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朕說的，才是一切！
莫里甘三世站起身，在大廳中央緩緩踱步。
他那紫色的王袍，在光芒的映照下，拖曳出長長的影子，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克倫威爾公爵，以及諸位反對的大臣們。」
國王停下腳步，目光再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那位鷹鉤鼻老貴族的身上。
「你們說的，有你們的道理。」
「王國的法度，祖宗的規矩，確實不能輕易更改。」
「讓一個民間組織，擁有官方的調查權力，這在菲利亞斯王國的歷史上，確實前所未有。」
聽到國王的話，克倫威爾公爵的臉上，稍微露出了一絲自得的神色。
他就知道，陛下是一位英明的君主，絕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然而，國王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但是。」
莫里甘三世的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朕倒是想問問在座的各位。」
「在葉銘學者於學院大講堂揭露此事之前，你們當中，有誰，聽說過「降臨派」這個組織？」
「你們當中，又有誰，知道王都之中，竟然潛藏著一位「小達人」級別的刺客？」
「你們當中，又有誰，能想像到克羅夫特子爵，會在皇家星隕學院裡，在菲利亞斯王都，被當眾化為一灘灰燼？！」
國王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下方大臣的心上。
整個議政廳，鴉雀無聲。
無人能答。
克倫威爾公爵的臉色，更是由紅轉白，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他們確實都不知道。
他們這些所謂的王國棟樑，情報網絡遍布全國的大官員，對於這個潛藏的巨大威脅，竟然一無所知！
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失職！
如果莫里甘三世要追責的話，估計會有很多相關的大臣受到懲罰。
「怎麼，都啞巴了？」
莫里甘三世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我們的皇家騎士團，我們的王室秘探，我們引以為傲的情報系統，在這次事件中，就像是個瞎子，聾子！」
「若不是葉銘學者，你們恐怕要等到「降臨派」的刀，架在朕的脖子上時，才會後知後覺吧！」
國王的聲音中，充滿了怒意。
在場的所有反對派大臣，聽到這話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舊的規矩，舊的體系，在面對新的威脅時，已經顯得有點力不從心了！」
莫里甘三世激昂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既然力不從心，那就要謀求改變！」
「況且，在朕的江山之內，朕的話才是一切！」
「什麼祖宗法度，朕覺得不行，那就要改！」
「所以，朕需要新的方法，新的力量，來應對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猛地一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葉銘。
「葉銘，你的提議，朕，在原則上同意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什麼？！
莫里甘三世……竟然真的同意了？！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克倫威爾公爵更是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怎麼會……怎麼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決定！
這個決定如果處理不好，恐怕後患無窮啊！
聽到這話的葉銘心裡愉悅起來，強忍著笑意。
成了！
真的成了！
他賭對了，這位國王確實有魄力，也確實願意冒著風險實現自己的目標！
這種走鋼絲一般的賭博，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內心是有多麼的忐忑不安！
因為一個處理不好，他說不定就已經被丟入大牢了。
不過，還沒等葉銘高興的太久，國王又開始說話了。
接下來國王的話，又讓他重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
莫里甘三世再次說出了一個轉折詞。
「朕同意的，是你協助調查的意願。而不是讓你那個「黃金黎明」，可以獨立行事。」
莫里甘三世的臉色平靜，但此時在旁人眼裡，仿佛閃爍著帝王獨有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因為克倫威爾公爵等大臣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你的「黃金黎明」畢竟是民間組織，缺乏監管，容易失控。」
「所以，朕有一個折中的決定。」
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提了起來。
他們知道，國王陛下的真正意圖，現在就要揭曉了！
說完這話之後，莫里甘三世的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萊因哈特。
「萊因哈特，我的首席宮廷法師。」
「臣在。」
萊因哈特聞言，立刻微微躬身。
「朕，現在要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國王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莊重。
「朕決定，以菲利亞斯王室的名義，成立一個全新的機構！」
「這個機構，將獨立於皇家騎士團、王室秘探組織，以及眾多組織之外，直接對朕負責！」
「它的唯一職責，就是調查、研究、並最終肅清一切與「降臨派」以及其他類似異常現象有關的事務！」
「朕，將這個機構，命名為……」
國王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
「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
當這個嶄新的、聽上去就充滿了神秘與權勢的機構名稱，從莫里甘三世口中吐出時，整個議政廳內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無論是剛剛反對還是贊成的大臣和貴族，此時全都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驚訝。
成立一個全新的、直接對國王負責的特權機構？
這……這是何等驚人的手筆！
菲利亞斯王國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設立過新的中央直屬部門了？
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在場的眾人，幾乎都記不清了。
國王陛下這一手，玩得實在是太大了！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什麼所謂的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
