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禮物？童薇愣了一下。
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平時追求者送再貴重的禮物她都能拒絕，但父親的日記本意義非凡，她沒法推辭。
真是被拿捏住了。
童薇輕嘆一聲，把日記本抱在懷裡：「謝謝，也謝謝您願意幫我。」
「我說過要看這件事有沒有價值，所以道謝還太早，幫不幫要看調查結果。」韓俊淡淡回應。
韓俊笑了笑，隨後說道：「別叫我『您」，聽著彆扭。
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韓先生就行。」
「好的。」童薇點點頭，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簡單的一句話，既劃清了界限，又莫名拉近了關係。
這種被人牽著走的感覺，讓她心裡那股異樣再次冒了出來。
朱莉亞送走童薇，表面客套，內心卻亂成一團。
門一關，朱莉亞轉身回主臥。
她剛才在收拾行李，沒注意書房裡的動靜，這會兒心裡正納悶。
她快步走進書房，舉起手裡的玩偶問：「老闆，這個放哪兒？」
韓俊抬頭看了一眼：「放書架上吧。」朱莉亞擺好玩偶，隨口問道：「老闆，這玩偶哪來的？」
「別人送的。」韓俊簡短回答。
朱莉亞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回書房工作。
地下停車場裡，童薇趴在方向盤上，胸口被壓得有些悶。
她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想起剛才韓俊若有若無的目光，臉上微微發燙。
密閉的車廂讓她不再壓抑內心的波動，臉頰泛起紅暈。
襯衫被撐起的弧度隱約可見，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困惑。
她想起之前在韓俊面前徹底放下防備，任由對方主導的情形。
雖然之前和晟煊談判時也做過類似決定，但那畢竟是公事，面對的是馬幗英。
而現在，卻是完全不同的私人關係。
「太奇怪了。」童薇輕輕呼氣，用手扇了扇發燙的臉。
等心情稍微平復，她開始回想今天在檀宮和渣甸山的見聞。
韓俊身邊有何敏和朱莉亞兩位秘書，但屈豆豆又是什麼身份？是負責裝修的設計師嗎？童薇咬著指尖思考片刻，拿出手機搜索起這個名字。
油尖旺大學建築學院的畢業生名單上確實有她的名字，但除此之外查不到更多資料。
她既不是知名設計師，也沒什麼名氣。
把檀宮這樣的項目交給她，是不是有點冒險？
童薇坐在車裡，感覺有點透不過氣。
她搖下車窗，深深吸了口氣。
透過後視鏡，她的目光有些失焦。
剛才太熱，襯衫都被汗水浸濕了。
地下車庫的涼風吹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趕緊系上扣子，又把風衣裹緊了些。
從後排拿了個坐墊墊在身下，她暗自慶幸這次沒坐在床單上。
韓俊站在頂樓陽台，看著童薇的車駛離。
這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業上的女人，一心想為父親洗清冤屈。
背負著這樣的重擔，她自然沒心思考慮感情問題，在愛情里，她總是被動的那一方，需要有人主動打破她的心理防線。
雖然她表面冷淡，可一旦動心，反而會愛得更深，關於童博學的事，韓俊掌握的情況比告訴童薇的要多得多。
但他知道這事急不得。
就算現在把知道的都告訴她，她也做不了什麼。
況且，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
不如循序漸進，設些障礙。
最後沉不住氣的肯定是童薇。
就像馬幗英說的，在韓世集團通過利家股東大會之前，對圖菲還是要保持友好。
按兵不動才是上策。
就算過了股東大會，只要找個理由推遲圖書館項目的投票，不公開和利天明的關係，圖菲還會把韓世集團當成合作夥伴。
寒風呼嘯，十二月的上海格外寒冷。
站在二十八樓的天台，韓俊只穿了件單薄長袖，卻絲毫不覺得冷。
他望著遠處的高樓，整理著腦海中的線索。
當年參與談判的七人里，蔡天瀾等四人如今手握華美圖菲的股份，其中三人仍在公司擔任要職而劉望則銷聲匿跡，似乎早已遠離商場。
另外三人行蹤不明，調查起來並不容易。
韓俊的目光轉向金融街方向。
圖菲作為老牌投資公司，在國內多個行業都有布局。
