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糟糕的時間點
格里芬家少爺的出眾氣質，同樣吸引了蕾莎的注意。
「今天這傢伙打扮的倒是不錯。」從來對雷歐提不起興趣的第三公主，此刻卻像是看到獵物一樣，露出一絲興奮。
只是在看到被圍在鶯鶯燕燕之中的少年，自始至終都沒有向自己這邊走過來的意思，蕾莎頓時有些不悅。
要知道，在諸多舔狗中雷歐也是最忠誠的那個。
「居然不主動過來問候，稍微打扮了一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麼？」
「格里芬家的少爺有眼無珠，能看上【灰燼公主】，卻不知欣賞殿下的盛世容顏……」
身後的短髮女僕諂媚地討好，卻換來蕾莎冷冷一瞪：「你是說，我還不如那一介灰燼？」
可憐的女僕冷汗都下來了：「啊這……」
「走吧。我來參加宴會是給他面子，不管如何都該是他來問候我才對！」說罷，蕾莎頭也不回地傲慢離場，引得其他貴族也跟著離去。
她就是要讓雷歐意識到誰才是宴會的主角，等著那位少爺過來討好致歉。
可惜的是，一邊忙於應付千金小姐，一邊尋找對鳳傲天小公主的雷歐根本就沒注意到第三公主自以為是的暗示。
另一邊。
格里芬的宅邸門前，灰發的公主姍姍來遲。
無法差遣自己的女僕，克萊爾沒法坐馬車，別墅區離格里芬家的宅邸並不算遠，卻還是有些難為了本就體弱多病，還是踩著高跟鞋的小公主。
好在她還是來了。
拂去額角晶瑩的細汗，灰發的少女調整了一下呼吸，繃直一路走來已經有些僵硬的雙腿，這才以貴族淑女應有的儀態踏入宅邸。
同為公主，蕾莎無論何時都是眾星捧月，視線的焦點。
但克萊爾卻不同。
灰發的公主一到場，人群便是一陣騷動。像是唯恐沾染什麼可怖的瘟疫一般，來往穿行的賓客紛紛繞開克萊爾，投以無盡的鄙夷與譏諷。
「污穢的灰燼，她怎麼也來了？」
「格里芬家幹什麼吃的，居然邀請這玷污了王室凰血雜種過來！」
「真是不詳，當年為何不處死這賤種？！」
克萊爾默默地低下頭，心中並未對這些謾罵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們說的對，沒能繼承不死鳥之血的自己，一出生就血脈暴走害死母親的自己，灰燼般污穢卑微的自己，或許是不該來的。
但是，就算是這樣的自己……只是一次，只是一次的話……
自出生以來所遭受的一切黑暗，都抵不過少年帶來的那一瞬的光明。克萊爾將身後的一切嘈雜甩在身後，向燈火輝煌的明亮筆直前進。
宴會廳已是近在眼前。
可就在她要踏入其中時，卻迎面撞見一個她最不想見的身影。
在最糟糕的時間點，灰發的公主與金髮的公主就此相撞。
「灰燼？你怎麼在這兒？難道說……」
蕾莎端著手裡的香檳，打量著克萊爾，眼中出現不加掩飾的厭惡。
今日的克萊爾格外不同。
灰白的長髮軟軟地披肩垂落，暗紅的束腰長裙描繪出嬌弱的身姿，及膝的裙下是包裹著白絲纖細雙腿，以及一對盛著玉足的高跟。
誠然，衣裙略顯陳舊，髮絲也缺乏保養，素麵朝天不施粉黛，肌膚更是有一種缺乏日照的病態蒼白。
但就算如此，今日精心打扮過的克萊爾還是有一種文靜嬌弱的美，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令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哪怕以面具遮住半臉，已然示人的面容也足夠令人驚艷了。
這讓蕾莎不由有些煩躁。
「呵呵，污穢的灰燼，今天這麼用心打扮是來勾引誰啊？」
「……與你無關。」
克萊爾默默低下頭，想要從旁經過，卻被蕾莎手下的女僕擋住去路，給堵了回來。
「何等沒有教養！」
「殿下在向你問話，這就是你的態度？！」
周圍的貴族目睹了一切，卻沒有任何人試圖插手，甚至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色。
明面上貴族應該維持菲尼克斯所立下的規訓，守護弱者。
欺辱平民便是欺負弱小，與貴族同僚衝突也有違禮節。
但對於一出生就降下不詳災厄的灰燼，就連表面的遮掩都不需要。
重新找回優越感的蕾莎，傲慢地：「身為皇姐我就教你一件事吧，不請自來到別人家的宴會，可不禮貌。」
「我被邀請了。」
「被邀請了？不會是那個廢物惡少吧？」
蕾莎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個廢物惡少就這麼飢不擇食麼？去找那些風塵女子也就算了，居然看上一介灰燼……」
「雷歐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少女突然的呼喊把蕾莎都嚇了一跳。
面對霸凌最好的方式是反擊，但當你足夠弱小，你的怒火也只顯得可笑。
深知這一點的克萊爾，一直以來都默認忍受著來自蕾莎的欺辱。