這根本就是莫里甘三世在扯淡呢！
莫里甘三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對付「降臨派」之類的秘密結社還有異常現象。
那只不過是一個說的好聽點的幌子罷了！
這分明是想借著一個由頭，打定主意重新將被如今的官僚體系分散出去的權力，再次牢牢地收回到王室的手中！
甚至……進一步的獲取到更多的權力！
那這些權力都在誰的手上？
當然是在在場的軍政大臣，財政大臣，以及各大貴族的派系手上！
所以這已經不是葉銘與底下大臣們的博弈了，國王的話一出，已經上升到了傳統貴族和王室派系之間的利益鬥爭！
而且莫里甘三世前面的話，很明顯的是對一些權勢滔天的大貴族的警告！
在朕的江山之內，朕的話才是一切。就是他莫里甘三世的態度！
在場的老狐狸們，瞬間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
其中有的大公爵臉色，更是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這些大貴族們都想要反對。
可是，他們又能用什麼理由來反對呢？
要是在平常，莫里甘三世的提議肯定會被台下的大臣們上諫反駁。
可是現在的話……
如果反對，那就是在明面上擺出敵視王權了，因為莫里甘三世已經表明自己建立新機構的決心了。
他們這些大貴族，自問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了嗎？
顧忌實在是太多了！
況且莫里甘三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舊的體系，在面對「降臨派」時效果不好，甚至已經失靈。
所以需要進一步成立一個專門的新機構來應對，這在邏輯上，幾乎是無懈可擊的。
而且，國王的這個提議，遠比直接扶持「黃金黎明」要高明得多。
一個由王室主導建立的官方機構，遠比一個成分複雜的民間組織，要來得名正言順，也更容易被各方所接受，不容易受到其他人的流言蜚語。
甚至也能一定程度上制衡葉銘組織的野蠻發展。
總而言之，他們沒有什麼特別好的理由去阻止莫里甘三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說下去。
此時，王座前的莫里甘三世，目光炯炯地看著萊因哈特。
「萊因哈特，朕，現在正式任命你，為「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的第一任司長，總領調查司的一切事務！」
「你，可願意接下這個重擔？」
此言一出，原本非常騷動的議政廳，瞬間又平靜了一些。
讓萊因哈特院長，來擔任這個新機構的最高長官？
好像……也不是這麼能不可接受。
因為萊因哈特的身份非常特殊。
他是菲利亞斯王國公認的守護神，首席宮廷法師，實力深不可測，德高望重。
他一向不參與任何派系鬥爭，一心只為王國，忠誠度無可挑剔。
雖然萊因哈特確實也忠於王室，但他也只忠於「王室」，而不是眼前的莫里甘三世！
換而言之，他是大伙兒公認的「中間派」。
由他來執掌這個新機構，無論是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所以底下剛剛還不服氣的公爵們，也只能把快溢出來的不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萊因哈特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看著王座上目光灼灼的國王，又瞄了一眼一旁正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的葉銘。
他心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
「終究，還是被王國的利益鬥爭給卷進來了啊。」
他那紫色的王袍，在光芒的映照下，拖曳出長長的影子，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克倫威爾公爵，以及諸位反對的大臣們。」
國王停下腳步，目光再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那位鷹鉤鼻老貴族的身上。
「你們說的，有你們的道理。」
「王國的法度，祖宗的規矩，確實不能輕易更改。」
「讓一個民間組織，擁有官方的調查權力，這在菲利亞斯王國的歷史上，確實前所未有。」
聽到國王的話，克倫威爾公爵的臉上，稍微露出了一絲自得的神色。
他就知道，陛下是一位英明的君主，絕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然而，國王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但是。」
莫里甘三世的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朕倒是想問問在座的各位。」
「在葉銘學者於學院大講堂揭露此事之前，你們當中，有誰，聽說過「降臨派」這個組織？」
「你們當中，又有誰，知道王都之中，竟然潛藏著一位「小達人」級別的刺客？」
「你們當中，又有誰，能想像到克羅夫特子爵，會在皇家星隕學院裡，在菲利亞斯王都，被當眾化為一灘灰燼？！」
國王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下方大臣的心上。
整個議政廳，鴉雀無聲。
無人能答。
克倫威爾公爵的臉色，更是由紅轉白，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他們確實都不知道。
他們這些所謂的王國棟樑，情報網絡遍布全國的大官員，對於這個潛藏的巨大威脅，竟然一無所知！
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失職！
如果莫里甘三世要追責的話，估計會有很多相關的大臣受到懲罰。
「怎麼，都啞巴了？」
莫里甘三世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我們的皇家騎士團，我們的王室秘探，我們引以為傲的情報系統，在這次事件中，就像是個瞎子，聾子！」
「若不是葉銘學者，你們恐怕要等到「降臨派」的刀，架在朕的脖子上時，才會後知後覺吧！」
國王的聲音中，充滿了怒意。
在場的所有反對派大臣，聽到這話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舊的規矩，舊的體系，在面對新的威脅時，已經顯得有點力不從心了！」
莫里甘三世激昂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既然力不從心，那就要謀求改變！」
「況且，在朕的江山之內，朕的話才是一切！」
「什麼祖宗法度，朕覺得不行，那就要改！」
「所以，朕需要新的方法，新的力量，來應對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猛地一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葉銘。
「葉銘，你的提議，朕，在原則上同意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什麼？！
莫里甘三世……竟然真的同意了？！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克倫威爾公爵更是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怎麼會……怎麼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決定！
