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問題嗎
「砰！砰！砰！」
「孫醫生，快！趕快救命啊！」
房間內，消毒水混著鐵鏽味，孫慶豐正用酒精燈烤著一個手術鉗，忽然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音。
嘎吱一聲，鐵門被踹開，他抬頭瞥了一眼，就看見一黃一藍兩坨造型奇特的頭髮在自己眼前晃悠。
「孫醫生，趕緊救救我兄弟啊！」黃毛見到他，一邊說著一邊火急火燎地往屋裡去。
「改道混了，挨砍了？」孫慶豐繼續燒鉗子，眼皮也不抬一下。
他是一個醫生，以前也是有正規的行醫執照，屬於醫院的主治醫師，但因為犯了一些不可說的錯誤，所以執照被吊銷了。
沒有執照，孫慶豐又不能去其他醫院工作，想自己開診所也不可能，又因為犯下的錯誤，很難再去找一些正規事情，生活就成了難題。
這時候有人找上了他——那些地頭蛇發生衝突以後，有時受傷的人也不好送去醫院，這人希望他做個地下醫生。
因為報酬不菲，孫慶豐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開了這個地下診所。
黃毛這三人，他也認識，附近的小混混，經常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頂多就是坑蒙拐騙，在這個圈子屬於完全上不了台面的那種。
現在見這兩人抬著人找過來，孫慶豐還有點驚訝，這是有上進心了？準備更進一步？
「不，不是……不，也，也算是吧……」
黃毛支支吾吾地回應著，和藍毛一起把紅毛抬到了病床上。
有生意上門，孫慶豐還是很樂意做的，他慢悠悠地烤著手術用具：「哪兒被砍了？」
「這……沒被砍……」黃毛說道。
「沒被砍？」
孫慶豐又抬頭瞥了一眼：
「我說過槍傷和車禍不接。」
黃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看向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書的高陽。
先前高陽讓他找書，說實話，他不知道找書跟救人有什麼關係——醫術總不能現學吧？
但他想起前段時間孫醫生買了一堆書，他還幫忙搬運了，所以就藏了個心思，把人送到孫醫生這裡來，希望孫醫生能夠救一救。
孫醫生一樣要收費，只不過他這裡可以賒帳，至於後面的帳單如何處理……
現在高陽才是老大，帳單跟他黃毛有什麼關係？
所以，能夠被送到孫醫生這裡來，黃毛很滿意。
高陽也很滿意。
孫醫生的診所里擺放了不少書籍，並且全都是關於醫學的。
孫慶豐老早就注意到高陽了，只不過見他模樣年輕又一直跟在黃毛幾人身後，權當是黃毛新收的小弟。
現在見黃毛看向高陽，倒是有點意外。
「不是要你救他，只需要你說出他受了什麼傷，應該怎麼治療。」高陽的眼睛就沒有離開手裡這本書。
這是一本關於外科手術的醫書，他進屋以後就注意到了，隨後拿來翻閱。
孫慶豐雖然沒有在醫院工作了，可時不時的還是會買一些最新的關於醫生的書，好歹也得與時俱進，免得自己被淘汰。
這一行，被淘汰可就不是退出行業，那是退出人生了。
離開醫院這麼些年，他看病的技術非但沒有落後，反而還精進了不少。
「治療個屁！」
孫慶豐毫不客氣地回絕了，罵道：
「上周條子端了北邊三個診所，其中一個就是因為接了車禍，老子可不想被條子查到。」
黃毛和藍毛不敢出聲，其實他們也想送去醫院，可問題是沒錢啊！
「診療費五萬。」高陽開口報價。
先前，他就認知到利益可以驅動別人去冒險，而這位孫醫生甘願意為了利益做這個地下診所，那麼他也一定會被利益驅動。
孫慶豐手指向外面，絲毫不動搖：「滾出去！」
「十萬。」高陽繼續開口。
孫慶豐深吸了一口氣：「出去！」
「十五萬。」
黃毛和藍毛瞪大了眼睛，兩人對視了一眼，高陽就一個在水泥廠打工，居然會有這麼多錢？
「不是我不想看。」
孫慶豐眉頭微皺，心裡微微有些不耐煩：
「我擅長的是外科，他這種外面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很明顯就是骨頭出事了，這種要去醫院拍片，如果是脊柱受到傷害，那還必須在醫院做手術，我這裡沒有手術的條件。」
「二十萬。」高陽再次開口。
「呼……」
孫慶豐喉結動了動，手指捏緊鉗子直到骨節發白：
「…你把錢給我，我馬上去找人，把他送去醫院拍片檢查，需要動手術，立馬就可以動手術。」
二十萬，在當今可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渝州中心城區的房價目前就四千多，二十萬都能買個一居室了。
