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大道至簡，或要曲中求
本來一切頗順尤疆大的心意，可偏偏一個月前另有一人來破廟尋他，見他修為模樣，不由大失所望，轉告他道：「下月十五日須將壇中灰氣全數煉化！」
雖沒有說別的，卻滿是威脅之意！
可哪有那麼容易，這半個月來才得了幾縷冤魂，已是害了四五條性命，所得魂魄才堪堪煉化不足三成。
「就是這個罈子？」江小漁舉起那個罈子看去，即便是夏日夜晚，入手仍覺的冰涼刺骨，罈子不大，一個拳頭大小，灰撲撲的表面上刻畫著一條猙獰的蛇頭，蛇身卻是盤繞了整個壇身，摸起來冰涼刺手，好似摸在一條真蛇的身上。
壇口蓋著蓋子，也盤著一條小蛇，蛇口向天，中間有個小孔，似乎與罈子貫通，發出一絲絲腥臭之氣。
江小漁好奇想要打開，驢子忽然道：「別動！怕是有詐！」
江小漁放在地上，示意尤疆大如何開合，尤疆大說道：「從不曾打開過！也不知其法！」
驢子瞅了兩眼，道：「拘魂所用！乃是骨灰所作！」
張仙師湊上前來，蹲在地上觀瞧了片刻，忽然舉起手中木劍就砸了下去，口中道：「費那勁幹嘛！」
只聽「咣當」一聲，罈子立時碎做兩半，一陣灰色氣體飄散而出，黑暗中一道幽光激射而出，奔著張仙師腦門就去了。
「小心！」江小漁驚呼。
「娘的！」驢子似早有戒備，抬蹄就跺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那幽光堪堪夠到張仙師額頭之時，一隻大黑驢蹄子正好將其攔下。
「噗呲！」
那幽光被跺成了肉泥，兀自在黑驢蹄子下冒出一絲絲黑煙，焦臭難聞。
驢子小心抬起蹄子來看，竟然是條斑斕的小蛇，雖已成了爛泥，卻還能看出其劇毒無比。
與此同時，幾道黑氣從其中竄出，正是被這小蛇吸入肚中煉化的魂魄，驢子也不客氣，張嘴吞下。
「你…！」江小漁想要阻止。
「都被煉化了意識，成了幽魂！」驢子道。
江小漁也只是怕傷了天和，聽聞已然如此，便也不再糾結。
「你個惹事精！要不是俺這蹄子專克邪祟，怕是惹出大禍！」驢子一腳踢翻了張仙師。
那尤疆大已是看傻眼了，本來還指望這一擊脫身，看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只得躺在那裡裝死。
江小漁也有些後怕，這修仙世界真是讓人步步驚心，如履薄冰，日後還是要謹慎些。
但也同時對尤疆大這些邪修深惡痛絕，這些人逆天道、悖人倫、傷天和，視他人性命如草芥，視倫理道德為無物，當真是令人不齒！
「該走了！」驢子說道，腳下卻沒動。
遠處傳來搖晃的火光。
江小漁看著張仙師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心頭一動，便道：「我這有個法子可保你修行無憂！」
說著指了指那遠處而來的火光，驢子會意，一蹄子蹬在尤疆大的丹田處，只聽「砰」的一聲輕響，已是打碎了其丹田，廢了一身修為，尤疆大慘嚎一聲就昏了過去。
慘嚎聲之大，瞬間傳遍了黎明前的黑暗，那些火光中早有人急急而來。
當先一人正是王捕頭。
王捕頭帶著人巡街，一晚上再無所獲，正在掃興間聽見慘嚎聲，對他來說無疑又是一場財貨。
他壓制著心中喜悅來到跟前，見又是江小漁他們，不由拉下臉來道：「你們怎的還在此盤桓，莫要以為我手裡的刀是泥做的！」
江小漁也不生氣，道：「正有一場大機緣送與捕頭！」說罷，這這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尤其說是那些婦人女子都是有錢有勢家裡的，王捕頭忽然心頭一亮，道：「茲事體大，容我慢慢處置！」
「全奈我這落霞觀的師兄張天師！日後捕頭可是要多照應一二！」江小漁半真半假道。