這個決定如果處理不好，恐怕後患無窮啊！
聽到這話的葉銘心裡愉悅起來，強忍著笑意。
成了！
真的成了！
他賭對了，這位國王確實有魄力，也確實願意冒著風險實現自己的目標！
這種走鋼絲一般的賭博，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內心是有多麼的忐忑不安！
因為一個處理不好，他說不定就已經被丟入大牢了。
不過，還沒等葉銘高興的太久，國王又開始說話了。
接下來國王的話，又讓他重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
莫里甘三世再次說出了一個轉折詞。
「朕同意的，是你協助調查的意願。而不是讓你那個「黃金黎明」，可以獨立行事。」
莫里甘三世的臉色平靜，但此時在旁人眼裡，仿佛閃爍著帝王獨有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因為克倫威爾公爵等大臣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你的「黃金黎明」畢竟是民間組織，缺乏監管，容易失控。」
「所以，朕有一個折中的決定。」
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提了起來。
他們知道，國王陛下的真正意圖，現在就要揭曉了！
說完這話之後，莫里甘三世的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萊因哈特。
「萊因哈特，我的首席宮廷法師。」
「臣在。」
萊因哈特聞言，立刻微微躬身。
「朕，現在要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國王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莊重。
「朕決定，以菲利亞斯王室的名義，成立一個全新的機構！」
「這個機構，將獨立於皇家騎士團、王室秘探組織，以及眾多組織之外，直接對朕負責！」
「它的唯一職責，就是調查、研究、並最終肅清一切與「降臨派」以及其他類似異常現象有關的事務！」
「朕，將這個機構，命名為……」
國王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
「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
當這個嶄新的、聽上去就充滿了神秘與權勢的機構名稱，從莫里甘三世口中吐出時，整個議政廳內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無論是剛剛反對還是贊成的大臣和貴族，此時全都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驚訝。
成立一個全新的、直接對國王負責的特權機構？
這……這是何等驚人的手筆！
菲利亞斯王國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設立過新的中央直屬部門了？
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在場的眾人，幾乎都記不清了。
國王陛下這一手，玩得實在是太大了！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什麼所謂的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
這根本就是莫里甘三世在扯淡呢！
莫里甘三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對付「降臨派」之類的秘密結社還有異常現象。
那只不過是一個說的好聽點的幌子罷了！
這分明是想借著一個由頭，打定主意重新將被如今的官僚體系分散出去的權力，再次牢牢地收回到王室的手中！
甚至……進一步的獲取到更多的權力！
那這些權力都在誰的手上？
當然是在在場的軍政大臣，財政大臣，以及各大貴族的派系手上！
所以這已經不是葉銘與底下大臣們的博弈了，國王的話一出，已經上升到了傳統貴族和王室派系之間的利益鬥爭！
而且莫里甘三世前面的話，很明顯的是對一些權勢滔天的大貴族的警告！
在朕的江山之內，朕的話才是一切。就是他莫里甘三世的態度！
在場的老狐狸們，瞬間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
其中有的大公爵臉色，更是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這些大貴族們都想要反對。
可是，他們又能用什麼理由來反對呢？
要是在平常，莫里甘三世的提議肯定會被台下的大臣們上諫反駁。
可是現在的話……
如果反對，那就是在明面上擺出敵視王權了，因為莫里甘三世已經表明自己建立新機構的決心了。
他們這些大貴族，自問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了嗎？
顧忌實在是太多了！
況且莫里甘三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舊的體系，在面對「降臨派」時效果不好，甚至已經失靈。
所以需要進一步成立一個專門的新機構來應對，這在邏輯上，幾乎是無懈可擊的。
而且，國王的這個提議，遠比直接扶持「黃金黎明」要高明得多。
一個由王室主導建立的官方機構，遠比一個成分複雜的民間組織，要來得名正言順，也更容易被各方所接受，不容易受到其他人的流言蜚語。
甚至也能一定程度上制衡葉銘組織的野蠻發展。
總而言之，他們沒有什麼特別好的理由去阻止莫里甘三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說下去。
此時，王座前的莫里甘三世，目光炯炯地看著萊因哈特。
「萊因哈特，朕，現在正式任命你，為「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司」的第一任司長，總領調查司的一切事務！」
「你，可願意接下這個重擔？」
此言一出，原本非常騷動的議政廳，瞬間又平靜了一些。
讓萊因哈特院長，來擔任這個新機構的最高長官？
好像……也不是這麼能不可接受。
因為萊因哈特的身份非常特殊。
他是菲利亞斯王國公認的守護神，首席宮廷法師，實力深不可測，德高望重。
他一向不參與任何派系鬥爭，一心只為王國，忠誠度無可挑剔。
雖然萊因哈特確實也忠於王室，但他也只忠於「王室」，而不是眼前的莫里甘三世！
換而言之，他是大伙兒公認的「中間派」。
由他來執掌這個新機構，無論是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所以底下剛剛還不服氣的公爵們，也只能把快溢出來的不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萊因哈特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看著王座上目光灼灼的國王，又瞄了一眼一旁正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的葉銘。
他心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
「終究，還是被王國的利益鬥爭給卷進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