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忽聞故人名，皂白難分
江小漁也學著別人模樣，聽著夥計唱了一番菜名，依著感覺點了幾樣菜蔬。
邊喝茶水邊等著上菜，不多時，四樣菜齊備，紅燒的江魚、白灼的雞，一盤時令蔬菜，一盤澆汁的豆腐，再配上一壺酒來，色香味俱全。
江小漁自修行以來口腹之慾漸少，但心中還是有嘗遍世間佳肴的心，雖說這悅來老店的菜口偏淡，卻也合口。
一杯酒一口菜也算是人間享受了！
就在快要用罷之時，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軍漢來，進了店裡罵罵咧咧地坐了，吵嚷著掌柜的給拿酒。
掌柜的眉頭皺成了一堆，卻仍強顏歡笑招呼著店小二搬來幾罈子來。
為首的軍頭一身的血跡兀自未乾，拍著桌子要菜，揀牛羊二肉只管上。
掌柜的暗暗叫苦，哪裡不知這些個軍爺是來吃白飯的，銀錢不給，稍有怠慢就掀桌子打人，是真真兒惹不起。
店裡的客人早都嚇得跑沒影了，甚至連飯錢都沒留下。
只見大盤子的肉，大碗的酒，十幾個兵勇吃得如同餓死鬼，旁若無人。
江小漁倒是認得其中幾個，正是那江上開快船的幾個。
只聽他們說道：「王三、趙五命不好，今日栽了，回頭報給上頭，也不知撫恤何時能下來？」
「就那幾個狗官，能給個三五兩就不錯了。你我都是賤命，此時吃好喝好才是正理！」
「媽的，老子們前頭提著腦袋賣命，他們倒好，背後剋扣餉銀，還他媽的敢扣兄弟們的買命錢，他姥姥的，信不信老子…」
眾人急忙打斷道：「隔牆有耳，莫要惹禍！」
那軍頭把酒碗朝地上一砸道：「活不了了，你看看這世道，流匪賊寇還好對付，保不齊哪天就發配邊疆，那才是要命呀！，」
一老兵忙起身勸道：「頭兒，喝酒喝酒，這事自有朝廷決斷，干咱們鳥事！」
「是是，喝酒喝酒！」
「該說不說，今日拿了這兩個水寇也有不少賞銀，晚上哥幾個一起去耍子？」
眾人齊齊道好，卻聽那軍頭醉眼惺忪道：「還用的著去暗門子？那韓萬山的娘子吳四娘生得也是有滋有味，雖說挺個大肚子，卻更有味道，啊，哈哈哈！」
那些軍漢俱都放肆大笑。
江小漁心中一驚，怎地韓三當家的還有吳四娘怎地到了此地，竟然還被幾個軍漢擒住？想想也是不可能，這才一別不過月余，即便是有啥消息，自己也應有個耳聞。
「不管真假也是要去看看！」江小漁打定了主意，付了酒錢，見掌柜的跟店小二俱都躲在櫃檯後瑟瑟發抖，嘆口氣便獨自走到後院，看到驢子正趴在牆頭在往外看，嚇得馬廄里其他牲口都不敢喘大氣，躲得它遠遠的。
「騾子，看啥呢？」江小漁好奇問道。
「沒啥，姦夫淫婦上街遊行示眾呢！」驢子有滋有味地說道，頭也不回。
江小漁便也趴在牆頭看去，只見一眾五六個軍漢正押著一男一女走過去，只看得見背影。
那男的已經被打得走路一瘸一拐，一路走過去灑了一路的血，倒是那個女子卻沒事，挺著個大肚子，就是衣服沾滿了污泥。
二人俱都五花大綁，在眾軍漢的驅趕下緩緩前行，街道兩邊站滿了百姓，有喊好漢的，有扔石頭的，亂鬨鬨一片。
江小漁看著二人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正自疑惑，就聽人群里有人說道：「這就是鱉鰲島的韓萬山呀，嘖嘖，看不出來，也沒長個三頭六臂呀！」
「三頭六臂那是妖怪，都是人，聽說他們大當家的江大麻子才是個妖怪，保不齊今兒晚上就來個劫牢！」
「說不說那婆娘倒是長得有些姿色！可惜了！」
「可惜……」
江小漁又聽見了熟悉的名字，心中有些感慨，恨不得當場跳下牆頭來個劫法場，這時聽見前院一陣喝罵之聲，想來是那些軍漢們吃飽喝足了，準備拍屁股走人了。
江小漁心中一動，便牽著驢子走到了前院，見店門口那掌柜的跟小夥計正被打得口鼻竄血，倒地求饒。