蔡天瀾四人持股38.6%，其餘股份基本由美資掌控，這家由外資主導的公司，卻在國內企業里擁有不小的話語權，比如利家集團。
如果真要動手，僅拿下利家顯然不夠。
好在如今的他，不僅掌握著最大的網絡宣傳渠道，還得到了官方的支持。
只要圖菲敢插手企業經營，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反擊。
利天明雖是盟友，但主要深耕地產領域。
相比之下，晟煊才是更合適的合作夥伴。
只是譚耀先向來謹慎，而韓世集團沒有外資牽絆，行動更自由。
晟煊內部有不少趙諾趙這樣的人。
以譚耀先的處事風格，不會輕易捲入這場紛爭。
韓俊決定採取更直接的方式，他打算利用童薇作為晟煊員工的身份，把譚耀先拖下水。
雖然譚耀先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長期在商場周旋讓他變得猶豫不決。
更關鍵的是，DLN科研團隊正與晟煊的電腦品牌深度合作，聯合產品已經開始預熱宣傳。
權衡利弊後，譚耀先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
畢竟後續的利益足以彌補當下的不快。
理清思路後，韓俊撥通了何敏的電話。
現在需要做兩件事：查清當年的具體情況，以及摸清華美圖菲公關團隊的底細。
後者將是下一步行動的主要對手。
天色漸暗，金融街的餐廳里，韓俊看著狼吞虎咽的程樂兒，不禁搖頭。
臨近年底考核，程樂兒最近忙得不可開交，今天能抽空見面實屬不易。
「我吃好了。」程樂兒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剛才的吃相不太雅觀，但這樣能多留些時間聊天。
「吃完了是吧？」韓俊故意問道。
「嗯嗯！」程樂兒連連點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好，」韓俊拿起筷子，「現在該你看著我吃了。」
「啊一一」程樂兒這才發現，剛才自己只顧著吃，韓俊幾乎沒動筷子。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殷勤地幫韓俊夾菜。
享受著程樂兒的照顧，韓俊開口問道：「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年底考核准備得如何了？」
「還行吧。」程樂兒一邊夾菜一邊回答。
她做的是文職工作，不用操心業績指標。
考核主要看業務知識和應急處理能力，壓力不算太大。
但此刻坐在她旁邊的可是投資界的風雲人物。
要是考核沒過，那可就太丟人了。
更何況年後她可能跳槽去韓世集團，這次考核必須拿出好成績。
最關鍵的是，只有考核優秀，父母才會同意她繼續留在油尖旺。
否則就得聽家裡安排回去。
一旦離開這裡，她和韓俊的關係可能就疏遠了。
這是程樂兒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所以她一直逼著自己加倍努力。
韓俊大概能猜到她的這些心思。
韓俊完全有能力幫程樂兒在考核材料上拿到優秀評價，但他更尊重這個看似柔弱卻內心堅韌的女孩。
程樂兒有自己的追求，她想靠實力證明自己。
韓俊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她，給她支持，就像他對待Pauline和屈豆豆那樣。
他從不把身邊的女人當作花瓶，除了小猶太一一她確實很適合做個漂亮的花瓶。
晚餐時，程樂兒不停地給韓俊夾菜，很快他的碗裡就堆成了小山。
看著少女害羞推眼鏡的樣子，韓俊也生不起氣來。
見她心不在焉，他隨便吃了幾口就帶她離開了。
他們開著巴博斯穿梭在霓虹燈下，這是兩人見面的固定節目。
因為程樂兒沒車，每次都要等見到韓俊才能交換碟片。
考慮到她在金融行業工作，開豪車太招搖，韓俊曾提議陪她買輛代步車，但被她一口回絕。
坐在副駕駛欣賞城市風景是她最享受的時刻，而且有了車，韓俊送她的次數肯定會減少，她可不想浪費和愛人相處的時光。
駛出市區後，四周安靜下來。
韓俊問她：「假期安排好了嗎？」
「還沒定，」程樂兒回答，「我想提前幾天結束工作。」
程樂兒微微低頭，臉頰泛起紅暈。
韓俊總是很體貼，每次見面都儘量讓她輕鬆些，但她其實更期待兩人相處的時光，想到回家後要分開一陣子，就特別珍惜年前的這幾天。
即使學業繁忙，程樂兒也沒落下舞蹈練習，她想給韓俊一個驚喜。
「確定時間後告訴我，我送你回去。」韓俊說。