高陽搖頭說道：「你先確定一下他的傷勢，能確定多少就確定多少。」
「行！」孫慶豐點頭。
他也不怕高陽賴帳，他和不少三教九流的人都打過交道，有交情的大佬也不少。
說句不客氣的話，在他這裡賴帳，都不用他說，自然會有人幫忙去收帳。
可黃毛和藍毛卻不這樣想，兩人來到高陽面前，看向他。
「哥，這錢……」
「不用你們操心。」高陽頭也不抬地說道，從書架取下另一本書。
他已經看完一本書了，並且將這本書上所有的內容都記了下來，現在甚至能夠倒背如流。
一般人能夠在短時間內記下一本醫書，並且倒背如流嗎？
根本不可能！
可高陽不同，剛剛他進行了一下嘗試，意外發現這股能量帶來的一個特殊之處：
他所接觸過的所有信息，全都可以儲存在自己的神經元之中，在需要的時候進行查閱！
現在，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存儲介質，會把所有看見的、聽見的、聞見的都做一個記錄，而他自己只需要給自己做一個目錄，需要回憶什麼去就去翻一下目錄，隨後對應的信息就會出現在腦海中。
所以，看書的時候，每一篇、每一頁，目光所捕捉到的文字、畫面全都會形成記憶認知。
這樣下來，看書完全就是翻連環畫的速度，甚至比看連環畫還要快。
「這是人類被限制的能力，還是過去十七年鍛鍊得到的能力？」
高陽覺得自己學習知識應該優先去學醫，先做一名醫生，把自身所有的限制全都解除，其他方面的知識可以先不深入學習。
眼下，他翻看醫書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目十行，甚至一目二十行、三十行。
邊上的孫慶豐見到這一幕，眉頭直跳，那是醫書，擱這兒當連環畫翻呢？
「檢查完了。」
孫慶豐走過來，說道：
「他的脊椎應該是錯位了，骨折碎片有可能壓迫到了骨髓，肋骨大概率也有骨折，所以呼吸比較困難。」
「現在是真應該送去醫院了，我這裡根本治不了這個傷勢，必須藉助醫院裡的X光機查看一下體內才行。」
「骨折碎片壓迫到骨髓，必須要及時手術，不然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他這個情況必須立馬上呼吸機，否則的話，就算不因為骨髓受壓迫產生的危險而死，也會因為缺氧而死。」
「這些都還只是初步判斷，實際情況可能要比這個更加嚴重，還是得在醫院拍片才能確認傷勢。」
「這種找醫院的活兒可沒辦法賒帳，你把錢給我，我現在就給人打電話，馬上就可以安排。」
高陽沒有理會孫慶豐的話，反而是看向一旁用作擺設的人體骨骼框架模型。
他指著模型後背的那一根節骨，問道：「這個就是脊椎嗎？和人體裡的一模一樣嗎？」
孫慶豐有些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麼？」
「學習，然後救人。」高陽如實回答道。
學習，救人？你特麼腦子有病吧？啥也不懂，啥也不會，就要動手術救人？現在哪個醫生不是要經過十多年學習、實踐才能上手術台？
當然，看在二十萬的面子上，孫慶豐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
「這個傷勢，必須要去醫院，藉助醫院裡面的設備，不是說知道哪裡受傷了，就能夠直接手術的，脊椎錯位好處理，可他很有可能骨折了，如果有骨折的碎片散落在肺里，這不藉助設備根本發現不了，根本沒有辦法處理！」
話音落下，孫慶豐忽然注意到高陽找邊上的黃毛要來了手機。
這是準備給錢了？可黃毛那個手機好像不是最新款的智能機吧，能支持手機轉帳？
孫慶豐走上前，說道：「我的卡號是……」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孫慶豐清楚地看見，手機里不是什麼轉帳的界面，而是高陽在翻看手機的各種功能。
一邊翻還一邊問黃毛，這些功能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孫慶豐眉頭一挑：
「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聽說現在手機就可以上網，還可以在網上搜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這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上網可以學習知識啊。」
高陽抬頭，疑惑地問道：
