼。
「對對對，我們再藏一陣子。」藍毛也連忙補充。
「不用擔心這個王老闆，要是真找上門來了，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高陽壓根不擔心這些地頭蛇，且不提從去年開始，國內的治安越來越好，這些地頭蛇也越來越低調，哪怕是對方叫來不少馬仔，他都覺得自己能夠對付。
面對這些普通人，某種意義上來說，擁有能力的他算是神了。
見此，孫慶豐也不敢多說什麼，現在老二在高陽手上，自己無論是被逼還是自願，都算是走到了王老闆對面。
他不知道高陽的底氣是什麼，但願對方的底氣能夠對付王老闆。
回到南區，高陽沒有立刻回家，接上黃毛以後，便帶著幾人去吃飯。
這個時候街道上還有很多飯館餐飲營業，並且路邊還有各種燒烤攤，他帶著幾人直奔其中一家菜系還算豐富的餐廳。
點菜的時候，高陽也主動接過菜單點菜，點的菜全都是大魚大肉。
昨天沒有機會，所以今天他打算看一看，飲食是不是真的會影響份額提升。
吃完飯已經快十二點了，高陽這個時候才讓孫慶豐送他回家。
回到家時，高玉蘭還沒有睡覺，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這麼晚才回來？」
「嗯……」
高陽已經提前跟高玉蘭打過招呼，今天會晚點回來。
高玉蘭並未阻止，因為這兩天她能夠感覺到，高陽的狀態要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僅會洗碗了，就連拖地都會了！
這些舉動讓高玉蘭無比激動，她今天還給老家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自家老爹這些好消息。
雖說不清楚高陽是怎麼開始好轉的，但高玉蘭越來越放心高陽一個人在外面行動。
「有一個醫生……」
高玉蘭沒有問，但高陽卻主動說了起來。
說得很慢，但表達的意思卻十分清晰，大概內容就是遇見了一個人，然後這個人在幫助他恢復，給了他一些方法和建議。
這個說法自然是為了後面離開這個家庭做準備。
高陽覺得不能直接讓孫慶豐假冒身份上門，這樣高玉蘭可能不會相信，但是自己開始逐漸「好轉」，然後再讓孫慶豐上門的話，高玉蘭的信任度肯定會更大一些。
果不其然，聽完以後高玉蘭很激動：「是哪個醫生？在哪裡上班？什麼時候約見一下，我們得好好謝一下這個醫生……」
她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也說了很多話。
高陽適時張嘴，但啊啊啊地沒有說出什麼話來，這很符合他目前的狀態。
「你先去休息，不著急，不著急，回來我們慢慢來！」高玉蘭也知道讓堂弟直接了當地回答這些問題太難了，所以便讓高陽回屋休息。
不過，她自己卻興奮得睡不著。
堂弟有希望變成正常人！
高玉蘭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消息傳回老家，可拿起手機，又才意識到現在非常晚了。
「不急，不急，等徹底好了再打電話。」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等後面再打電話！」
「我弟弟，以後不會再被當做傻子了，嘿嘿……」
……
「傻子？」
「準確來說是患有先天性腦積水。」
渝州某間辦公室之內，周隊面前整齊地擺放著一份卷宗資料，同時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簡陋的年輕人，表情呆滯，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智障人士。
「結合多方的監控視頻來看，黑貓事件的核心人物極有可能就是這個高陽。」
辦公桌的另一邊坐的是李佳佳和一個年輕男人。
「這個高陽出現在了很多地方，抓狗大隊附近、燃氣小區附近，不僅衣著和處理黑貓的那個人一樣，並且出現的前後時間也非常吻合。」
「我們高度懷疑高陽就是處理黑貓的那個人，但是因為他的過往資料，所以沒有做最終確定。」
沒有最終確定的原因很簡單，一是處理黑貓時，現場監控里的人物和高陽長相併不吻合；再一個就是，這個高陽的資料顯示，他在過去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個傻子。
「先天性腦積水是可以被納米蜂群治療好的，所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他是傻子這個因素。
包括長相在內，也是可以利用納米蜂群進行一定程度地改變。」
周隊輕敲桌面，
「現場痕跡有進行過鑑定嗎？指紋是否符合？」
「沒有比對過指紋。」年輕男人李遠航搖搖頭，「這個高陽是去年才辦理的身份證，並且是在鄉下派出所辦理的，那個派出所至今都還沒有指紋錄入條件。」
雖說二代身份證換發已經從幾年前就開始了，但當前還沒有強制要求錄入指紋，一方面是法律法規尚不完整，另一方面則是技術還沒有全面推廣開來。
「那就先去拿到高陽的指紋，不要讓警局傳喚，直接從他日常生活里提取。」周隊看完一頁資料，隨手將其放在另一邊，拿起另一頁。
看著與其餘資料格格不入的那張紙，李遠航默默伸出手，將其擺放規整，使這張紙與其他資料保持同一條水平線。
「結合目前的資料和實驗室數據來看，其實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看著規整的紙張，李遠航長舒一口氣：
「我們沒有在黑貓體內發現納米蜂群殘留的痕跡，並且高陽也從未出過國，倘若黑貓事件真是由納米蜂群製造的，那殘留的痕跡是怎麼處理掉的？高陽是怎麼獲得納米蜂群的？」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507所的實驗室科技雖然遠遠比不上帝王，可檢測是否有納米蜂群殘留的痕跡還是很簡單的。
「能夠讓我們無法檢測到痕跡，就只能是天上那些的納米蜂群。」李遠航又補充了一句。
聽聞此言，段佳佳忍不住側頭看向周隊。
她把自己放在周隊的位置，然後思考了一下，卻沒有發現難以下手。
面臨的形勢太複雜了，壓力太大了。
「不排除其他因素的可能，但目前來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納米蜂群。」
「天上的不用管，他們做事從來不會遮遮掩掩，目前看只能是帝王。」
「先嘗試側面接觸一下高陽，同時獲取到他的指紋，不過要注意別暴露，高陽大概率也是被推到台前的人。」
周隊又交代了幾句，便擺手讓兩人離開。
李遠航走了，但段佳佳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
「還有事兒？」周隊問道。
「周隊，我覺得我不適合接替渝州負責人這個位置。」段佳佳說道。
507所在國內每個地區都有單獨的負責人，但其實核心人員很少，每個地區普遍不超過五個人。
段佳佳在得知周隊要走的意思之後，就清楚周隊有讓她接替渝州負責人的意思。
可自己究竟幾斤幾兩，心裡很清楚。
「嗯，我會向燕京方面報告的，你先去處理高陽這件事吧。」
段佳佳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周隊掐了掐眉心。
他其實也清楚段佳佳的能力，可507的人實在太少了，不只是他，有很多人都向錢老提議增加各地區人手，擴大507的規模。
然而，不知為何，錢老始終不同意，甚至還要求部分地區減少人員配置。
這次也就是自己要被調離去處理國外的事務，否則渝州也無法增加人員配置。
「呼……」
周隊長出一口氣，拿起聽筒，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簡單報告了一下黑貓事件的進展和安排，隨後又提起了渝州負責人的事。
「……希望讓錢老指派一個人來接替渝州事務。」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而後說道：
「錢老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