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沒有骨骼和皮膚的圓魚
葉銘正背著手，像個監工一樣在大廳中溜達。
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統攬全局，不時地對阿里斯泰爾的發現點點頭，又或者對卡爾的行為表示讚許。
但實際上，他的眼睛卻像雷達一樣，瘋狂地掃描著視線所及的每一寸空間。
「普洛文斯信息……普洛文斯信息……」
他心裡不停地默念著這個名詞。
「系統描述是一份用古代語寫成的羊皮紙殘卷……」
「嘖……羊皮紙……這種東西，在這麼潮濕的地下遺蹟里，能保存下來嗎？別特麼早就爛成渣了吧？」
葉銘越想越覺得頭疼。
「以前這破系統還給個具體位置，現在倒好，也玩起謎語人了！」
然而，無論他內心如何吐槽，就是沒有發現一丁點羊皮紙的痕跡。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
火把的光芒在大廳里搖曳，將人他們忙碌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
一個小時後。
眾人再次聚集到了大廳中央，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
「怎麼樣？各位大人們，有什麼特別發現嗎？」阿爾弗雷德率先問道。
阿里斯泰爾教授搖了搖頭，他舉起幾張拓印下來的符號，悶悶地說道：「發現了一些零碎的符號，但都無法構成完整的句子，也沒有找到任何與「行星神」間接相關的記載。」
「而且這些陶器碎片上的花紋，全都很混亂，似乎是多種不同文化的雜糅體，毫無規律可言，真是見了鬼了。」
旁邊的格雷戈里大師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剛剛讓助手配合他使用了一些偏門的占卜術，但是都沒有得到什麼明顯的線索。
皇家騎士們那邊同樣一無所獲。
「報告騎士長，我們檢查了所有牆壁和地面，沒有發現任何暗格或者密道。」
「這個古王朝遺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麼點大小了。」
一時間，剛剛才燃起的些希望，似乎又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大廳的人們再次陷入了沉默。
難道，線索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眾人因為一無所獲而，士氣稍顯低落之時，一道有點猶豫的聲音傳了過來。
「教授，大聖師，我這兒好像有些發現……」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卡爾！
此時的他，正在大廳左側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堆積著一些坍塌下來的碎石和厚厚的塵土，看上去與遺蹟中其他任何一處廢墟都沒有區別。
之前負責清理的騎士也只是草草地將表面的大塊石頭搬開，並沒有深入挖掘研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著卡爾。
「卡爾，你發現了什麼？」
「我總感覺這裡碎石之類的東西，和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樣。」
阿里斯泰爾教授聽到卡爾的話，立刻湊上前去看了好幾眼，最後驚訝的說：「這些碎石之類的東西，似乎有人工打磨的痕跡！估計這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老教授的推論，瞬間讓所有人心裡都振奮了一些！
「快！把這裡再清理一下！」
阿里斯泰爾教授已經等不及了，他激動地揮著手，讓人過來幫忙。
兩名騎士立刻上前，開始進行清理。
隨著清理逐步進行，裡面被掩蓋的東西，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只見在靠近地面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風格奇特的浮雕。
那是一個奇怪的浮雕。
一個似乎從未在任何已知文獻中出現過的浮雕。
它看起來像是一條普通的魚，但像是一條普通的魚又不太可能。
整條魚的輪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圓形，仿佛是銜住了自己的尾巴。
更奇怪的是，這條魚的身上，沒有刻畫著任何鱗片、魚鰭，甚至連骨骼的線條都沒有，光滑得就像一塊被磨圓的石頭。
而在這條圓魚的頭部，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卻是一個小小的、深不見底的圓形凹陷。
一個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睛。
所以說，怎麼看出來是一條魚的？
這非常抽象，也非常難以理解。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這東西可能壓根看不出來是一條魚。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看到它，下意識里都會把它當成一條魚。