那些個軍漢下手沒個輕重，又是喝了酒的，江小漁一見也是來氣，上前幾步將那些軍漢隔開，道：「幾位軍爺，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那為首的軍漢想要發作，那身後的老兵忙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軍漢聽他說完不由打量起江小漁，道：「暫且饒過你們幾個不開眼的！最好不要落在哥幾個手裡！呸！」
那軍漢在地上啐了一口濃痰，道：「走著，哥幾個，回營看看咱的吳四娘去，嗯，哈哈哈！」
那些軍漢會意，俱都哈哈大笑，跟著那軍漢搖搖晃晃而去。
江小漁見沒事了，扶起那掌柜的，掌柜的一個頭磕在地上，再抬頭時已不見了江小漁的身影。
「神仙吶，神仙！」掌柜的帶著店小二朝著四下亂拜，惹得路人看笑話。
江小漁遠遠跟著那幾個軍漢，不多時就見他們在街口與那遊街示眾的一群匯合，那喝醉酒的軍漢們打發了押運的兵勇，押著韓萬山還有吳四娘繼續前行。
出了集鎮五六里，江小漁遠遠看見有座軍營紮寨在小山包上，大大小小的帳篷綿延不下十數里，看規模應該有三五萬之眾。
只是整個軍營卻無操練之聲，站崗值哨的都昏昏欲睡，軍營里兵來兵往的亂糟糟，也不知在做些何事。
那些軍漢押著二人出了鎮子也不往軍營而去，早早便拐了彎鑽進了亂葬崗子。
江小漁知道這些傢伙起了歪心思，便拋了驢子獨自尋去。
遠遠便聽見一陣鬨笑叫罵聲，男人在求饒，女人在尖叫，江小漁剛走幾步，聽那聲音才發覺那不是韓萬山和吳四娘的聲音，心中頓時安頓了不少。
但也不能見死不救，他心中也是好奇這兩個是如何識得韓萬山跟吳四娘的，還裝扮的有模有樣。
撩開草叢，見那些軍漢摁住了男人，女人也快被扒精光了，江小漁定睛一看，才覺得可笑，那男人面容與韓萬山頗有些相似，就是那吳四娘亦是如此，只是看在江小漁眼中卻是破綻百出。
邊喝茶水邊等著上菜，不多時，四樣菜齊備，紅燒的江魚、白灼的雞，一盤時令蔬菜，一盤澆汁的豆腐，再配上一壺酒來，色香味俱全。
江小漁自修行以來口腹之慾漸少，但心中還是有嘗遍世間佳肴的心，雖說這悅來老店的菜口偏淡，卻也合口。
一杯酒一口菜也算是人間享受了！
就在快要用罷之時，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軍漢來，進了店裡罵罵咧咧地坐了，吵嚷著掌柜的給拿酒。
掌柜的眉頭皺成了一堆，卻仍強顏歡笑招呼著店小二搬來幾罈子來。
為首的軍頭一身的血跡兀自未乾，拍著桌子要菜，揀牛羊二肉只管上。
掌柜的暗暗叫苦，哪裡不知這些個軍爺是來吃白飯的，銀錢不給，稍有怠慢就掀桌子打人，是真真兒惹不起。
店裡的客人早都嚇得跑沒影了，甚至連飯錢都沒留下。
只見大盤子的肉，大碗的酒，十幾個兵勇吃得如同餓死鬼，旁若無人。
江小漁倒是認得其中幾個，正是那江上開快船的幾個。
只聽他們說道：「王三、趙五命不好，今日栽了，回頭報給上頭，也不知撫恤何時能下來？」
「就那幾個狗官，能給個三五兩就不錯了。你我都是賤命，此時吃好喝好才是正理！」
「媽的，老子們前頭提著腦袋賣命，他們倒好，背後剋扣餉銀，還他媽的敢扣兄弟們的買命錢，他姥姥的，信不信老子…」
眾人急忙打斷道：「隔牆有耳，莫要惹禍！」
那軍頭把酒碗朝地上一砸道：「活不了了，你看看這世道，流匪賊寇還好對付，保不齊哪天就發配邊疆，那才是要命呀！，」
一老兵忙起身勸道：「頭兒，喝酒喝酒，這事自有朝廷決斷，干咱們鳥事！」
「是是，喝酒喝酒！」
「該說不說，今日拿了這兩個水寇也有不少賞銀，晚上哥幾個一起去耍子？」
眾人齊齊道好，卻聽那軍頭醉眼惺忪道：「還用的著去暗門子？那韓萬山的娘子吳四娘生得也是有滋有味，雖說挺個大肚子，卻更有味道，啊，哈哈哈！」
