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靈寺出身，也是偷油賊
驢子站起身來扭扭肥臀，跳了幾下道：「好了，好了，就是腦袋還有點暈乎！」
那老鼠跳上驢子的大鼻子道：「你這身皮骨倒是硬的很，連那打神鞭都能受得，不得了！」
驢子一聽有人誇讚，得意道：「甚的打神鞭，就是番天印也不在話下！」
錦毛鼠跳下地面道：「吹吧，那番天印能把你打成肉泥！」
驢子問道：「那三個龜孫兒哪去了？」
錦毛鼠道：「打不過江道友，跑了！」
「沒卵子的貨！」驢子罵道，就在殿裡溜達起來，見那供奉的老僧，又道：「你師父？」
「算是吧！曾受了他老人家點化才有今日！」
「你還真是個和尚？」驢子奇怪道，接著吐出一件袈裟來，交予錦毛鼠。
錦毛鼠捧在手心，見那袈裟紅艷艷，金燦燦，銀蠶絲織，金線縫就，上面綴滿了寶石佛寶，它滿心歡喜，遂而一裹，那袈裟變得小了起來，披在了錦毛鼠身上。
「還真像個小佛陀！」驢子誇讚道。
錦毛鼠聽他誇讚也是高興，趕緊讓了江小漁坐下。
江小漁問道：「不知道兄怎地認識韓萬山還有吳四娘？」
錦毛鼠聞言有些詫異道：「兄弟也認得韓當家的？」
「嗯！」江小漁不置可否。
「我曾多年之前結識了他們大當家的江大麻子，那廝雖生的魯莽，卻是個講義氣的，一來二去便與他們相熟了！」
「此次也是聽說鎮子外有一夥子人嘯聚山林，結水為營，打探了許久，說是鱉鰲島的韓萬山三當家還有其妻吳四娘為首，便生了探訪故人的心思」。
「誰知這一去才知道，只是兩個賊廝借著韓當家的名頭，籠絡了一千餘眾嘍囉，欺壓百姓，奸淫擄掠，我夫妻倆怕他們壞了韓當家的威名，就虐殺了這兩個賊廝，遣散了眾匪。」
「豈料遇見官軍圍剿，又不忍見這些嘍囉被殺，只得幻化成韓當家夫妻的模樣，帶著眾人奔逃。」
「可恨的是，這些個匪類竟然里外勾結，半夜引來了官軍，只把千八百號嘍囉們殺得不剩幾個了，無奈之下，只好帶著十幾個殘兵敗卒躲在水灣里！」
「那日也是蹊蹺，官軍突然來襲，我夫妻二人又不擅水，還被那內應誆進了水裡才被拿了！」
「倒霉催的又遇見了那戰廟的崽子們，那些傢伙相看中了我夫妻倆的寶貝鈴鐺，追殺到了這裡，若不是遇見江兄弟，只怕今日我夫妻二人難逃一劫！」
「怎地你個和尚還娶老婆？」驢子顯然對黑鼠的話毫不在意，倒是在意這人倫之事。
「我也只是記名弟子，雖受了佛禮，卻不在佛規中！」
「這個好！嗯，這個好！」驢子咧著大嘴道。
「哦，既然兄弟姓江，可知江大當家的近況如何？」錦毛鼠關切道。
「已然歸隱山林了！」江小漁道。
「哦，怪不得最近聽不到江麻子的消息，也算是好事！」錦毛鼠可惜道。
「嗯，鱉鰲島水軍已然不在，只留了韓當家夫妻兩個陪著江大當家的！」
「唉，風起雲湧，潮起潮落，英雄也終有落幕之日！」黑鼠感慨道。
「那江兄弟也算自家人了，不知這一去是要去哪裡？」
「隨風逐浪罷了！」江小漁茫然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江大麻子撿回來的那個孩子吧？哎呦，長這麼大了！」
「這事你也知道？」江小漁急切道。
「嗯，當年我倆相識就是因為你，當時你就睡在一個大木盆中，不知是從哪裡來的，沿著天沱河順流而下，我倆都看見了，為此還打了一仗！」
「哈哈，果然不凡，那熊瞎子倒也有雙慧眼！」
「那我究竟何來？」
「反正不是應天府人，從天沱河說起，萬里之遙，下崑崙，過羌地，還有僰人，大大小小勢力無數，若要去找，只能去那裡吧！」
江小漁陷入沉思，驢子卻問道，「你倆從哪來的？為何沒有聽說過！難不成你倆偷吃了靈山的香油被貶下凡界的吧？」
「也差不多吧，不是靈山，而是那爛陀寺！」