「嗯。」程樂兒輕聲應著，心裡甜滋滋的，越發捨不得分開。
從音像店出來時，程樂兒抱著新借的碟片向老闆道謝。
返程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車開到陽明山莊小區門口，欄杆緩緩升起。
韓俊像往常一樣往七號樓開去。
程樂兒突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地上車位好像滿了，要不—停地下車庫吧？」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韓俊轉頭看她。
車內光線很暗，但程樂兒通紅的臉頰格外明顯。
她睫毛輕顫，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韓俊沒說話，默默調轉方向盤。
一小時後，程樂兒出現在七號樓大廳。
她躲在角落，臉上還帶著紅暈，生怕被人注意到。
「啪」的一聲輕響，有人拍她肩膀。
程樂兒驚慌轉身，看到來人後心跳得更快了。
「南、豆豆姐—」
「晚上好呀。」屈豆豆剛從檀宮回來，沒想到會遇見程樂兒。
從小猶太那兒聽說，樂兒最近為了年底考核忙得團團轉。
「今天怎麼這麼晚？考核還沒完？」屈豆豆看著剛進門的程樂兒問道。
「還沒結束呢。」程樂兒低著頭，腳尖輕輕蹭著地面，「晚上和同事聚餐，耽誤了點時間。」
「偶爾放鬆挺好。」屈豆豆笑了笑，「我和小猶太都擔心你太拼了。」
「嗯」程樂兒輕聲應著。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
「電梯到了，走吧。」屈豆豆招呼道。
程樂兒遲疑了一下，想等下一趟又怕被看出端倪，在屈豆豆再次催促後，她才慢吞吞走進電梯。
「晚飯吃甜點了嗎？」屈豆豆突然問道。
「沒、沒有啊。」程樂兒一臉茫然「嘴角沾到東西了。」屈豆豆指了指她的臉。
「啊？」程樂兒慌忙轉身對著電梯裡的鏡子，看到嘴角的痕跡頓時羞紅了臉，恨不得立刻消失。
電梯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運行時的輕微聲響。
程樂兒縮在角落，整張臉都燒得通紅。
「怎麼了？不舒服嗎？」屈豆豆看她一直低著頭，有些擔心。
「沒沒事。」程樂兒搖搖頭，髮絲垂下來遮住了通紅的臉頰。
程樂兒心裡有點慌，剛才匆忙擦嘴也不知道擦乾淨沒有，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屈豆豆看她不對勁，關心地問：「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沒事，」程樂兒趕緊搖頭，隨便編了個理由，「我對純牛奶有點過敏，今晚喝的太純了，所以不太舒服。」
「這樣啊，」屈豆豆點點頭，「那以後別喝了，過敏嚴重起來很麻煩的。
家裡有藥嗎？沒有的話我拿點給你。」
「有的有的，不用麻煩了。」程樂兒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我剛才好像忘記按電梯了，是22
樓對吧？」
「對，小事一樁。」
見屈豆豆沒再追問，程樂兒鬆了口氣。
再說下去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圓了。
電梯到了22樓，程樂兒故意捂著肚子走出去。
等電梯門關上，她立刻直起身子，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仔細檢查嘴角。
確認沒問題後，她才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慶幸沒露餡。
「還好是在電梯裡碰到，要是在停車場被看見我下車時的樣子，那可就說不清了。」程樂兒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想起上次找到的組織。
因為年底太忙，再加上最近沒遇到小猶太，一直沒時間加入。
「我就偶遇一次就這麼難應付，小猶太姐和豆豆姐天天在一起，她是怎麼做到不被發現的？」程樂兒心裡充滿疑惑。
程樂兒琢磨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
換成她的話，連偷偷摸摸的勇氣都沒有。
等忙完這陣子，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
