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螳螂捕蟬,黃雀藏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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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廷芳這一中招無疑點燃了竹仙子的怒火,她出身妖族,一直不被這些名門正派正眼瞧過,即便有萬蛇窟的出身,行走江湖時也是處處被人指指點點。

  即便她修為在這一方地面也算是頗高,但一味的忍讓還是換來被人看扁的結果,不禁大怒,整個人已是翻騰入雲,化作十丈長短來的青色巨蛇來。

  蒼鷹搏兔,尚且要全力,更何況是面對這個瘋瘋癲癲的鬼戲子。

  那烏雲青一見竹仙子化身而出,心中也是一驚,他雖出身「名門正派」,卻苦於修為緩慢,壽元不濟,不得已走了邪路,心中也是不甘放棄。

  只見他取出兩張符籙來,各噴出一口精血來,貼在了身邊兩個童兒的背後。那兩個童男童女臉上立時便有了血色,雙雙聯手立在烏雲青身前,看似無害,但那眼神中卻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伍廷芳自然不甘落後,手中劍已是化作了一十六把劍來,立在身前吞吐不定,隨時擇人而嗜。

  那鬼戲子此時卻來了興致,盯著三人輕蔑一笑道:「一蛇、一淫賊、一個走了邪路的道士,可笑!」

  說著輕輕揮一揮衣袖,盪起萬千風來,風過如清風拂面,可到了眼前卻是刮骨罡刀,只打得三人衣衫破爛。

  好在那竹仙子身體強橫,飛在半空也是捲起重重黑霧,迎著罡風而去。

  風吹霧散,一切消弭於無形。

  那烏雲青的兩個童男童女此時驀然竄了出來,一左一右,憑著肉身就夾擊而來。

  戲子一笑道:「這是撬了哪家的祠堂,竟然把人家的家養神童給勾來了?」

  烏雲青見被人認出這兩個童兒的來歷,臉色登時變得難看,確實是他修為難進之時,見有戶人家祠堂中供奉的家養神童,便使了勾魂之法,以煉屍之法做成此殭屍。

  此招陰損傷德,烏雲青平時也不帶在身邊,只是今夜修煉之時忽覺心中機緣要到,便不惜帶著這兩個童兒來尋。

  那戲子空中連閃,躲開兩個鬼童的偷襲,又迎來了伍廷芳的一十六把飛劍,只見她雲袖飛舞,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那些飛劍打在其上,如擊敗革,不得存進。

  那戲子也不是好相與的,忽然召喚來一場血雨來,那好似她日日夜夜哭泣於戲台之上落下的血淚,伴著朵朵似有似無的桃花一般,飄飄灑灑地向著三人灑落下來。

  三人先是驚訝於如此奇觀,但下一刻頓覺不妙,但凡沾染上一滴血雨,自身法力就遲鈍上半分,而那血雨中的桃花亦是幻化出無數婀娜的身影來,她們借著雨勢翩翩起舞,一顰一笑之間無不適勾魂攝魄。

  倒是那烏雲青顯出手段來,一沓子符籙不要命的往出扔,風雨雷電,水火土金,驅魔鎮妖,安神寧魂,俱都亂放一起,卻不料竟然出了奇效,竟然將那些血雨打散,就連其中幻化的美人也一併鎮壓了。

  戲子沒有料到竟然如此般被破了法術,不由氣道:「看你還有多少符籙!」說著,舞動雲袖,那停在原地的轎子忽然就飛在了空中。

  戲子飛身縱入轎內,整個轎子如同一個戲台一般就張開了。

  只見方圓五六丈的戲台上,上有天羅傘蓋遮頂,下有桌椅板凳,後方陳列著十八班兵器,並有走旗的小廝打著旗子來回自動。

  真好似一場大戲要上演!

  「那今日便唱一出武戲!」那戲子忽然間就轉了男人的聲音,銅鑼齊響,戰鼓聲聲,那戲台上走出一員虎將,只見:

  身披亮銀甲,手持飛天槊。

  腳踩牛角靴,踏定山河威!

  「得令嘞!」

  威風凜凜一員虎將,單手一道金令下,那打旗的小卒忽然就跳出了戲台,一個個手持雙刀就殺了出去。

  一共八個小旗,俱都惡狠狠,凶煞煞,兩個奔著烏雲青而去,兩個殺奔伍廷芳,而那三個則是圍著竹仙子一頓追砍。

  驢子這時倒是過癮了,又有美人觀,又有好戲開場,還是一出武戲,不由的搖著腦袋欣賞,一邊跺著腳打氣。

  只見那小旗兒俱都身披黑色盔甲,雙刀劈砍如匹練,顯然是戲子浸淫傀儡之道久矣,才能做出如此厲害的傀儡來。

  那烏雲青的兩個童兒雖然強悍,卻在那小旗兒的追砍之下落了下風,烏雲青心中暗暗叫苦,這瘋戲子果然不好惹。卻又不得不幫襯著兩個童兒,一時間手忙腳亂。

  那伍廷芳倒是個漢子,雖然他是個採花賊,名聲不好,卻不妨礙他此時拿出血性來與之性命相拼。一十六把飛劍將周身上下圍得密不透風,時不時還能抽出手來還擊一二,已是不易。


  竹仙子則是仗著一身的鱗甲堅硬,尾巴橫掃如風,嘴裡不時噴出一陣陣帶著毒物的火焰來,卻也那這三個小旗沒有辦法。

  而且這三個小旗竟然按照三才陣法進退,攻守兼具,而且那一身的黑色盔甲顯然也不是凡物,抽打在上連個凹痕都沒有。

  一時間打得熱熱鬧鬧,不分仲伯。

  那戲子此時立在戲台中央,飛天槊拄立當場,如同大將軍臨陣,指揮方遒。

  而就在這時,那原本呆立如木雞的車夫忽然長長嘆出口氣來,手持著大刀有意無意靠近著殷素貞。

  場中老尼姑妙音此時也在仔細看著戰場,心中不由暗嘆這戲子一身的本事,也在暗暗揣測著戲子究竟修得何種仙。

  驢子則是興奮異常,看著乒桌球乓打得熱鬧,也是歡快地跳起腳來。

  就在這時,陡變突生,妙音忽然斷喝一聲:「爾敢!」

  說著手中拐杖已是打出,目標正是那車夫。

  驢子一回頭,只見那車夫已是快要抓住那殷小姐的胳膊,並一掌向江小漁打去。

  驢子也是大怒,身如電閃而至,一蹄子蹬折了車夫打向江小漁的手掌,與此同時,那妙音的拐杖也擊穿了車夫的胸膛。

  可為時已晚,只見那殷小姐眉頭緊皺,一團黑氣驟然浮現在眉心間,身子一陣搖晃,眼看就要倒地。

  而此時江小漁也好似陡然遭受雷擊,身子也開始抖動,眉心間的冷汗唰唰直流,那原本按在殷小姐背上的雙手也突然冒出一縷縷的白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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