「那爛陀寺？」驢子努力思索。
「一座靈山之下，又在凡界之上的寺廟，那時候戰亂四起，等我倆尋到了那爛陀寺，已是被戰火毀於一旦，只有個老僧人還在日夜為佛祖祈禱，就是我師父！」錦毛鼠一指那畫像道。
「老和尚無名無姓，也不知來歷，守著一片殘垣斷壁，修補好了佛像，擺上了供桌，敲木魚誦經，日夜悔過！」
「我夫妻肚飢，見那長明燈下燈油飄香，忍不住到了黑夜就去偷吃，竟然慢慢開了靈智，老僧人見我倆也不驅趕，反而教授佛經，也傳授些修行之道！」
「只是有一日，老和尚喚來我二人，賜下了這一雄一雌兩隻鈴鐺，只說人間災難又臨，要我倆去應劫，便把我二人送出了那爛陀寺」。
「我夫妻二人流落至此，也不知這劫數為何，只想尋個佛家清淨之地偷閒，可這亂世哪有清淨，乾脆躲在地下，不去看那俗事紛爭」。
「哪裡有個清淨？哼！」驢子鼻子道。
「是啊，哪裡有個清淨？你看那棲霞寺香火旺盛，哪裡知曉那主持方丈只是個善營生的，清規戒律也只是等閒！」錦毛鼠搖頭道。
「我說呢，原來棲霞寺的香油還是你偷吃的！」驢子恍然道。
「你也好不到哪去，不光吃貢品，還打和尚！」錦毛鼠譏笑道。
「那是他們該打！來此之前我還揍了那禿驢一頓，解氣！」驢子得意道。
「那是你命好，要是後山上出來個老傢伙，只怕這會子就被拴到磨房裡拉磨去了！」黑鼠揶揄道。
「哼！怕他不成！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驢子不服道。
「就會說大話，還不是被人拿鞭子抽？嘖嘖，那慘樣！」
二人鬥嘴沒完沒了，江小漁看著頭疼，乾脆盤膝坐下，封閉了六識，內視自身。
想起先前白殛打入身體內的殺氣刻骨蝕心的痛，心中猶在後怕，也就在其支撐不住之時，腦海中忽然出現個小人兒，面目模糊看不清，卻是指點著他運集丹田海中一縷紫氣將那殺氣吞噬，道樹也搖曳出無數汁液來將那損傷的經脈血肉一一修復。
那老鼠跳上驢子的大鼻子道：「你這身皮骨倒是硬的很，連那打神鞭都能受得，不得了！」
驢子一聽有人誇讚，得意道：「甚的打神鞭，就是番天印也不在話下！」
錦毛鼠跳下地面道：「吹吧，那番天印能把你打成肉泥！」
驢子問道：「那三個龜孫兒哪去了？」
錦毛鼠道：「打不過江道友，跑了！」
「沒卵子的貨！」驢子罵道，就在殿裡溜達起來，見那供奉的老僧，又道：「你師父？」
「算是吧！曾受了他老人家點化才有今日！」
「你還真是個和尚？」驢子奇怪道，接著吐出一件袈裟來，交予錦毛鼠。
錦毛鼠捧在手心，見那袈裟紅艷艷，金燦燦，銀蠶絲織，金線縫就，上面綴滿了寶石佛寶，它滿心歡喜，遂而一裹，那袈裟變得小了起來，披在了錦毛鼠身上。
「還真像個小佛陀！」驢子誇讚道。
錦毛鼠聽他誇讚也是高興，趕緊讓了江小漁坐下。
江小漁問道：「不知道兄怎地認識韓萬山還有吳四娘？」
錦毛鼠聞言有些詫異道：「兄弟也認得韓當家的？」
「嗯！」江小漁不置可否。
「我曾多年之前結識了他們大當家的江大麻子，那廝雖生的魯莽，卻是個講義氣的，一來二去便與他們相熟了！」
「此次也是聽說鎮子外有一夥子人嘯聚山林，結水為營，打探了許久，說是鱉鰲島的韓萬山三當家還有其妻吳四娘為首，便生了探訪故人的心思」。
「誰知這一去才知道，只是兩個賊廝借著韓當家的名頭，籠絡了一千餘眾嘍囉，欺壓百姓，奸淫擄掠，我夫妻倆怕他們壞了韓當家的威名，就虐殺了這兩個賊廝，遣散了眾匪。」
「豈料遇見官軍圍剿，又不忍見這些嘍囉被殺，只得幻化成韓當家夫妻的模樣，帶著眾人奔逃。」
「可恨的是，這些個匪類竟然里外勾結，半夜引來了官軍，只把千八百號嘍囉們殺得不剩幾個了，無奈之下，只好帶著十幾個殘兵敗卒躲在水灣里！」
