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升任金鱗衛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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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兒,儘快把餵貓養鸚鵡這件差事推了。」

  上官婉兒絕頂聰明,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宮中對祥瑞趨之若鶩,這件事我不做,多的是人搶著做。」

  裴湛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不堪盈手一握。

  「你怎麼瘦成這樣。」

  上官婉兒反手捧著裴湛的臉,柔軟的手指在他眼角摩挲,那兩點嫣紅褪去了不少,肌膚瑩白如玉,透亮如瓷,比女子還要美麗。

  「七郎,你的變化更大。」

  「我在東海經歷了幾番生死,連破兩境,現在已臻先天境。」

  「先天境!」

  上官婉兒輕輕顫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無限喜悅。

  大唐江湖的武者何止千萬,先天人還不到百數,裴湛能以十九歲擠身強者之列,這種天賦與速度著實驚人。

  她關心道:「劍氣還會反噬嗎?」

  「體內的十六道劍氣已能為我所用,不知道吸納更多的劍氣之後會如何。」

  兩人心裡都明白,如果先天境能解決劍氣反噬的問題,盧照鄰就不會如此痛苦了。

  除非從現在開始,裴湛停止囚禁別人的劍氣,重修一種新的劍術。

  世間還有比囚劍更絕頂的劍法嗎?

  現在不是說劍氣的時候,上官婉兒沉吟道:「七郎,你回神都的消息瞞不過天后,現在就隨我進宮,天后正在你與來俊臣之間猶豫不決。」

  「婉兒,我決定了,爭取金鱗衛指揮使的職務。」

  「甚好!」

  沒有這層官皮,裴湛很難與武承嗣周旋。

  世間最寶貴的就是生命,既然人已經死了,這筆帳不能不討回來。

  哪怕因此,給自己套上一副枷鎖。

  袁天罡說的很對,公道是由強者主宰的,強者並不僅僅指武功,還有權勢。

  如同裴炎,上位者的一句話,天下間多的是替他赴死的高手。

  乾元宮外。

  薛懷義拿著一張白紙,正對著大殿畫著什麼,他身邊還有幾個工匠模樣的人跑來跑去。

  上官婉兒低聲說道:「薛懷義提議在紫微宮修建七天,天堂就建在這裡,得先把乾元殿拆了。」

  裴湛暗忖,天堂就是明堂,又名「萬象神宮」,這棟建築史上的偉大奇蹟,的確出自薛懷義之手,而且,全部工程僅用了一年時間。

  不得不承認,薛懷義是個天才。

  見到裴湛,薛懷義眼角一跳,手中的炭筆停了下來。

  與上官婉兒不同,他一眼看出了裴湛的變化,眼神中閃過一絲嫉妒。

  「裴湛,你的運氣真不錯。」

  「哪裡及得上大師的運氣。」

  「亢龍有悔,一個人的運氣到頭後,就是跌落深淵的開始。」

  裴湛同樣凝望著薛懷義,或許是縱慾過度,薛懷義不如初見時那般驚艷,寶相莊嚴的臉透出一股晦暗。

  以先天境看後天境,對方的底細可謂纖毫畢現,裴湛看到薛懷義體內的真氣在緩緩流失,十去其三,虧了根基。

  難道是武則天所為?

  如果真是武則天所為,可見武則天也擁有深不可測的武功。

  裴湛心中暗生警惕,臉上卻不露聲色:「只怕大師身在深淵卻不自知。」

  「徒逞嘴舌之利。」

  裴湛笑了笑,隨著上官婉兒走進乾元殿。

  殿中一排宮女、太監佝僂著腰,低垂著頭,大氣也不喘地伺候著,唯有一人坐在小杌子上高談闊論,正是來俊臣。

  武則天手托雪腮,聽得很認真。

  「桓公溺臣,身死實哀;夫差存越,終喪其吳。親無過父子,然廣逆恆有;恩莫逾君臣,則莽奸弗絕。」

  來俊臣滔滔不絕論述著他對人性的看法,在他的嘴裡,人性貪婪、自私、官員爭搶功勞、推諉罪責,必須使用最嚴格的律法,最殘酷的手段,才能防止官員貪贓枉法。

  「天后,是以人心多詐,不可視其表;世事寡情,善者終無功,是以信人莫若信己,防人毋存幸念!」

  上官婉兒只聽了片刻,就恨不得掩住耳朵,逃離這間極端可怕的大殿。


  她見天后有頷首之意,忙道:「天后,裴湛自東海回來了。」

  武則天抬頭望了裴湛一眼,對他招了招手。

  裴湛走到龍椅前,撩衣下拜:「裴湛拜見天后。」

  「鎮壓徐敬業之後,你為何不歸神都?」

  「臣在潤州連番大戰,體內劍氣反噬,不得不前往海邊尋找一味藥材,誰知王勃追殺至此,被他迫入海上逃命。」

  「你在海上遇到了什麼?」

  「狂風大浪,九死一生,最後漂至一座荒島,養好傷之後才回來。」

  「真的是荒島?」

  「是。」

  連番質問,喜怒難辨的神情,令上官婉兒心中突突直跳。

  裴湛雖然沒有抬頭,神識卻保持著高度的緊張,他沒有從武則天身上感知到真氣,說明武則天要麼是普通人,要麼境界超過了裴湛。

  如果是後者……

  裴湛窺探她的境界,她必然能發現裴湛的境界。

  幾個月時間由後天中境提升至先天境,傻子也知道其中必有蹊蹺。

  武則天卻問道:「裴湛,韋蓮那丫頭是不是與你在一起?」

  「是,王勃追殺臣時,恰巧她在附近,以追星弩救了臣一命,而她也被逼著與臣一起逃亡海上。」

  「她此刻在哪裡?」

  「不知,回到神都後,臣與她便分道而行了。」

  武則天瞟了上官婉兒一眼,臉色冷淡下來,她不再開口質問,大殿中的氣氛反而更凝重了。

  來俊臣一雙精光閃閃的眸子,始終鎖在裴湛身上,流露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許久之後,武則天終於打破了窒息般的寧靜:「裴湛、來俊臣,聽旨。」

  「臣在!」

  「裴湛擢升為金鱗衛使,正五品,來俊臣為金鱗衛副使,正六品。」

  兩人領了旨,謝了恩,再去內務府領取官服與龜符。

  上官婉兒留了下來。

  走出乾元殿,來俊臣幾步追上裴湛,堆上滿臉的笑意。

  「裴大人,以後你就是來某的上官了,請多多關照。」

  「好說。」

  「裴大人出使揚州,不僅親手誅殺了駱賓王,還安排陳子昂與賀知章預伏海陵,斬獲徐敬業,可謂算無遺策,堪比孔明。」

  「過獎。」

  「不過,那陸元方在魏元忠的推薦下,已經進了御史台,聽說此人與你有殺子之仇。」

  裴湛腳步微頓。

  他殺了原本可以當大唐宰相的陸象先,應該改變了歷史的走向,為何陸元方還能進入權力中樞?

  來俊臣就像沒有看見似的,仍是笑道:「陸元方不愧望族出身,眼光獨到,才華卓絕,他向天后提出將御史台分為殿院、台院、察院,三院各司其職,且獨立於三省六部。」

  裴湛知道來俊臣想幹什麼,絕非下司對上官的好心指醒,而是坐山觀虎鬥,等著裴湛被陸元方整死。

  「來俊臣,既然我是正使,你是副使,我可否安排你做一件事情?」

  「裴大人請講,只要用得上來某,來某定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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