等對方覺得無聊了，自然就會放過她。
但不知為何，聽到對方貶低雷歐，克萊爾的心裡就一陣躁動，回過神來便已將躁動宣洩出聲。
「雷歐大人才不是那樣的人！」
蕾莎非但沒有惱火，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笑得更厲害了。連周遭的女僕都跟著一陣嘲笑。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原來是你看上了那傢伙？！你沒聽說過麼？那可是個沒能繼承超凡血脈廢物惡少啊！你認真的嗎？」
克萊爾漠然道：「你又懂他什麼？」
「我當然懂！你知道他是怎麼沉迷風塵女子，怎麼勾搭那些千金小姐，又是怎麼來討好我的嗎？」
「好吧！或許那一天他對你表現的還算紳士，但那又如何？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想把你騙上床吃干抹淨，等玩膩了再露出真面目把你一腳踹開呢？！」
克萊爾垂下眼帘：「我不否認那種可能，只要他想，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重新抬起頭時，少女灰色的眼眸依舊明亮：「但我願意相信他。」
或許那只是虛假的，或許那只是另有所屬，或許真的像蕾莎所說的那樣。
但即使如此，那也是克萊爾自出生以來所得到的唯一的光。就算到最後會被灼燒殆盡，她也想要試著接近。
反正，她也沒什麼好失去的。
蕾莎本想從克萊爾眼中看到失望和惱火，可她卻失望了。
面無表情的小公主根本就沒把她的話聽到耳朵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灰色眸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讓蕾莎愈發繁雜，眼神也愈發不善。
以往的克萊爾就像人偶，就想一個破舊的洋娃娃，任由她如何欺辱都不會反抗，默默低下頭忍耐，可今天是怎麼回事？
「好吧！就當那個廢物飢不擇食，貪圖你那半吊子的美色。不過，如果他看到了你那醜陋的真面目，你覺得他又會有何感想呢？」
那一刻，克萊爾的瞳孔猛地一顫，漠然的臉頰也終於浮現動搖。
見灰發的小公主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蕾莎殘虐又愉悅地揚起嘴角：「動手。」
「今天這傢伙打扮的倒是不錯。」從來對雷歐提不起興趣的第三公主，此刻卻像是看到獵物一樣，露出一絲興奮。
只是在看到被圍在鶯鶯燕燕之中的少年，自始至終都沒有向自己這邊走過來的意思，蕾莎頓時有些不悅。
要知道，在諸多舔狗中雷歐也是最忠誠的那個。
「居然不主動過來問候，稍微打扮了一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麼？」
「格里芬家的少爺有眼無珠，能看上【灰燼公主】，卻不知欣賞殿下的盛世容顏……」
身後的短髮女僕諂媚地討好，卻換來蕾莎冷冷一瞪：「你是說，我還不如那一介灰燼？」
可憐的女僕冷汗都下來了：「啊這……」
「走吧。我來參加宴會是給他面子，不管如何都該是他來問候我才對！」說罷，蕾莎頭也不回地傲慢離場，引得其他貴族也跟著離去。
她就是要讓雷歐意識到誰才是宴會的主角，等著那位少爺過來討好致歉。
可惜的是，一邊忙於應付千金小姐，一邊尋找對鳳傲天小公主的雷歐根本就沒注意到第三公主自以為是的暗示。
另一邊。
格里芬的宅邸門前，灰發的公主姍姍來遲。
無法差遣自己的女僕，克萊爾沒法坐馬車，別墅區離格里芬家的宅邸並不算遠，卻還是有些難為了本就體弱多病，還是踩著高跟鞋的小公主。
好在她還是來了。
拂去額角晶瑩的細汗，灰發的少女調整了一下呼吸，繃直一路走來已經有些僵硬的雙腿，這才以貴族淑女應有的儀態踏入宅邸。
同為公主，蕾莎無論何時都是眾星捧月，視線的焦點。
但克萊爾卻不同。
灰發的公主一到場，人群便是一陣騷動。像是唯恐沾染什麼可怖的瘟疫一般，來往穿行的賓客紛紛繞開克萊爾，投以無盡的鄙夷與譏諷。
「污穢的灰燼，她怎麼也來了？」
「格里芬家幹什麼吃的，居然邀請這玷污了王室凰血雜種過來！」
「真是不詳，當年為何不處死這賤種？！」
克萊爾默默地低下頭，心中並未對這些謾罵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們說的對，沒能繼承不死鳥之血的自己，一出生就血脈暴走害死母親的自己，灰燼般污穢卑微的自己，或許是不該來的。
但是，就算是這樣的自己……只是一次，只是一次的話……
自出生以來所遭受的一切黑暗，都抵不過少年帶來的那一瞬的光明。克萊爾將身後的一切嘈雜甩在身後，向燈火輝煌的明亮筆直前進。
宴會廳已是近在眼前。
可就在她要踏入其中時，卻迎面撞見一個她最不想見的身影。