「那日也是蹊蹺，官軍突然來襲，我夫妻二人又不擅水，還被那內應誆進了水裡才被拿了！」
「倒霉催的又遇見了那戰廟的崽子們，那些傢伙相看中了我夫妻倆的寶貝鈴鐺，追殺到了這裡，若不是遇見江兄弟，只怕今日我夫妻二人難逃一劫！」
「怎地你個和尚還娶老婆？」驢子顯然對黑鼠的話毫不在意，倒是在意這人倫之事。
「我也只是記名弟子，雖受了佛禮，卻不在佛規中！」
「這個好！嗯，這個好！」驢子咧著大嘴道。
「哦，既然兄弟姓江，可知江大當家的近況如何？」錦毛鼠關切道。
「已然歸隱山林了！」江小漁道。
「哦，怪不得最近聽不到江麻子的消息，也算是好事！」錦毛鼠可惜道。
「嗯，鱉鰲島水軍已然不在，只留了韓當家夫妻兩個陪著江大當家的！」
「唉，風起雲湧，潮起潮落，英雄也終有落幕之日！」黑鼠感慨道。
「那江兄弟也算自家人了，不知這一去是要去哪裡？」
「隨風逐浪罷了！」江小漁茫然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江大麻子撿回來的那個孩子吧？哎呦，長這麼大了！」
「這事你也知道？」江小漁急切道。
「嗯，當年我倆相識就是因為你，當時你就睡在一個大木盆中，不知是從哪裡來的，沿著天沱河順流而下，我倆都看見了，為此還打了一仗！」
「哈哈，果然不凡，那熊瞎子倒也有雙慧眼！」
「那我究竟何來？」
「反正不是應天府人，從天沱河說起，萬里之遙，下崑崙，過羌地，還有僰人，大大小小勢力無數，若要去找，只能去那裡吧！」
江小漁陷入沉思，驢子卻問道，「你倆從哪來的？為何沒有聽說過！難不成你倆偷吃了靈山的香油被貶下凡界的吧？」
「也差不多吧，不是靈山，而是那爛陀寺！」
「那爛陀寺？」驢子努力思索。
「一座靈山之下，又在凡界之上的寺廟，那時候戰亂四起，等我倆尋到了那爛陀寺，已是被戰火毀於一旦，只有個老僧人還在日夜為佛祖祈禱，就是我師父！」錦毛鼠一指那畫像道。
「老和尚無名無姓，也不知來歷，守著一片殘垣斷壁，修補好了佛像，擺上了供桌，敲木魚誦經，日夜悔過！」
「我夫妻肚飢，見那長明燈下燈油飄香，忍不住到了黑夜就去偷吃，竟然慢慢開了靈智，老僧人見我倆也不驅趕，反而教授佛經，也傳授些修行之道！」
「只是有一日，老和尚喚來我二人，賜下了這一雄一雌兩隻鈴鐺，只說人間災難又臨，要我倆去應劫，便把我二人送出了那爛陀寺」。
「我夫妻二人流落至此，也不知這劫數為何，只想尋個佛家清淨之地偷閒，可這亂世哪有清淨，乾脆躲在地下，不去看那俗事紛爭」。
「哪裡有個清淨？哼！」驢子鼻子道。
「是啊，哪裡有個清淨？你看那棲霞寺香火旺盛，哪裡知曉那主持方丈只是個善營生的，清規戒律也只是等閒！」錦毛鼠搖頭道。
「我說呢，原來棲霞寺的香油還是你偷吃的！」驢子恍然道。
「你也好不到哪去，不光吃貢品，還打和尚！」錦毛鼠譏笑道。
「那是他們該打！來此之前我還揍了那禿驢一頓，解氣！」驢子得意道。
「那是你命好，要是後山上出來個老傢伙，只怕這會子就被拴到磨房裡拉磨去了！」黑鼠揶揄道。
「哼！怕他不成！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驢子不服道。
「就會說大話，還不是被人拿鞭子抽？嘖嘖，那慘樣！」
二人鬥嘴沒完沒了，江小漁看著頭疼，乾脆盤膝坐下，封閉了六識，內視自身。
想起先前白殛打入身體內的殺氣刻骨蝕心的痛，心中猶在後怕，也就在其支撐不住之時，腦海中忽然出現個小人兒，面目模糊看不清，卻是指點著他運集丹田海中一縷紫氣將那殺氣吞噬，道樹也搖曳出無數汁液來將那損傷的經脈血肉一一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