「那是自然！小兄弟就放心吧！」王捕頭拍著胸脯道，此時已是想到自己日後的仕途通達。
「那就此別過！」江小漁匆匆作別，已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二人一驢來到鄭員外家正門前已是天微微亮，早有小廝開了門接了回去。
驢子被牽去了後院，二人將就著和衣躺下，張天師問道：「師弟…為何不殺了那歹人，已正天道！」
江小漁見他修為不濟，倒也是個正直心腸，便道：「即便是交給王捕頭，那人恐怕也是沒有活路！我只是繞了個彎子，不經你我之手，便少一分因果。再說了，師兄，落霞觀還是要香火的好，而且你也看到了，沒有香火加持你這修為怕是難續，有了王捕頭還有應天府諸多權貴之口，便省去你不少煩惱！」
「日後若是有些難處，自有人來相幫，好比城外那些饑民，屆時只需你點撥幾下，便能籌集糧食出來解救饑民於水火，豈不也是大功德？」
張仙師默默聽著，心中雖然覺得彆扭至極，卻也能想明白些，只是還需要時間去消化一番。
都說大道至簡，但有時還是要曲中求罷了！
睡到中午，一陣嘈雜驚醒了二人，二人起身來看，只見王捕頭領著一個官家樣的人前來，鄭員外正自茫然不解，卻依然笑容滿面迎接。
「鄭員外，聽聞仙師暫住貴府，府尹大人特來拜會！還望引薦一二！」王捕頭道明了來意。
鄭員外忙作揖道：「有勞府尹大人！且到客房稍做歇息，小老兒這就去請仙師！」
鄭員外心中直打鼓，究竟是哪個仙師，總不會是那個落魄道士吧！
心裡這般想著，已是來在了江小漁門前，江小漁將他讓進來說了原委，鄭員外這才恍然大悟。
又見張仙師一身破爛道袍，忙喊來下人去尋衣物來換，可家裡哪有道袍，只得尋了一件藍色長衫將就，只是張仙師個子太高，仍然有大半截子腿露在外頭，簡直有些不倫不類。
張仙師頗為緊張，說道：「我我我我我…！」
江小漁知他無法應付，便道：「你只管去，少說話！我自陪著你便是！」
這才哄著張仙師去見那府尹。
雖沒有說別的，卻滿是威脅之意！
可哪有那麼容易，這半個月來才得了幾縷冤魂，已是害了四五條性命，所得魂魄才堪堪煉化不足三成。
「就是這個罈子？」江小漁舉起那個罈子看去，即便是夏日夜晚，入手仍覺的冰涼刺骨，罈子不大，一個拳頭大小，灰撲撲的表面上刻畫著一條猙獰的蛇頭，蛇身卻是盤繞了整個壇身，摸起來冰涼刺手，好似摸在一條真蛇的身上。
壇口蓋著蓋子，也盤著一條小蛇，蛇口向天，中間有個小孔，似乎與罈子貫通，發出一絲絲腥臭之氣。
江小漁好奇想要打開，驢子忽然道：「別動！怕是有詐！」
江小漁放在地上，示意尤疆大如何開合，尤疆大說道：「從不曾打開過！也不知其法！」
驢子瞅了兩眼，道：「拘魂所用！乃是骨灰所作！」
張仙師湊上前來，蹲在地上觀瞧了片刻，忽然舉起手中木劍就砸了下去，口中道：「費那勁幹嘛！」
只聽「咣當」一聲，罈子立時碎做兩半，一陣灰色氣體飄散而出，黑暗中一道幽光激射而出，奔著張仙師腦門就去了。
「小心！」江小漁驚呼。
「娘的！」驢子似早有戒備，抬蹄就跺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那幽光堪堪夠到張仙師額頭之時，一隻大黑驢蹄子正好將其攔下。
「噗呲！」
那幽光被跺成了肉泥，兀自在黑驢蹄子下冒出一絲絲黑煙，焦臭難聞。
驢子小心抬起蹄子來看，竟然是條斑斕的小蛇，雖已成了爛泥，卻還能看出其劇毒無比。
與此同時，幾道黑氣從其中竄出，正是被這小蛇吸入肚中煉化的魂魄，驢子也不客氣，張嘴吞下。
「你…！」江小漁想要阻止。
「都被煉化了意識，成了幽魂！」驢子道。
江小漁也只是怕傷了天和，聽聞已然如此，便也不再糾結。
「你個惹事精！要不是俺這蹄子專克邪祟，怕是惹出大禍！」驢子一腳踢翻了張仙師。