就仿佛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一般。
那就當它是一條魚吧，神秘學的事你不要太糾結。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一名年輕的學者助手喃喃自語，他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符號。
「風格太古老了……」
阿里斯泰爾教授舉著高倍放大鏡，臉幾乎要貼到牆壁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困惑與興奮，「這玩意兒不屬於第三王朝的任何一個已知時期產物，甚至……比那更早！這難道是某種原始的圖騰崇拜嗎？」
卡爾也皺起了眉頭，這個符號給他的感覺很不好，有一種非常原始的混沌感，充滿了混亂。
就在眾人對著這個神秘符號議論紛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葉銘卻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沒錯，正是「魚眼睛」！
當時在遺蹟門口，他曾使用「現象學懸置」，對「哲人之石」進行「本質直觀」的時候，聽到的模模糊糊的聲音！
聲音里喊的正是「魚眼睛」！
難道那些聲音……暗示的東西，就是和眼前這玩意兒有關嗎！？
「算了……先不著急，再觀察一下情況看看。」
「教授！您再仔細看看，這符號下面，好像還刻著東西！」
卡爾眼尖，他指著圓形浮雕的正下方，那裡有一些比之前發現的預言文字更加微小、更加模糊的刻痕。
若不是火把的光芒正好掃過，幾乎無法察覺到任何異樣。
「哪裡？快讓我看看！」
阿里斯泰爾教授聞言，立刻將注意力從浮雕本身轉移到了下方。
他將高倍放大鏡湊了過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辨認著那些幾乎與岩石紋路融為一體的筆畫。
大廳里再次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老教授的解讀。
過了許久，阿里斯泰爾教授才緩緩直起身，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臉上是混雜著一點困惑和興奮。
「怎麼樣，教授？您看得懂上面寫著什麼嗎？」阿爾弗雷德追問道。
「我能認出上面的內容，只不過……」
阿里斯泰爾教授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古怪的、仿佛在念誦某種謎語的語調，一字一句地翻譯了出來：
「「沒有骨骼和皮膚的圓魚」……」
「……什麼？」
這個翻譯，讓所有人都懵了。
「沒有骨骼和皮膚的圓魚？」一名皇家騎士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不就是……一坨魚肉泥嗎？這算什麼玩意兒？」
「難道是這個浮雕的雕刻家，給自己的浮雕取的可愛暱稱？」
「雕的丑就不說了，名字也取的不好聽啊！hetui！」
「閉嘴！」阿爾弗雷德低聲喝止了那個年輕騎士，但即便是他自己，眼中也充滿了不解。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和眼前這個詭異的符號，到底有什麼關聯？
「圓魚……沒有骨骼和皮膚……」
格雷戈里大師撫摸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作為一名鍊金術師，他對符號和象徵的理解也是遠超常人。
「這玩意兒……恐怕還是在強調「圓形元素」的重要性！也就是我們前面說的完整性！」
老魔法師的眼中開始閃爍著些什麼。
「而魚，在很多古老信仰里，是生命、豐饒與重生的象徵。但這裡卻強調它『沒有骨骼和皮膚』……骨骼是構架，皮膚是界限。去掉這兩者，剩下的……就是最純粹的、未分化的『本質』。」①
「所以，「沒有骨骼和皮膚的圓魚」，這句話很可能不是在描述一種生物，而是在象徵一種哲學概念！」
「它或許指向的是一種混沌狀態，一種生與死界線模糊的起源狀態！」
格雷戈里大師的這番解讀，聽得周圍的騎士和學生助手們雲裡霧裡，但阿里斯泰爾教授卻是眼前一亮，仿佛被點醒了一般。
「沒錯！大師的見解非常深刻！這也是一種象徵！一種諷喻！「降臨派」這些秘契主義者，果然痴迷於這種故弄玄虛、毫無道理的符號學原理！」
老教授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然而，即便理解了這可能是一種象徵，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這個象徵在這裡，又代表著什麼？它和「降臨派」的陰謀，和所謂的「行星神」，又有著什麼實際的聯繫？
謎題，似乎變得更加複雜了。
就在所有人絞盡腦汁，試圖解開這個玩意兒真正的謎團時候，葉銘說話了。
「教授，我或許知道這個東西的真正用法了。」
①（參考《永恆紀元》，pars.195ff，裡面的鍊金術師談到了這種奇怪的魚，認為象徵了圓形元素，即「哲人之子」和「生命石」的起源。）
（這種魚的神聖，藏族的苯波教也有類似的內容。比如創世神之一的「魯」就化身為魚，所以魚代表著生命之源。）
