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地人太沒禮貌了
「您在裡面幹了些什麼？」
孫慶豐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著高陽換衣服。
他們沒有看見高陽和鍾阿榮的談話，但看見鍾阿榮最後在門口送高陽出來。
孫慶豐有些害怕，吳康本身就和鍾阿榮不對付，高陽還裝作吳康進去，這分明就是要鬧事的節奏啊！
「和他談了一筆生意。」高陽沒有做過多解釋。
很快，他將衣服換好，戴上假髮，再次利用能力易容。
雙手攤開，鍾阿榮的面貌出現在他臉上。
「臥槽！」雖說是第二次見了，可黃毛三人還是被驚到了。
「陽哥，你這是怎麼做到的？太牛逼了吧！」
「對啊！我看電影裡那些易容，還要用什麼石膏、化妝，你這啥也不用，太牛逼了！」
高陽說道：「這只是簡單地控制一下臉部肌肉。」
眾人吞咽一口唾沫，只覺得這比電影裡演的還要厲害。
「陽哥，你不會還是武林高手吧？可以咻咻咻到處飛的那種？」藍毛一臉崇拜的目光。
黃毛與紅毛接連附和，也覺得高陽肯定屬於武俠小說里那種身懷絕世武功的人。
「武功？」
高陽搖搖頭：「我不會武功。」
他也看過一些武俠電影，從未當真過。
不過，藍毛這個話倒是給了他一些想法……電影電視裡的武功是假的，可自己能不能利用能力把這些變成真的呢？
運用能力需要消耗身體裡的能量，而這個能量又何嘗不是一種內力呢？
可以抽空研究一下。
孫慶豐沒有那些想法，在看見高陽易容成鍾阿榮的樣子以後，瞬間感覺不妙。
果然，在高陽的指揮下，眾人來到了一個酒吧外面，這個是吳康的場子。
再次目送高陽頂著鍾阿榮的臉走進酒吧，孫慶豐不由得愁眉。
「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陽哥那麼牛逼，你怕個毛啊？」此刻，藍毛已經徹底成為了高陽的迷弟。
「你懂個屁！」
孫慶豐在高陽面前有些唯唯諾諾，可面對這幾個非主流，語氣毫不客氣：
「真要鬧事被發現了，你以為他們會忍著？直接找機會，麻袋一裝就把你拉走了。」
藍毛懟道：「現在都哪一年了，還麻袋呢？」
「懶得跟你廢話。」
孫慶豐點上一支煙，嘆著氣看向酒吧門口。
這幾年嚴打確實讓鍾阿榮、吳康這些地頭蛇不敢冒頭了，就連王老闆都在說讓他們逐步轉向正經生意，可孫慶豐心裡很清楚，真要讓他們損失慘重，那這些人絕對會發瘋的。
孫慶豐不知道高陽分別易容成兩個人的樣子到底幹了些什麼，但可以肯定，是能夠讓這倆人發狂的事。
要是後面事情敗露了……
老二不能用不要緊，可是命不能丟了啊！
「你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鍾阿榮的聲音忽然從耳畔響起。
「啊？！」孫慶豐被嚇了一跳，抬起頭卻發現是高陽在說話，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您和吳康談完了？」
「嗯。」
高陽基本上複製了與鍾阿榮談話時的內容，不過比起鍾阿榮，這個吳康就要窮得多了，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只拿得出七十萬。
同樣的，這個吳康也比鍾阿榮謹慎不少。
鍾阿榮乾的是茶樓生意，又兼著放貸，手裡現金很多，所以來找他借錢，吳康不得不表示懷疑。
並且，在高陽對他說市價四成可以拿貨時，吳康透露出一點黑吃黑的想法。
幾個毛賊組成的團伙，能算過江龍嗎？這特麼不是白白送上門？
但現在的時代不同了，他也不敢付諸行動，與高陽約定好時間地點以後，表示會帶著錢去看看。