禮物？童薇愣了一下。
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平時追求者送再貴重的禮物她都能拒絕，但父親的日記本意義非凡，她沒法推辭。
真是被拿捏住了。
童薇輕嘆一聲，把日記本抱在懷裡：「謝謝，也謝謝您願意幫我。」
「我說過要看這件事有沒有價值，所以道謝還太早，幫不幫要看調查結果。」韓俊淡淡回應。
韓俊笑了笑，隨後說道：「別叫我『您」，聽著彆扭。
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韓先生就行。」
「好的。」童薇點點頭，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簡單的一句話，既劃清了界限，又莫名拉近了關係。
這種被人牽著走的感覺，讓她心裡那股異樣再次冒了出來。
朱莉亞送走童薇，表面客套，內心卻亂成一團。
門一關，朱莉亞轉身回主臥。
她剛才在收拾行李，沒注意書房裡的動靜，這會兒心裡正納悶。
她快步走進書房，舉起手裡的玩偶問：「老闆，這個放哪兒？」
韓俊抬頭看了一眼：「放書架上吧。」朱莉亞擺好玩偶，隨口問道：「老闆，這玩偶哪來的？」
「別人送的。」韓俊簡短回答。
朱莉亞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回書房工作。
地下停車場裡，童薇趴在方向盤上，胸口被壓得有些悶。
她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想起剛才韓俊若有若無的目光，臉上微微發燙。
密閉的車廂讓她不再壓抑內心的波動，臉頰泛起紅暈。
襯衫被撐起的弧度隱約可見，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困惑。
她想起之前在韓俊面前徹底放下防備，任由對方主導的情形。
雖然之前和晟煊談判時也做過類似決定，但那畢竟是公事，面對的是馬幗英。
而現在，卻是完全不同的私人關係。
「太奇怪了。」童薇輕輕呼氣，用手扇了扇發燙的臉。
等心情稍微平復，她開始回想今天在檀宮和渣甸山的見聞。
韓俊身邊有何敏和朱莉亞兩位秘書，但屈豆豆又是什麼身份？是負責裝修的設計師嗎？童薇咬著指尖思考片刻，拿出手機搜索起這個名字。
油尖旺大學建築學院的畢業生名單上確實有她的名字，但除此之外查不到更多資料。
她既不是知名設計師，也沒什麼名氣。
把檀宮這樣的項目交給她，是不是有點冒險？
童薇坐在車裡，感覺有點透不過氣。
她搖下車窗，深深吸了口氣。
透過後視鏡，她的目光有些失焦。
剛才太熱，襯衫都被汗水浸濕了。
地下車庫的涼風吹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趕緊系上扣子，又把風衣裹緊了些。
從後排拿了個坐墊墊在身下，她暗自慶幸這次沒坐在床單上。
韓俊站在頂樓陽台，看著童薇的車駛離。
這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業上的女人，一心想為父親洗清冤屈。
背負著這樣的重擔，她自然沒心思考慮感情問題，在愛情里，她總是被動的那一方，需要有人主動打破她的心理防線。
雖然她表面冷淡，可一旦動心，反而會愛得更深，關於童博學的事，韓俊掌握的情況比告訴童薇的要多得多。
但他知道這事急不得。
就算現在把知道的都告訴她，她也做不了什麼。
況且，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
不如循序漸進，設些障礙。
最後沉不住氣的肯定是童薇。
就像馬幗英說的，在韓世集團通過利家股東大會之前，對圖菲還是要保持友好。
按兵不動才是上策。
就算過了股東大會，只要找個理由推遲圖書館項目的投票，不公開和利天明的關係，圖菲還會把韓世集團當成合作夥伴。
寒風呼嘯，十二月的上海格外寒冷。
站在二十八樓的天台，韓俊只穿了件單薄長袖，卻絲毫不覺得冷。
他望著遠處的高樓，整理著腦海中的線索。
當年參與談判的七人里，蔡天瀾等四人如今手握華美圖菲的股份，其中三人仍在公司擔任要職而劉望則銷聲匿跡，似乎早已遠離商場。
另外三人行蹤不明，調查起來並不容易。
韓俊的目光轉向金融街方向。
圖菲作為老牌投資公司，在國內多個行業都有布局。