「救人之前先學習，有什麼問題嗎？」
「孫醫生，快！趕快救命啊！」
房間內，消毒水混著鐵鏽味，孫慶豐正用酒精燈烤著一個手術鉗，忽然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音。
嘎吱一聲，鐵門被踹開，他抬頭瞥了一眼，就看見一黃一藍兩坨造型奇特的頭髮在自己眼前晃悠。
「孫醫生，趕緊救救我兄弟啊！」黃毛見到他，一邊說著一邊火急火燎地往屋裡去。
「改道混了，挨砍了？」孫慶豐繼續燒鉗子，眼皮也不抬一下。
他是一個醫生，以前也是有正規的行醫執照，屬於醫院的主治醫師，但因為犯了一些不可說的錯誤，所以執照被吊銷了。
沒有執照，孫慶豐又不能去其他醫院工作，想自己開診所也不可能，又因為犯下的錯誤，很難再去找一些正規事情，生活就成了難題。
這時候有人找上了他——那些地頭蛇發生衝突以後，有時受傷的人也不好送去醫院，這人希望他做個地下醫生。
因為報酬不菲，孫慶豐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開了這個地下診所。
黃毛這三人，他也認識，附近的小混混，經常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頂多就是坑蒙拐騙，在這個圈子屬於完全上不了台面的那種。
現在見這兩人抬著人找過來，孫慶豐還有點驚訝，這是有上進心了？準備更進一步？
「不，不是……不，也，也算是吧……」
黃毛支支吾吾地回應著，和藍毛一起把紅毛抬到了病床上。
有生意上門，孫慶豐還是很樂意做的，他慢悠悠地烤著手術用具：「哪兒被砍了？」
「這……沒被砍……」黃毛說道。
「沒被砍？」
孫慶豐又抬頭瞥了一眼：
「我說過槍傷和車禍不接。」
黃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看向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書的高陽。
先前高陽讓他找書，說實話，他不知道找書跟救人有什麼關係——醫術總不能現學吧？
但他想起前段時間孫醫生買了一堆書，他還幫忙搬運了，所以就藏了個心思，把人送到孫醫生這裡來，希望孫醫生能夠救一救。
孫醫生一樣要收費，只不過他這裡可以賒帳，至於後面的帳單如何處理……
現在高陽才是老大，帳單跟他黃毛有什麼關係？
所以，能夠被送到孫醫生這裡來，黃毛很滿意。
高陽也很滿意。
孫醫生的診所里擺放了不少書籍，並且全都是關於醫學的。
孫慶豐老早就注意到高陽了，只不過見他模樣年輕又一直跟在黃毛幾人身後，權當是黃毛新收的小弟。
現在見黃毛看向高陽，倒是有點意外。
「不是要你救他，只需要你說出他受了什麼傷，應該怎麼治療。」高陽的眼睛就沒有離開手裡這本書。
這是一本關於外科手術的醫書，他進屋以後就注意到了，隨後拿來翻閱。
孫慶豐雖然沒有在醫院工作了，可時不時的還是會買一些最新的關於醫生的書，好歹也得與時俱進，免得自己被淘汰。
這一行，被淘汰可就不是退出行業，那是退出人生了。
離開醫院這麼些年，他看病的技術非但沒有落後，反而還精進了不少。
「治療個屁！」
孫慶豐毫不客氣地回絕了，罵道：
「上周條子端了北邊三個診所，其中一個就是因為接了車禍，老子可不想被條子查到。」
黃毛和藍毛不敢出聲，其實他們也想送去醫院，可問題是沒錢啊！
「診療費五萬。」高陽開口報價。
先前，他就認知到利益可以驅動別人去冒險，而這位孫醫生甘願意為了利益做這個地下診所，那麼他也一定會被利益驅動。
孫慶豐手指向外面，絲毫不動搖：「滾出去！」
「十萬。」高陽繼續開口。
孫慶豐深吸了一口氣：「出去！」
「十五萬。」
黃毛和藍毛瞪大了眼睛，兩人對視了一眼，高陽就一個在水泥廠打工，居然會有這麼多錢？
「不是我不想看。」
孫慶豐眉頭微皺，心裡微微有些不耐煩：
「我擅長的是外科，他這種外面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很明顯就是骨頭出事了，這種要去醫院拍片，如果是脊柱受到傷害，那還必須在醫院做手術，我這裡沒有手術的條件。」
「二十萬。」高陽再次開口。
「呼……」
孫慶豐喉結動了動，手指捏緊鉗子直到骨節發白：
「…你把錢給我，我馬上去找人，把他送去醫院拍片檢查，需要動手術，立馬就可以動手術。」
二十萬，在當今可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渝州中心城區的房價目前就四千多，二十萬都能買個一居室了。
高陽搖頭說道：「你先確定一下他的傷勢，能確定多少就確定多少。」