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統攬全局，不時地對阿里斯泰爾的發現點點頭，又或者對卡爾的行為表示讚許。
但實際上，他的眼睛卻像雷達一樣，瘋狂地掃描著視線所及的每一寸空間。
「普洛文斯信息……普洛文斯信息……」
他心裡不停地默念著這個名詞。
「系統描述是一份用古代語寫成的羊皮紙殘卷……」
「嘖……羊皮紙……這種東西，在這麼潮濕的地下遺蹟里，能保存下來嗎？別特麼早就爛成渣了吧？」
葉銘越想越覺得頭疼。
「以前這破系統還給個具體位置，現在倒好，也玩起謎語人了！」
然而，無論他內心如何吐槽，就是沒有發現一丁點羊皮紙的痕跡。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
火把的光芒在大廳里搖曳，將人他們忙碌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
一個小時後。
眾人再次聚集到了大廳中央，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
「怎麼樣？各位大人們，有什麼特別發現嗎？」阿爾弗雷德率先問道。
阿里斯泰爾教授搖了搖頭，他舉起幾張拓印下來的符號，悶悶地說道：「發現了一些零碎的符號，但都無法構成完整的句子，也沒有找到任何與「行星神」間接相關的記載。」
「而且這些陶器碎片上的花紋，全都很混亂，似乎是多種不同文化的雜糅體，毫無規律可言，真是見了鬼了。」
旁邊的格雷戈里大師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剛剛讓助手配合他使用了一些偏門的占卜術，但是都沒有得到什麼明顯的線索。
皇家騎士們那邊同樣一無所獲。
「報告騎士長，我們檢查了所有牆壁和地面，沒有發現任何暗格或者密道。」
「這個古王朝遺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麼點大小了。」
一時間，剛剛才燃起的些希望，似乎又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大廳的人們再次陷入了沉默。
難道，線索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眾人因為一無所獲而，士氣稍顯低落之時，一道有點猶豫的聲音傳了過來。
「教授，大聖師，我這兒好像有些發現……」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卡爾！
此時的他，正在大廳左側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堆積著一些坍塌下來的碎石和厚厚的塵土，看上去與遺蹟中其他任何一處廢墟都沒有區別。
之前負責清理的騎士也只是草草地將表面的大塊石頭搬開，並沒有深入挖掘研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著卡爾。
「卡爾，你發現了什麼？」
「我總感覺這裡碎石之類的東西，和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樣。」
阿里斯泰爾教授聽到卡爾的話，立刻湊上前去看了好幾眼，最後驚訝的說：「這些碎石之類的東西，似乎有人工打磨的痕跡！估計這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老教授的推論，瞬間讓所有人心裡都振奮了一些！
「快！把這裡再清理一下！」
阿里斯泰爾教授已經等不及了，他激動地揮著手，讓人過來幫忙。
兩名騎士立刻上前，開始進行清理。
隨著清理逐步進行，裡面被掩蓋的東西，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只見在靠近地面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風格奇特的浮雕。
那是一個奇怪的浮雕。
一個似乎從未在任何已知文獻中出現過的浮雕。
它看起來像是一條普通的魚，但像是一條普通的魚又不太可能。
整條魚的輪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圓形，仿佛是銜住了自己的尾巴。
更奇怪的是，這條魚的身上，沒有刻畫著任何鱗片、魚鰭，甚至連骨骼的線條都沒有，光滑得就像一塊被磨圓的石頭。
而在這條圓魚的頭部，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卻是一個小小的、深不見底的圓形凹陷。
一個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睛。
所以說，怎麼看出來是一條魚的？
這非常抽象，也非常難以理解。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這東西可能壓根看不出來是一條魚。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看到它，下意識里都會把它當成一條魚。