好歹得確認一下貨的真假。
「您乾的這些……就不怕被發現嗎？」孫慶豐試探性地問道。
高陽說道：「這確實很容易被拆穿，只要他們倆其中一個人給對方打電話，他們就能發現不對。」
「那……」
高陽笑道：「但是我覺得他們沒有時間給對方打電話。」
「為什麼？」孫慶豐不解道。
高陽問道：「鍾阿榮和吳康合作起來干私活，確定交易時間地點之後，你覺得他們會再打電話確認一遍嗎？」
「如果是不能見光的交易，肯定不會。」孫慶豐搖搖頭，他雖然沒有參與過那些暗地裡的交易，但也清楚一些東西。
這些交易確定以後，除非有意外情況，那麼很少會再聯繫確認。
有時候，聯繫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出現意外。
換下衣服，高陽繼續指揮孫慶豐開車。
就當孫慶豐以為他想要再去找哪個地頭蛇時，卻發現轎車開到了一個新建沒多久的小區附近。
高陽看向黃毛，安排道：「你在這裡蹲著，一旦發現警察進了小區，立馬打電話通知我們。」
「好！」
讓黃毛留下以後，高陽讓孫慶豐開車載著他們去商場。
到了商場，他帶著幾人去買了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搞定這些以後，高陽便讓孫慶豐開車去釣魚嘴的那家食品工廠附近。
這家食品工廠主要是生產火鍋底料的，2001年時受邀來這裡建廠，但是因為不遠處修建了一個鋼鐵廠，每天都有廢氣排放，因此為了避免輿論影響，又搬去了另一個區。
原本的廠房暫時就閒置下來了，目前還沒有人接盤。
同樣是因為這個鋼鐵廠，整個釣魚嘴幾乎沒有什麼居民住房，算是荒廢了起來。
那個毛賊就是把偷來的東西藏在了這裡，自己則是住在江對岸的一個小區，方便隨時查看這邊的動靜。
雖然只是一江之隔，但沒有直接的跨江大橋，得從北邊的馬桑跨江大橋過江，整個路程得一個小時左右。
高陽四人來到這裡時已經是八點多，馬上就要九點了。
他讓孫慶豐把車開到支路那裡，隨後帶著藍毛與紅毛下車。
「你們兩個待會就在這裡蹲著，等他們來了，你們就說老大讓你先進去。」
高陽對兩人說道：「如果是同時到的話，那麼你們就說人在裡面。」
「那他們要是問我們其他的呢？」紅毛問道。
「不用管。」
高陽卻是說道：「到時我會給你們發消息，收到我的消息以後，你們立馬跑過來，就說警察來了。」
說完，他就在原地開始換起了衣服，給自己添加偽裝。
大概過去了幾分鐘，黃毛打來電話了。
「陽哥，那個小區有警察進去了。」
「嗯，警察出來以後給我發條消息。」
「收到！」
黃毛頓了頓，又猶豫著說道：「陽哥，剛剛有個人來我吃飯這地兒，我瞥到那人手裡拿著的文件了，那個是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有點像你。」
「是嗎？」高陽絲毫沒有感覺到驚訝。
「嗯……不過只有一個背影，我看著這個背影和你有點像。
他在我這裡待了一會兒，像是在找人，我覺得他應該是便衣……」
黃毛沒敢把話說完，不僅僅是因為背影像，最重要的是，照片上那個人穿的衣服和高陽穿的一模一樣。
「不用去管。」
高陽沒有多說什麼，對於警方的行動絲毫不覺得意外，哪怕警方明天就找上門來，他也不覺得奇怪。
處理黑貓的時候，雖然他換了一張臉，可終究沒有更換衣服，通過街道監控查詢，很容易定位到他。
再加上這一次，警方估計也會在事後察覺到自己。
高陽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到九點，他又交代紅毛和藍毛幾句，隨後便匆匆走到廠房的一邊，將兩個手提箱打開，開始往裡面放石頭。