「行！」孫慶豐點頭。
他也不怕高陽賴帳，他和不少三教九流的人都打過交道，有交情的大佬也不少。
說句不客氣的話，在他這裡賴帳，都不用他說，自然會有人幫忙去收帳。
可黃毛和藍毛卻不這樣想，兩人來到高陽面前，看向他。
「哥，這錢……」
「不用你們操心。」高陽頭也不抬地說道，從書架取下另一本書。
他已經看完一本書了，並且將這本書上所有的內容都記了下來，現在甚至能夠倒背如流。
一般人能夠在短時間內記下一本醫書，並且倒背如流嗎？
根本不可能！
可高陽不同，剛剛他進行了一下嘗試，意外發現這股能量帶來的一個特殊之處：
他所接觸過的所有信息，全都可以儲存在自己的神經元之中，在需要的時候進行查閱！
現在，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存儲介質，會把所有看見的、聽見的、聞見的都做一個記錄，而他自己只需要給自己做一個目錄，需要回憶什麼去就去翻一下目錄，隨後對應的信息就會出現在腦海中。
所以，看書的時候，每一篇、每一頁，目光所捕捉到的文字、畫面全都會形成記憶認知。
這樣下來，看書完全就是翻連環畫的速度，甚至比看連環畫還要快。
「這是人類被限制的能力，還是過去十七年鍛鍊得到的能力？」
高陽覺得自己學習知識應該優先去學醫，先做一名醫生，把自身所有的限制全都解除，其他方面的知識可以先不深入學習。
眼下，他翻看醫書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目十行，甚至一目二十行、三十行。
邊上的孫慶豐見到這一幕，眉頭直跳，那是醫書，擱這兒當連環畫翻呢？
「檢查完了。」
孫慶豐走過來，說道：
「他的脊椎應該是錯位了，骨折碎片有可能壓迫到了骨髓，肋骨大概率也有骨折，所以呼吸比較困難。」
「現在是真應該送去醫院了，我這裡根本治不了這個傷勢，必須藉助醫院裡的X光機查看一下體內才行。」
「骨折碎片壓迫到骨髓，必須要及時手術，不然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他這個情況必須立馬上呼吸機，否則的話，就算不因為骨髓受壓迫產生的危險而死，也會因為缺氧而死。」
「這些都還只是初步判斷，實際情況可能要比這個更加嚴重，還是得在醫院拍片才能確認傷勢。」
「這種找醫院的活兒可沒辦法賒帳，你把錢給我，我現在就給人打電話，馬上就可以安排。」
高陽沒有理會孫慶豐的話，反而是看向一旁用作擺設的人體骨骼框架模型。
他指著模型後背的那一根節骨，問道：「這個就是脊椎嗎？和人體裡的一模一樣嗎？」
孫慶豐有些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麼？」
「學習，然後救人。」高陽如實回答道。
學習，救人？你特麼腦子有病吧？啥也不懂，啥也不會，就要動手術救人？現在哪個醫生不是要經過十多年學習、實踐才能上手術台？
當然，看在二十萬的面子上，孫慶豐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
「這個傷勢，必須要去醫院，藉助醫院裡面的設備，不是說知道哪裡受傷了，就能夠直接手術的，脊椎錯位好處理，可他很有可能骨折了，如果有骨折的碎片散落在肺里，這不藉助設備根本發現不了，根本沒有辦法處理！」
話音落下，孫慶豐忽然注意到高陽找邊上的黃毛要來了手機。
這是準備給錢了？可黃毛那個手機好像不是最新款的智能機吧，能支持手機轉帳？
孫慶豐走上前，說道：「我的卡號是……」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孫慶豐清楚地看見，手機里不是什麼轉帳的界面，而是高陽在翻看手機的各種功能。
一邊翻還一邊問黃毛，這些功能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孫慶豐眉頭一挑：
「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聽說現在手機就可以上網，還可以在網上搜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這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上網可以學習知識啊。」
高陽抬頭，疑惑地問道：
「救人之前先學習，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