在最糟糕的時間點，灰發的公主與金髮的公主就此相撞。
「灰燼？你怎麼在這兒？難道說……」
蕾莎端著手裡的香檳，打量著克萊爾，眼中出現不加掩飾的厭惡。
今日的克萊爾格外不同。
灰白的長髮軟軟地披肩垂落，暗紅的束腰長裙描繪出嬌弱的身姿，及膝的裙下是包裹著白絲纖細雙腿，以及一對盛著玉足的高跟。
誠然，衣裙略顯陳舊，髮絲也缺乏保養，素麵朝天不施粉黛，肌膚更是有一種缺乏日照的病態蒼白。
但就算如此，今日精心打扮過的克萊爾還是有一種文靜嬌弱的美，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令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哪怕以面具遮住半臉，已然示人的面容也足夠令人驚艷了。
這讓蕾莎不由有些煩躁。
「呵呵，污穢的灰燼，今天這麼用心打扮是來勾引誰啊？」
「……與你無關。」
克萊爾默默低下頭，想要從旁經過，卻被蕾莎手下的女僕擋住去路，給堵了回來。
「何等沒有教養！」
「殿下在向你問話，這就是你的態度？！」
周圍的貴族目睹了一切，卻沒有任何人試圖插手，甚至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色。
明面上貴族應該維持菲尼克斯所立下的規訓，守護弱者。
欺辱平民便是欺負弱小，與貴族同僚衝突也有違禮節。
但對於一出生就降下不詳災厄的灰燼，就連表面的遮掩都不需要。
重新找回優越感的蕾莎，傲慢地：「身為皇姐我就教你一件事吧，不請自來到別人家的宴會，可不禮貌。」
「我被邀請了。」
「被邀請了？不會是那個廢物惡少吧？」
蕾莎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個廢物惡少就這麼飢不擇食麼？去找那些風塵女子也就算了，居然看上一介灰燼……」
「雷歐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少女突然的呼喊把蕾莎都嚇了一跳。
面對霸凌最好的方式是反擊，但當你足夠弱小，你的怒火也只顯得可笑。
深知這一點的克萊爾，一直以來都默認忍受著來自蕾莎的欺辱。
等對方覺得無聊了，自然就會放過她。
但不知為何，聽到對方貶低雷歐，克萊爾的心裡就一陣躁動，回過神來便已將躁動宣洩出聲。
「雷歐大人才不是那樣的人！」
蕾莎非但沒有惱火，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笑得更厲害了。連周遭的女僕都跟著一陣嘲笑。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原來是你看上了那傢伙？！你沒聽說過麼？那可是個沒能繼承超凡血脈廢物惡少啊！你認真的嗎？」
克萊爾漠然道：「你又懂他什麼？」
「我當然懂！你知道他是怎麼沉迷風塵女子，怎麼勾搭那些千金小姐，又是怎麼來討好我的嗎？」
「好吧！或許那一天他對你表現的還算紳士，但那又如何？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想把你騙上床吃干抹淨，等玩膩了再露出真面目把你一腳踹開呢？！」
克萊爾垂下眼帘：「我不否認那種可能，只要他想，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重新抬起頭時，少女灰色的眼眸依舊明亮：「但我願意相信他。」
或許那只是虛假的，或許那只是另有所屬，或許真的像蕾莎所說的那樣。
但即使如此，那也是克萊爾自出生以來所得到的唯一的光。就算到最後會被灼燒殆盡，她也想要試著接近。
反正，她也沒什麼好失去的。
蕾莎本想從克萊爾眼中看到失望和惱火，可她卻失望了。
面無表情的小公主根本就沒把她的話聽到耳朵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灰色眸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讓蕾莎愈發繁雜，眼神也愈發不善。
以往的克萊爾就像人偶，就想一個破舊的洋娃娃，任由她如何欺辱都不會反抗，默默低下頭忍耐，可今天是怎麼回事？
「好吧！就當那個廢物飢不擇食，貪圖你那半吊子的美色。不過，如果他看到了你那醜陋的真面目，你覺得他又會有何感想呢？」
那一刻，克萊爾的瞳孔猛地一顫，漠然的臉頰也終於浮現動搖。
見灰發的小公主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蕾莎殘虐又愉悅地揚起嘴角：「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