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裴湛就從陸氏開殺
「我的劍法是殺人技，怎麼有效怎麼來，而你的陣法，實在雞肋。」
裴湛收了劍鞘，重新掛回腰間。
陸家的兩對弟子退到一起，劍尖遙指裴湛幾人，眼中滿是憤怒與仇恨。
可他們握劍的手已在輕輕顫抖。
「閣下如此高妙的劍法，竟然去給一個婦人當狗，你侮辱了劍！」
上官婉兒搶先叱道：「所以你們的劍就用來分裂國家？」
「哼，我們追隨英國公，只想將國器還給陛下！」
立場之爭，哪裡爭得明白。
裴湛轉頭望向那個孩子，發現他真的是一個孩子，扎著沖天辮，瞪著圓眼睛，嘴唇緊緊抿著。
扮作他父母的中年男女，離他遠遠的，保持著禁戒的狀態。
另外的兩個侏儒，一個倚靠著牆壁，一個擦著自己的眼睛，把整張臉擦得黑一塊黃一塊。
驛丞呆呆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出來。
裴湛的目光停留在驛丞的手上，忽然笑了笑，那錠金元寶已經被驛丞無意間捏變形了。
「你們所有人一起上，或許還有拿下我們的可能，否則就滾出去。」
驛丞扔下金元寶，全身的氣勢為之一變，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底層小吏，而是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江湖客。
他看著自己慢慢握成拳頭的手，說道：「我在這驛站做了十六年的驛丞，誰都可以對我呼來喝去，我不明白，同樣是人生父母養，憑什麼他們就是大爺，而我就是伺候大爺的人。」
裴湛也看著他的手，一雙勞動者的手，很粗糙，很有力，上面結著厚厚的繭子。
驛丞繼續說話，好像今天終於找到了吐露心聲的機會。
「我不方便攜帶兵器，於是我就苦練拳法，沒什麼比自己的身體更可靠的。」
陳子昂點頭道：「我贊同你的道理，可你的實力好像不怎麼樣。」
「我的實力，你很快就能看見。」
賀知章舉起扁嘴酒壺飲了一口，笑道：「你們至少還有一名同夥，否則飯菜怎麼來的？我勸你們不要在飯菜中下毒，那樣沒效果，而且浪費飯菜的人要遭天打雷劈。」
廳堂與後廚本是連在一起的，裡面有一點微弱的燈光，聽到賀知章的話，從後廚走出來一個人。
他繫著一條骯髒的圍裙，手持一把大號鍋鏟，好像剛剛炒完菜。
賀知章問道：「所以你真是一個廚子？」
廚子憨厚地點頭：「俺爹是廚子，我哥是廚子，俺也是廚子。」
「你為什麼要參與徐敬業的謀逆？」
「俺不懂什麼是謀逆，俺就記得俺娘是餓死的，俺哥偷偷給大侄子送去半碗肉，被他家老爺活活打死了。」
賀知章不知道再說什麼，只好繼續喝酒。
廚子眼睛瞟向滾到桌子下面的金元寶，喃喃自語：「如果小姐能早點出現，給俺一個元寶，俺全家能過一輩子的好日子，俺也不聽他的話了。」
他，指的是驛丞。
驛丞皺眉道：「老周，靠別人的施捨並不能改變命運，就算你得到金元寶，也會被老爺們搶走，說不定還污衊你的偷的！」
廚子眼裡的火苗噗地滅了。
裴湛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他從陳子昂手中抽出快意刀，撿起桌子底下的金元寶，將之斬成十幾個小塊。
眾人皆是不解。
裴湛指著那堆碎金子說道：「你拿著這些錢走，你不是職業殺手，沒必要把命丟在這裡。」
「老周，他們這些官老爺的話不可信，英國公才能救我們窮人！」
廚子本來已經朝桌子走過來，聽到這句話，有停下腳步。
裴湛平靜問驛丞：「徐敬業是不是承諾江南免徭役，萬戶發糧餉？」
「是！」
「你覺得徐敬業比之太宗皇帝如何？」
驛丞毫無猶豫答道：「千古之友一個太宗皇帝，英國公如何能比！」
「太宗皇帝尚且不能免除江南的徭役，徐敬業有什麼本事發糧發錢？他的糧與錢又從哪裡來？你莫非覺得他會去搶長安與神都的錢，再發給江南的百姓？」
驛丞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畢竟他不是一個傻子。
陸氏弟子中那個最小的女孩子不服氣說道：「為什麼不能搶長安洛陽的錢，江南百姓才是英國公的自己人！」
「因為他若成功，長安洛陽的百姓就是他的子民，屁股決定腦袋，他坐在哪張椅子上，就考慮哪裡的人。不過你們陸氏不用擔心，一定能瓜分到好處。」
陸氏大弟子緊了緊手中的劍，厲聲道：「此賊巧舌如簧，就由我們對付，蕭家昆仲對付那女子，謝家的人去殺酒鬼，老周你們解決最後的刀客！他們定然是朝中大官和名人之後，說不定還是王孫公子，殺了他們，人人可得千金！」