藍毛和紅毛則是眼瞪眼在外面等著，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一輛轎車抵達這裡。
車門打開，吳康領著兩個馬仔下來，一眼便看見在路邊的藍毛和紅毛。
只見兩人就那樣隨意地站在路邊，身形拉拉跨跨。
「我們老大讓你先進去。」藍毛見到他立馬開口。
「呵呵……」
吳康掃了一眼兩人，只道這是那伙盜賊的人，不由得冷笑一聲：
「果然是群闖窯堂的老鼠，盯梢的都是這種貨色。」
藍毛與紅毛都默不作聲，任由吳康謾罵。
等吳康過去了沒多久，又有一輛轎車停在路邊，這輛車自然是鍾阿榮的。
鍾阿榮一樣只帶了兩個馬仔，他先是看了一眼邊上停靠的轎車，又看了一眼藍毛和紅毛兩人。
「我們老大讓你先進去。」藍毛再次開口。
聽見這話，鍾阿榮只道這是吳康安排在外面盯梢的。
只是看著兩人這拉跨的模樣，他不由得面露譏色，覺得吳康閒散慣了，這種交易居然也不帶點機靈的馬仔來。
「呵呵。」鍾阿榮冷笑一下，領著馬仔走了進去。
吳康正帶著兩個馬仔在後面的圍牆邊，對面還有一個男人，天色太暗看不太清面貌，只能隱約判斷出是一個中年男人。
「你來晚了。」吳康見到鍾阿榮就有些不滿。
鍾阿榮沒好氣地說道：「你真當兩百萬現金那麼好湊齊啊？我這次基本是把茶樓的現金清空了。」
兩百萬？
「你特麼真是有錢啊！」吳康忍不住咋舌。
也就是茶樓生意，所以才能隨隨便便掏出兩百萬的現金，他幹的白面生意，想要掏出這麼多錢，那得把家底翻出來呢。
就在這時，對面的男人卻突然警惕道：「兩百萬？你們帶的錢不夠啊！」
錢不夠？
鍾阿榮和吳康都有些疑惑，但是沒有多想。
鍾阿榮覺得，以吳康的性格多半是想要低價強買，他是覺得無所謂的，能夠拿到更多利潤也無所謂。
而吳康卻是覺得，鍾阿榮雖然沒有認可自己黑吃黑的念頭，但少帶著錢來，顯然是有那麼一點黑吃黑的想法。
「兩百七十萬，足夠了。」吳康笑呵呵地說道。
兩百七十萬拿下價值一千八百萬的東西？真特麼黑啊！
鍾阿榮聽見這話，忍不住暗罵一聲吳康。
像這種來路不明的黃金白銀，正常都是按照市價三成拿貨的，也就是五百多萬，結果現在兩百多萬就要拿貨，太黑了！
「我這些貨可是價值一千八百多萬！」
對面的男人拍了拍身邊的箱子，怒道：「兩百多萬就想拿下，這就是渝州的本地人？太沒禮貌了！」
「禮貌？呵呵。」
鍾阿榮此刻也站了出來，既然吳康想要低價強買，他也樂得配合：
「你中個彩票還要交稅呢，我們這兩百多萬可是給的你稅後收入，你該上繳的稅我們一併幫你交了。」
干你娘的！把不按道義交易說得一套一套的。
吳康在心中鄙夷了一下鍾阿榮，讓手下的馬仔把錢拿到前面，配合著說道：「錢就在這兒，今天是你不拿也得拿！」
見此，鍾阿榮也讓馬仔把自己帶過來的兩百萬拿到前面去。
「兩百多萬，你們乾脆去搶好了！」對面的男人怒氣沖沖道。
「意思是，你想要白送？」吳康喜出望外。
對面的男人一下噎住了，想要說什麼，卻忽然將手伸進了褲兜。
隨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算你們狠，兩百七十萬就兩百七十萬，我要先檢查錢有沒有問題！」
「可以，但我們也得驗貨。」
鍾阿榮和吳康都沒有拒絕，對方現在就一個人在這裡，他們也不怕對方帶著錢跑。
對面這個男人也沒有拒絕，雙方當即交換了箱子。
鍾阿榮和吳康這邊的馬仔拿過箱子，立馬打開，用手電筒一照，照出了一片金燦燦。
黃金只是用照的肯定不可能，還得用其他方法檢驗一下。
可就在馬仔準備檢驗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道慌亂的聲音。