那尤疆大已是看傻眼了，本來還指望這一擊脫身，看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只得躺在那裡裝死。
江小漁也有些後怕，這修仙世界真是讓人步步驚心，如履薄冰，日後還是要謹慎些。
但也同時對尤疆大這些邪修深惡痛絕，這些人逆天道、悖人倫、傷天和，視他人性命如草芥，視倫理道德為無物，當真是令人不齒！
「該走了！」驢子說道，腳下卻沒動。
遠處傳來搖晃的火光。
江小漁看著張仙師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心頭一動，便道：「我這有個法子可保你修行無憂！」
說著指了指那遠處而來的火光，驢子會意，一蹄子蹬在尤疆大的丹田處，只聽「砰」的一聲輕響，已是打碎了其丹田，廢了一身修為，尤疆大慘嚎一聲就昏了過去。
慘嚎聲之大，瞬間傳遍了黎明前的黑暗，那些火光中早有人急急而來。
當先一人正是王捕頭。
王捕頭帶著人巡街，一晚上再無所獲，正在掃興間聽見慘嚎聲，對他來說無疑又是一場財貨。
他壓制著心中喜悅來到跟前，見又是江小漁他們，不由拉下臉來道：「你們怎的還在此盤桓，莫要以為我手裡的刀是泥做的！」
江小漁也不生氣，道：「正有一場大機緣送與捕頭！」說罷，這這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尤其說是那些婦人女子都是有錢有勢家裡的，王捕頭忽然心頭一亮，道：「茲事體大，容我慢慢處置！」
「全奈我這落霞觀的師兄張天師！日後捕頭可是要多照應一二！」江小漁半真半假道。
「那是自然！小兄弟就放心吧！」王捕頭拍著胸脯道，此時已是想到自己日後的仕途通達。
「那就此別過！」江小漁匆匆作別，已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二人一驢來到鄭員外家正門前已是天微微亮，早有小廝開了門接了回去。
驢子被牽去了後院，二人將就著和衣躺下，張天師問道：「師弟…為何不殺了那歹人，已正天道！」
江小漁見他修為不濟，倒也是個正直心腸，便道：「即便是交給王捕頭，那人恐怕也是沒有活路！我只是繞了個彎子，不經你我之手，便少一分因果。再說了，師兄，落霞觀還是要香火的好，而且你也看到了，沒有香火加持你這修為怕是難續，有了王捕頭還有應天府諸多權貴之口，便省去你不少煩惱！」
「日後若是有些難處，自有人來相幫，好比城外那些饑民，屆時只需你點撥幾下，便能籌集糧食出來解救饑民於水火，豈不也是大功德？」
張仙師默默聽著，心中雖然覺得彆扭至極，卻也能想明白些，只是還需要時間去消化一番。
都說大道至簡，但有時還是要曲中求罷了！
睡到中午，一陣嘈雜驚醒了二人，二人起身來看，只見王捕頭領著一個官家樣的人前來，鄭員外正自茫然不解，卻依然笑容滿面迎接。
「鄭員外，聽聞仙師暫住貴府，府尹大人特來拜會！還望引薦一二！」王捕頭道明了來意。
鄭員外忙作揖道：「有勞府尹大人！且到客房稍做歇息，小老兒這就去請仙師！」
鄭員外心中直打鼓，究竟是哪個仙師，總不會是那個落魄道士吧！
心裡這般想著，已是來在了江小漁門前，江小漁將他讓進來說了原委，鄭員外這才恍然大悟。
又見張仙師一身破爛道袍，忙喊來下人去尋衣物來換，可家裡哪有道袍，只得尋了一件藍色長衫將就，只是張仙師個子太高，仍然有大半截子腿露在外頭，簡直有些不倫不類。
張仙師頗為緊張，說道：「我我我我我…！」
江小漁知他無法應付，便道：「你只管去，少說話！我自陪著你便是！」
這才哄著張仙師去見那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