就仿佛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一般。
那就當它是一條魚吧，神秘學的事你不要太糾結。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一名年輕的學者助手喃喃自語，他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符號。
「風格太古老了……」
阿里斯泰爾教授舉著高倍放大鏡，臉幾乎要貼到牆壁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困惑與興奮，「這玩意兒不屬於第三王朝的任何一個已知時期產物，甚至……比那更早！這難道是某種原始的圖騰崇拜嗎？」
卡爾也皺起了眉頭，這個符號給他的感覺很不好，有一種非常原始的混沌感，充滿了混亂。
就在眾人對著這個神秘符號議論紛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葉銘卻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沒錯，正是「魚眼睛」！
當時在遺蹟門口，他曾使用「現象學懸置」，對「哲人之石」進行「本質直觀」的時候，聽到的模模糊糊的聲音！
聲音里喊的正是「魚眼睛」！
難道那些聲音……暗示的東西，就是和眼前這玩意兒有關嗎！？
「算了……先不著急，再觀察一下情況看看。」
「教授！您再仔細看看，這符號下面，好像還刻著東西！」
卡爾眼尖，他指著圓形浮雕的正下方，那裡有一些比之前發現的預言文字更加微小、更加模糊的刻痕。
若不是火把的光芒正好掃過，幾乎無法察覺到任何異樣。
「哪裡？快讓我看看！」
阿里斯泰爾教授聞言，立刻將注意力從浮雕本身轉移到了下方。
他將高倍放大鏡湊了過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辨認著那些幾乎與岩石紋路融為一體的筆畫。
大廳里再次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老教授的解讀。
過了許久，阿里斯泰爾教授才緩緩直起身，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臉上是混雜著一點困惑和興奮。
「怎麼樣，教授？您看得懂上面寫著什麼嗎？」阿爾弗雷德追問道。
「我能認出上面的內容，只不過……」
阿里斯泰爾教授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古怪的、仿佛在念誦某種謎語的語調，一字一句地翻譯了出來：
「「沒有骨骼和皮膚的圓魚」……」
「……什麼？」
這個翻譯，讓所有人都懵了。
「沒有骨骼和皮膚的圓魚？」一名皇家騎士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不就是……一坨魚肉泥嗎？這算什麼玩意兒？」
「難道是這個浮雕的雕刻家，給自己的浮雕取的可愛暱稱？」
「雕的丑就不說了，名字也取的不好聽啊！hetui！」
「閉嘴！」阿爾弗雷德低聲喝止了那個年輕騎士，但即便是他自己，眼中也充滿了不解。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和眼前這個詭異的符號，到底有什麼關聯？
「圓魚……沒有骨骼和皮膚……」
格雷戈里大師撫摸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作為一名鍊金術師，他對符號和象徵的理解也是遠超常人。
「這玩意兒……恐怕還是在強調「圓形元素」的重要性！也就是我們前面說的完整性！」
老魔法師的眼中開始閃爍著些什麼。
「而魚，在很多古老信仰里，是生命、豐饒與重生的象徵。但這裡卻強調它『沒有骨骼和皮膚』……骨骼是構架，皮膚是界限。去掉這兩者，剩下的……就是最純粹的、未分化的『本質』。」①
「所以，「沒有骨骼和皮膚的圓魚」，這句話很可能不是在描述一種生物，而是在象徵一種哲學概念！」
「它或許指向的是一種混沌狀態，一種生與死界線模糊的起源狀態！」
格雷戈里大師的這番解讀，聽得周圍的騎士和學生助手們雲裡霧裡，但阿里斯泰爾教授卻是眼前一亮，仿佛被點醒了一般。
「沒錯！大師的見解非常深刻！這也是一種象徵！一種諷喻！「降臨派」這些秘契主義者，果然痴迷於這種故弄玄虛、毫無道理的符號學原理！」
老教授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然而，即便理解了這可能是一種象徵，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這個象徵在這裡，又代表著什麼？它和「降臨派」的陰謀，和所謂的「行星神」，又有著什麼實際的聯繫？
謎題，似乎變得更加複雜了。
就在所有人絞盡腦汁，試圖解開這個玩意兒真正的謎團時候，葉銘說話了。
「教授，我或許知道這個東西的真正用法了。」
①（參考《永恆紀元》，pars.195ff，裡面的鍊金術師談到了這種奇怪的魚，認為象徵了圓形元素，即「哲人之子」和「生命石」的起源。）
（這種魚的神聖，藏族的苯波教也有類似的內容。比如創世神之一的「魯」就化身為魚，所以魚代表著生命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