「不好了！老大！」
「條子來了！」
孫慶豐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著高陽換衣服。
他們沒有看見高陽和鍾阿榮的談話，但看見鍾阿榮最後在門口送高陽出來。
孫慶豐有些害怕，吳康本身就和鍾阿榮不對付，高陽還裝作吳康進去，這分明就是要鬧事的節奏啊！
「和他談了一筆生意。」高陽沒有做過多解釋。
很快，他將衣服換好，戴上假髮，再次利用能力易容。
雙手攤開，鍾阿榮的面貌出現在他臉上。
「臥槽！」雖說是第二次見了，可黃毛三人還是被驚到了。
「陽哥，你這是怎麼做到的？太牛逼了吧！」
「對啊！我看電影裡那些易容，還要用什麼石膏、化妝，你這啥也不用，太牛逼了！」
高陽說道：「這只是簡單地控制一下臉部肌肉。」
眾人吞咽一口唾沫，只覺得這比電影裡演的還要厲害。
「陽哥，你不會還是武林高手吧？可以咻咻咻到處飛的那種？」藍毛一臉崇拜的目光。
黃毛與紅毛接連附和，也覺得高陽肯定屬於武俠小說里那種身懷絕世武功的人。
「武功？」
高陽搖搖頭：「我不會武功。」
他也看過一些武俠電影，從未當真過。
不過，藍毛這個話倒是給了他一些想法……電影電視裡的武功是假的，可自己能不能利用能力把這些變成真的呢？
運用能力需要消耗身體裡的能量，而這個能量又何嘗不是一種內力呢？
可以抽空研究一下。
孫慶豐沒有那些想法，在看見高陽易容成鍾阿榮的樣子以後，瞬間感覺不妙。
果然，在高陽的指揮下，眾人來到了一個酒吧外面，這個是吳康的場子。
再次目送高陽頂著鍾阿榮的臉走進酒吧，孫慶豐不由得愁眉。
「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陽哥那麼牛逼，你怕個毛啊？」此刻，藍毛已經徹底成為了高陽的迷弟。
「你懂個屁！」
孫慶豐在高陽面前有些唯唯諾諾，可面對這幾個非主流，語氣毫不客氣：
「真要鬧事被發現了，你以為他們會忍著？直接找機會，麻袋一裝就把你拉走了。」
藍毛懟道：「現在都哪一年了，還麻袋呢？」
「懶得跟你廢話。」
孫慶豐點上一支煙，嘆著氣看向酒吧門口。
這幾年嚴打確實讓鍾阿榮、吳康這些地頭蛇不敢冒頭了，就連王老闆都在說讓他們逐步轉向正經生意，可孫慶豐心裡很清楚，真要讓他們損失慘重，那這些人絕對會發瘋的。
孫慶豐不知道高陽分別易容成兩個人的樣子到底幹了些什麼，但可以肯定，是能夠讓這倆人發狂的事。
要是後面事情敗露了……
老二不能用不要緊，可是命不能丟了啊！
「你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鍾阿榮的聲音忽然從耳畔響起。
「啊？！」孫慶豐被嚇了一跳，抬起頭卻發現是高陽在說話，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您和吳康談完了？」
「嗯。」
高陽基本上複製了與鍾阿榮談話時的內容，不過比起鍾阿榮，這個吳康就要窮得多了，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只拿得出七十萬。
同樣的，這個吳康也比鍾阿榮謹慎不少。
鍾阿榮乾的是茶樓生意，又兼著放貸，手裡現金很多，所以來找他借錢，吳康不得不表示懷疑。
並且，在高陽對他說市價四成可以拿貨時，吳康透露出一點黑吃黑的想法。
幾個毛賊組成的團伙，能算過江龍嗎？這特麼不是白白送上門？
但現在的時代不同了，他也不敢付諸行動，與高陽約定好時間地點以後，表示會帶著錢去看看。
好歹得確認一下貨的真假。
「您乾的這些……就不怕被發現嗎？」孫慶豐試探性地問道。