蔡天瀾四人持股38.6%，其餘股份基本由美資掌控，這家由外資主導的公司，卻在國內企業里擁有不小的話語權，比如利家集團。
如果真要動手，僅拿下利家顯然不夠。
好在如今的他，不僅掌握著最大的網絡宣傳渠道，還得到了官方的支持。
只要圖菲敢插手企業經營，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反擊。
利天明雖是盟友，但主要深耕地產領域。
相比之下，晟煊才是更合適的合作夥伴。
只是譚耀先向來謹慎，而韓世集團沒有外資牽絆，行動更自由。
晟煊內部有不少趙諾趙這樣的人。
以譚耀先的處事風格，不會輕易捲入這場紛爭。
韓俊決定採取更直接的方式，他打算利用童薇作為晟煊員工的身份，把譚耀先拖下水。
雖然譚耀先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長期在商場周旋讓他變得猶豫不決。
更關鍵的是，DLN科研團隊正與晟煊的電腦品牌深度合作，聯合產品已經開始預熱宣傳。
權衡利弊後，譚耀先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
畢竟後續的利益足以彌補當下的不快。
理清思路後，韓俊撥通了何敏的電話。
現在需要做兩件事：查清當年的具體情況，以及摸清華美圖菲公關團隊的底細。
後者將是下一步行動的主要對手。
天色漸暗，金融街的餐廳里，韓俊看著狼吞虎咽的程樂兒，不禁搖頭。
臨近年底考核，程樂兒最近忙得不可開交，今天能抽空見面實屬不易。
「我吃好了。」程樂兒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剛才的吃相不太雅觀，但這樣能多留些時間聊天。
「吃完了是吧？」韓俊故意問道。
「嗯嗯！」程樂兒連連點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好，」韓俊拿起筷子，「現在該你看著我吃了。」
「啊一一」程樂兒這才發現，剛才自己只顧著吃，韓俊幾乎沒動筷子。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殷勤地幫韓俊夾菜。
享受著程樂兒的照顧，韓俊開口問道：「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年底考核准備得如何了？」
「還行吧。」程樂兒一邊夾菜一邊回答。
她做的是文職工作，不用操心業績指標。
考核主要看業務知識和應急處理能力，壓力不算太大。
但此刻坐在她旁邊的可是投資界的風雲人物。
要是考核沒過，那可就太丟人了。
更何況年後她可能跳槽去韓世集團，這次考核必須拿出好成績。
最關鍵的是，只有考核優秀，父母才會同意她繼續留在油尖旺。
否則就得聽家裡安排回去。
一旦離開這裡，她和韓俊的關係可能就疏遠了。
這是程樂兒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所以她一直逼著自己加倍努力。
韓俊大概能猜到她的這些心思。
韓俊完全有能力幫程樂兒在考核材料上拿到優秀評價，但他更尊重這個看似柔弱卻內心堅韌的女孩。
程樂兒有自己的追求，她想靠實力證明自己。
韓俊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她，給她支持，就像他對待Pauline和屈豆豆那樣。
他從不把身邊的女人當作花瓶，除了小猶太一一她確實很適合做個漂亮的花瓶。
晚餐時，程樂兒不停地給韓俊夾菜，很快他的碗裡就堆成了小山。
看著少女害羞推眼鏡的樣子，韓俊也生不起氣來。
見她心不在焉，他隨便吃了幾口就帶她離開了。
他們開著巴博斯穿梭在霓虹燈下，這是兩人見面的固定節目。
因為程樂兒沒車，每次都要等見到韓俊才能交換碟片。
考慮到她在金融行業工作，開豪車太招搖，韓俊曾提議陪她買輛代步車，但被她一口回絕。
坐在副駕駛欣賞城市風景是她最享受的時刻，而且有了車，韓俊送她的次數肯定會減少，她可不想浪費和愛人相處的時光。
駛出市區後，四周安靜下來。
韓俊問她：「假期安排好了嗎？」
「還沒定，」程樂兒回答，「我想提前幾天結束工作。」
程樂兒微微低頭，臉頰泛起紅暈。
韓俊總是很體貼，每次見面都儘量讓她輕鬆些，但她其實更期待兩人相處的時光，想到回家後要分開一陣子，就特別珍惜年前的這幾天。
即使學業繁忙，程樂兒也沒落下舞蹈練習，她想給韓俊一個驚喜。
「確定時間後告訴我，我送你回去。」韓俊說。
「嗯。」程樂兒輕聲應著，心裡甜滋滋的，越發捨不得分開。