那些軍漢俱都放肆大笑。
江小漁心中一驚，怎地韓三當家的還有吳四娘怎地到了此地，竟然還被幾個軍漢擒住？想想也是不可能，這才一別不過月余，即便是有啥消息，自己也應有個耳聞。
「不管真假也是要去看看！」江小漁打定了主意，付了酒錢，見掌柜的跟店小二俱都躲在櫃檯後瑟瑟發抖，嘆口氣便獨自走到後院，看到驢子正趴在牆頭在往外看，嚇得馬廄里其他牲口都不敢喘大氣，躲得它遠遠的。
「騾子，看啥呢？」江小漁好奇問道。
「沒啥，姦夫淫婦上街遊行示眾呢！」驢子有滋有味地說道，頭也不回。
江小漁便也趴在牆頭看去，只見一眾五六個軍漢正押著一男一女走過去，只看得見背影。
那男的已經被打得走路一瘸一拐，一路走過去灑了一路的血，倒是那個女子卻沒事，挺著個大肚子，就是衣服沾滿了污泥。
二人俱都五花大綁，在眾軍漢的驅趕下緩緩前行，街道兩邊站滿了百姓，有喊好漢的，有扔石頭的，亂鬨鬨一片。
江小漁看著二人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正自疑惑，就聽人群里有人說道：「這就是鱉鰲島的韓萬山呀，嘖嘖，看不出來，也沒長個三頭六臂呀！」
「三頭六臂那是妖怪，都是人，聽說他們大當家的江大麻子才是個妖怪，保不齊今兒晚上就來個劫牢！」
「說不說那婆娘倒是長得有些姿色！可惜了！」
「可惜……」
江小漁又聽見了熟悉的名字，心中有些感慨，恨不得當場跳下牆頭來個劫法場，這時聽見前院一陣喝罵之聲，想來是那些軍漢們吃飽喝足了，準備拍屁股走人了。
江小漁心中一動，便牽著驢子走到了前院，見店門口那掌柜的跟小夥計正被打得口鼻竄血，倒地求饒。
那些個軍漢下手沒個輕重，又是喝了酒的，江小漁一見也是來氣，上前幾步將那些軍漢隔開，道：「幾位軍爺，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那為首的軍漢想要發作，那身後的老兵忙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軍漢聽他說完不由打量起江小漁，道：「暫且饒過你們幾個不開眼的！最好不要落在哥幾個手裡！呸！」
那軍漢在地上啐了一口濃痰，道：「走著，哥幾個，回營看看咱的吳四娘去，嗯，哈哈哈！」
那些軍漢會意，俱都哈哈大笑，跟著那軍漢搖搖晃晃而去。
江小漁見沒事了，扶起那掌柜的，掌柜的一個頭磕在地上，再抬頭時已不見了江小漁的身影。
「神仙吶，神仙！」掌柜的帶著店小二朝著四下亂拜，惹得路人看笑話。
江小漁遠遠跟著那幾個軍漢，不多時就見他們在街口與那遊街示眾的一群匯合，那喝醉酒的軍漢們打發了押運的兵勇，押著韓萬山還有吳四娘繼續前行。
出了集鎮五六里，江小漁遠遠看見有座軍營紮寨在小山包上，大大小小的帳篷綿延不下十數里，看規模應該有三五萬之眾。
只是整個軍營卻無操練之聲，站崗值哨的都昏昏欲睡，軍營里兵來兵往的亂糟糟，也不知在做些何事。
那些軍漢押著二人出了鎮子也不往軍營而去，早早便拐了彎鑽進了亂葬崗子。
江小漁知道這些傢伙起了歪心思，便拋了驢子獨自尋去。
遠遠便聽見一陣鬨笑叫罵聲，男人在求饒，女人在尖叫，江小漁剛走幾步，聽那聲音才發覺那不是韓萬山和吳四娘的聲音，心中頓時安頓了不少。
但也不能見死不救，他心中也是好奇這兩個是如何識得韓萬山跟吳四娘的，還裝扮的有模有樣。
撩開草叢，見那些軍漢摁住了男人，女人也快被扒精光了，江小漁定睛一看，才覺得可笑，那男人面容與韓萬山頗有些相似，就是那吳四娘亦是如此，只是看在江小漁眼中卻是破綻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