高陽說道：「這確實很容易被拆穿，只要他們倆其中一個人給對方打電話，他們就能發現不對。」
「那……」
高陽笑道：「但是我覺得他們沒有時間給對方打電話。」
「為什麼？」孫慶豐不解道。
高陽問道：「鍾阿榮和吳康合作起來干私活，確定交易時間地點之後，你覺得他們會再打電話確認一遍嗎？」
「如果是不能見光的交易，肯定不會。」孫慶豐搖搖頭，他雖然沒有參與過那些暗地裡的交易，但也清楚一些東西。
這些交易確定以後，除非有意外情況，那麼很少會再聯繫確認。
有時候，聯繫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出現意外。
換下衣服，高陽繼續指揮孫慶豐開車。
就當孫慶豐以為他想要再去找哪個地頭蛇時，卻發現轎車開到了一個新建沒多久的小區附近。
高陽看向黃毛，安排道：「你在這裡蹲著，一旦發現警察進了小區，立馬打電話通知我們。」
「好！」
讓黃毛留下以後，高陽讓孫慶豐開車載著他們去商場。
到了商場，他帶著幾人去買了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搞定這些以後，高陽便讓孫慶豐開車去釣魚嘴的那家食品工廠附近。
這家食品工廠主要是生產火鍋底料的，2001年時受邀來這裡建廠，但是因為不遠處修建了一個鋼鐵廠，每天都有廢氣排放，因此為了避免輿論影響，又搬去了另一個區。
原本的廠房暫時就閒置下來了，目前還沒有人接盤。
同樣是因為這個鋼鐵廠，整個釣魚嘴幾乎沒有什麼居民住房，算是荒廢了起來。
那個毛賊就是把偷來的東西藏在了這裡，自己則是住在江對岸的一個小區，方便隨時查看這邊的動靜。
雖然只是一江之隔，但沒有直接的跨江大橋，得從北邊的馬桑跨江大橋過江，整個路程得一個小時左右。
高陽四人來到這裡時已經是八點多，馬上就要九點了。
他讓孫慶豐把車開到支路那裡，隨後帶著藍毛與紅毛下車。
「你們兩個待會就在這裡蹲著，等他們來了，你們就說老大讓你先進去。」
高陽對兩人說道：「如果是同時到的話，那麼你們就說人在裡面。」
「那他們要是問我們其他的呢？」紅毛問道。
「不用管。」
高陽卻是說道：「到時我會給你們發消息，收到我的消息以後，你們立馬跑過來，就說警察來了。」
說完，他就在原地開始換起了衣服，給自己添加偽裝。
大概過去了幾分鐘，黃毛打來電話了。
「陽哥，那個小區有警察進去了。」
「嗯，警察出來以後給我發條消息。」
「收到！」
黃毛頓了頓，又猶豫著說道：「陽哥，剛剛有個人來我吃飯這地兒，我瞥到那人手裡拿著的文件了，那個是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有點像你。」
「是嗎？」高陽絲毫沒有感覺到驚訝。
「嗯……不過只有一個背影，我看著這個背影和你有點像。
他在我這裡待了一會兒，像是在找人，我覺得他應該是便衣……」
黃毛沒敢把話說完，不僅僅是因為背影像，最重要的是，照片上那個人穿的衣服和高陽穿的一模一樣。
「不用去管。」
高陽沒有多說什麼，對於警方的行動絲毫不覺得意外，哪怕警方明天就找上門來，他也不覺得奇怪。
處理黑貓的時候，雖然他換了一張臉，可終究沒有更換衣服，通過街道監控查詢，很容易定位到他。
再加上這一次，警方估計也會在事後察覺到自己。
高陽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到九點，他又交代紅毛和藍毛幾句，隨後便匆匆走到廠房的一邊，將兩個手提箱打開，開始往裡面放石頭。
藍毛和紅毛則是眼瞪眼在外面等著，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一輛轎車抵達這裡。