廚子眼中的火苗重新點燃，這一次是為了陸氏承諾的千金，有吳郡陸氏的擔保，再也不怕賞錢被老爺們搶走。
廚子眼中的火苗點燃了裴湛的怒火，屋子中的氣溫在這一刻陡然上升。
裴湛的語氣再不復剛才的平靜：「為自己利益蠱惑別人去死的人，才真正該死！今日我裴湛來到江南，就從吳郡陸氏開殺！」
錚！
囚心劍出，滿堂烏光閃動。
眼見裴湛動怒，上官婉兒、陳子昂、賀知章一起沖了出去，默契地按陸氏大弟子的安排，沖向不同的對手。
上官婉兒身輕如蝶，在兩條長鞭中左突右閃，不時刺向侏儒，以一對二不僅遊刃有餘，還將兩個侏儒逼得怒罵連連。
她趁勢去瞧裴湛，只見裴湛的劍法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又如大潮拍岸，重逾千鈞。
每一劍都令陸氏弟子狼狽萬分，不得不以四人的配合抗衡。
四人身後已經沒有多少空間了，最多三劍，陸氏就會有人喪身。
「他的劍術又提高了，實戰令他一日千里。」
裴湛並未放出劍氣，陸氏大弟子怎麼都猜不出這是什麼劍法。
他越戰越是心驚，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住手！我們願意認輸！」
「你說認輸就認輸？」
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裴湛劍勢瞬間一變，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刺進陸氏大弟子胸口。
慘叫聲中，第二劍又刺進最小的女孩子喉嚨。
連殺兩人，裴湛的心情緩和了許多，第三劍停留在另一個女孩子的眉間，劍氣將她的劉海削得四處亂飛。
「別殺我！」
女孩子閉著眼睛大聲叫道：「求求你，只要別殺我和哥哥，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滾！」
女孩子拉著嚇傻的兄長跑出驛站，寒風從她身邊灌進屋子。
不知什麼時候，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天地逐漸蒼茫一片。
裴湛收了劍鞘，重新掛回腰間。
陸家的兩對弟子退到一起，劍尖遙指裴湛幾人，眼中滿是憤怒與仇恨。
可他們握劍的手已在輕輕顫抖。
「閣下如此高妙的劍法，竟然去給一個婦人當狗，你侮辱了劍！」
上官婉兒搶先叱道：「所以你們的劍就用來分裂國家？」
「哼，我們追隨英國公，只想將國器還給陛下！」
立場之爭，哪裡爭得明白。
裴湛轉頭望向那個孩子，發現他真的是一個孩子，扎著沖天辮，瞪著圓眼睛，嘴唇緊緊抿著。
扮作他父母的中年男女，離他遠遠的，保持著禁戒的狀態。
另外的兩個侏儒，一個倚靠著牆壁，一個擦著自己的眼睛，把整張臉擦得黑一塊黃一塊。
驛丞呆呆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出來。
裴湛的目光停留在驛丞的手上，忽然笑了笑，那錠金元寶已經被驛丞無意間捏變形了。
「你們所有人一起上，或許還有拿下我們的可能，否則就滾出去。」
驛丞扔下金元寶，全身的氣勢為之一變，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底層小吏，而是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江湖客。
他看著自己慢慢握成拳頭的手，說道：「我在這驛站做了十六年的驛丞，誰都可以對我呼來喝去，我不明白，同樣是人生父母養，憑什麼他們就是大爺，而我就是伺候大爺的人。」
裴湛也看著他的手，一雙勞動者的手，很粗糙，很有力，上面結著厚厚的繭子。
驛丞繼續說話，好像今天終於找到了吐露心聲的機會。
「我不方便攜帶兵器，於是我就苦練拳法，沒什麼比自己的身體更可靠的。」
陳子昂點頭道：「我贊同你的道理，可你的實力好像不怎麼樣。」
「我的實力，你很快就能看見。」
賀知章舉起扁嘴酒壺飲了一口，笑道：「你們至少還有一名同夥，否則飯菜怎麼來的？我勸你們不要在飯菜中下毒，那樣沒效果，而且浪費飯菜的人要遭天打雷劈。」
廳堂與後廚本是連在一起的，裡面有一點微弱的燈光，聽到賀知章的話，從後廚走出來一個人。
他繫著一條骯髒的圍裙，手持一把大號鍋鏟，好像剛剛炒完菜。