從音像店出來時，程樂兒抱著新借的碟片向老闆道謝。
返程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車開到陽明山莊小區門口，欄杆緩緩升起。
韓俊像往常一樣往七號樓開去。
程樂兒突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地上車位好像滿了，要不—停地下車庫吧？」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韓俊轉頭看她。
車內光線很暗，但程樂兒通紅的臉頰格外明顯。
她睫毛輕顫，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韓俊沒說話，默默調轉方向盤。
一小時後，程樂兒出現在七號樓大廳。
她躲在角落，臉上還帶著紅暈，生怕被人注意到。
「啪」的一聲輕響，有人拍她肩膀。
程樂兒驚慌轉身，看到來人後心跳得更快了。
「南、豆豆姐—」
「晚上好呀。」屈豆豆剛從檀宮回來，沒想到會遇見程樂兒。
從小猶太那兒聽說，樂兒最近為了年底考核忙得團團轉。
「今天怎麼這麼晚？考核還沒完？」屈豆豆看著剛進門的程樂兒問道。
「還沒結束呢。」程樂兒低著頭，腳尖輕輕蹭著地面，「晚上和同事聚餐，耽誤了點時間。」
「偶爾放鬆挺好。」屈豆豆笑了笑，「我和小猶太都擔心你太拼了。」
「嗯」程樂兒輕聲應著。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
「電梯到了，走吧。」屈豆豆招呼道。
程樂兒遲疑了一下，想等下一趟又怕被看出端倪，在屈豆豆再次催促後，她才慢吞吞走進電梯。
「晚飯吃甜點了嗎？」屈豆豆突然問道。
「沒、沒有啊。」程樂兒一臉茫然「嘴角沾到東西了。」屈豆豆指了指她的臉。
「啊？」程樂兒慌忙轉身對著電梯裡的鏡子，看到嘴角的痕跡頓時羞紅了臉，恨不得立刻消失。
電梯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運行時的輕微聲響。
程樂兒縮在角落，整張臉都燒得通紅。
「怎麼了？不舒服嗎？」屈豆豆看她一直低著頭，有些擔心。
「沒沒事。」程樂兒搖搖頭，髮絲垂下來遮住了通紅的臉頰。
程樂兒心裡有點慌，剛才匆忙擦嘴也不知道擦乾淨沒有，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屈豆豆看她不對勁，關心地問：「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沒事，」程樂兒趕緊搖頭，隨便編了個理由，「我對純牛奶有點過敏，今晚喝的太純了，所以不太舒服。」
「這樣啊，」屈豆豆點點頭，「那以後別喝了，過敏嚴重起來很麻煩的。
家裡有藥嗎？沒有的話我拿點給你。」
「有的有的，不用麻煩了。」程樂兒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我剛才好像忘記按電梯了，是22
樓對吧？」
「對，小事一樁。」
見屈豆豆沒再追問，程樂兒鬆了口氣。
再說下去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圓了。
電梯到了22樓，程樂兒故意捂著肚子走出去。
等電梯門關上，她立刻直起身子，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仔細檢查嘴角。
確認沒問題後，她才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慶幸沒露餡。
「還好是在電梯裡碰到，要是在停車場被看見我下車時的樣子，那可就說不清了。」程樂兒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想起上次找到的組織。
因為年底太忙，再加上最近沒遇到小猶太，一直沒時間加入。
「我就偶遇一次就這麼難應付，小猶太姐和豆豆姐天天在一起，她是怎麼做到不被發現的？」程樂兒心裡充滿疑惑。
程樂兒琢磨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
換成她的話，連偷偷摸摸的勇氣都沒有。
等忙完這陣子，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