車門打開，吳康領著兩個馬仔下來，一眼便看見在路邊的藍毛和紅毛。
只見兩人就那樣隨意地站在路邊，身形拉拉跨跨。
「我們老大讓你先進去。」藍毛見到他立馬開口。
「呵呵……」
吳康掃了一眼兩人，只道這是那伙盜賊的人，不由得冷笑一聲：
「果然是群闖窯堂的老鼠，盯梢的都是這種貨色。」
藍毛與紅毛都默不作聲，任由吳康謾罵。
等吳康過去了沒多久，又有一輛轎車停在路邊，這輛車自然是鍾阿榮的。
鍾阿榮一樣只帶了兩個馬仔，他先是看了一眼邊上停靠的轎車，又看了一眼藍毛和紅毛兩人。
「我們老大讓你先進去。」藍毛再次開口。
聽見這話，鍾阿榮只道這是吳康安排在外面盯梢的。
只是看著兩人這拉跨的模樣，他不由得面露譏色，覺得吳康閒散慣了，這種交易居然也不帶點機靈的馬仔來。
「呵呵。」鍾阿榮冷笑一下，領著馬仔走了進去。
吳康正帶著兩個馬仔在後面的圍牆邊，對面還有一個男人，天色太暗看不太清面貌，只能隱約判斷出是一個中年男人。
「你來晚了。」吳康見到鍾阿榮就有些不滿。
鍾阿榮沒好氣地說道：「你真當兩百萬現金那麼好湊齊啊？我這次基本是把茶樓的現金清空了。」
兩百萬？
「你特麼真是有錢啊！」吳康忍不住咋舌。
也就是茶樓生意，所以才能隨隨便便掏出兩百萬的現金，他幹的白面生意，想要掏出這麼多錢，那得把家底翻出來呢。
就在這時，對面的男人卻突然警惕道：「兩百萬？你們帶的錢不夠啊！」
錢不夠？
鍾阿榮和吳康都有些疑惑，但是沒有多想。
鍾阿榮覺得，以吳康的性格多半是想要低價強買，他是覺得無所謂的，能夠拿到更多利潤也無所謂。
而吳康卻是覺得，鍾阿榮雖然沒有認可自己黑吃黑的念頭，但少帶著錢來，顯然是有那麼一點黑吃黑的想法。
「兩百七十萬，足夠了。」吳康笑呵呵地說道。
兩百七十萬拿下價值一千八百萬的東西？真特麼黑啊！
鍾阿榮聽見這話，忍不住暗罵一聲吳康。
像這種來路不明的黃金白銀，正常都是按照市價三成拿貨的，也就是五百多萬，結果現在兩百多萬就要拿貨，太黑了！
「我這些貨可是價值一千八百多萬！」
對面的男人拍了拍身邊的箱子，怒道：「兩百多萬就想拿下，這就是渝州的本地人？太沒禮貌了！」
「禮貌？呵呵。」
鍾阿榮此刻也站了出來，既然吳康想要低價強買，他也樂得配合：
「你中個彩票還要交稅呢，我們這兩百多萬可是給的你稅後收入，你該上繳的稅我們一併幫你交了。」
干你娘的！把不按道義交易說得一套一套的。
吳康在心中鄙夷了一下鍾阿榮，讓手下的馬仔把錢拿到前面，配合著說道：「錢就在這兒，今天是你不拿也得拿！」
見此，鍾阿榮也讓馬仔把自己帶過來的兩百萬拿到前面去。
「兩百多萬，你們乾脆去搶好了！」對面的男人怒氣沖沖道。
「意思是，你想要白送？」吳康喜出望外。
對面的男人一下噎住了，想要說什麼，卻忽然將手伸進了褲兜。
隨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算你們狠，兩百七十萬就兩百七十萬，我要先檢查錢有沒有問題！」
「可以，但我們也得驗貨。」
鍾阿榮和吳康都沒有拒絕，對方現在就一個人在這裡，他們也不怕對方帶著錢跑。
對面這個男人也沒有拒絕，雙方當即交換了箱子。
鍾阿榮和吳康這邊的馬仔拿過箱子，立馬打開，用手電筒一照，照出了一片金燦燦。
黃金只是用照的肯定不可能，還得用其他方法檢驗一下。
可就在馬仔準備檢驗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道慌亂的聲音。
「不好了！老大！」
「條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