賀知章問道：「所以你真是一個廚子？」
廚子憨厚地點頭：「俺爹是廚子，我哥是廚子，俺也是廚子。」
「你為什麼要參與徐敬業的謀逆？」
「俺不懂什麼是謀逆，俺就記得俺娘是餓死的，俺哥偷偷給大侄子送去半碗肉，被他家老爺活活打死了。」
賀知章不知道再說什麼，只好繼續喝酒。
廚子眼睛瞟向滾到桌子下面的金元寶，喃喃自語：「如果小姐能早點出現，給俺一個元寶，俺全家能過一輩子的好日子，俺也不聽他的話了。」
他，指的是驛丞。
驛丞皺眉道：「老周，靠別人的施捨並不能改變命運，就算你得到金元寶，也會被老爺們搶走，說不定還污衊你的偷的！」
廚子眼裡的火苗噗地滅了。
裴湛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他從陳子昂手中抽出快意刀，撿起桌子底下的金元寶，將之斬成十幾個小塊。
眾人皆是不解。
裴湛指著那堆碎金子說道：「你拿著這些錢走，你不是職業殺手，沒必要把命丟在這裡。」
「老周，他們這些官老爺的話不可信，英國公才能救我們窮人！」
廚子本來已經朝桌子走過來，聽到這句話，有停下腳步。
裴湛平靜問驛丞：「徐敬業是不是承諾江南免徭役，萬戶發糧餉？」
「是！」
「你覺得徐敬業比之太宗皇帝如何？」
驛丞毫無猶豫答道：「千古之友一個太宗皇帝，英國公如何能比！」
「太宗皇帝尚且不能免除江南的徭役，徐敬業有什麼本事發糧發錢？他的糧與錢又從哪裡來？你莫非覺得他會去搶長安與神都的錢，再發給江南的百姓？」
驛丞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畢竟他不是一個傻子。
陸氏弟子中那個最小的女孩子不服氣說道：「為什麼不能搶長安洛陽的錢，江南百姓才是英國公的自己人！」
「因為他若成功，長安洛陽的百姓就是他的子民，屁股決定腦袋，他坐在哪張椅子上，就考慮哪裡的人。不過你們陸氏不用擔心，一定能瓜分到好處。」
陸氏大弟子緊了緊手中的劍，厲聲道：「此賊巧舌如簧，就由我們對付，蕭家昆仲對付那女子，謝家的人去殺酒鬼，老周你們解決最後的刀客！他們定然是朝中大官和名人之後，說不定還是王孫公子，殺了他們，人人可得千金！」
廚子眼中的火苗重新點燃，這一次是為了陸氏承諾的千金，有吳郡陸氏的擔保，再也不怕賞錢被老爺們搶走。
廚子眼中的火苗點燃了裴湛的怒火，屋子中的氣溫在這一刻陡然上升。
裴湛的語氣再不復剛才的平靜：「為自己利益蠱惑別人去死的人，才真正該死！今日我裴湛來到江南，就從吳郡陸氏開殺！」
錚！
囚心劍出，滿堂烏光閃動。
眼見裴湛動怒，上官婉兒、陳子昂、賀知章一起沖了出去，默契地按陸氏大弟子的安排，沖向不同的對手。
上官婉兒身輕如蝶，在兩條長鞭中左突右閃，不時刺向侏儒，以一對二不僅遊刃有餘，還將兩個侏儒逼得怒罵連連。
她趁勢去瞧裴湛，只見裴湛的劍法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又如大潮拍岸，重逾千鈞。
每一劍都令陸氏弟子狼狽萬分，不得不以四人的配合抗衡。
四人身後已經沒有多少空間了，最多三劍，陸氏就會有人喪身。
「他的劍術又提高了，實戰令他一日千里。」
裴湛並未放出劍氣，陸氏大弟子怎麼都猜不出這是什麼劍法。
他越戰越是心驚，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住手！我們願意認輸！」
「你說認輸就認輸？」
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裴湛劍勢瞬間一變，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刺進陸氏大弟子胸口。
慘叫聲中，第二劍又刺進最小的女孩子喉嚨。
連殺兩人，裴湛的心情緩和了許多，第三劍停留在另一個女孩子的眉間，劍氣將她的劉海削得四處亂飛。
「別殺我！」
女孩子閉著眼睛大聲叫道：「求求你，只要別殺我和哥哥，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滾！」
女孩子拉著嚇傻的兄長跑出驛站，寒風從她身邊灌進屋子。
不知什麼時候，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天地逐漸蒼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