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山中有賊，烏合聚山林
一聲呼哨響，車停人住，老黃牛不安地原地來回踱步，「哞哞」直叫。
一個胖子圓滾滾地出現在眾人視線里，隨即從兩側密林中鑽出十幾個破衣爛衫、污眉灶眼的漢子來，手裡抄著鋤頭菜刀，甚至還有個打鑼的更夫，一個個瘦的跟麻杆似的，走路都打晃。
再看那胖子，紅光滿面，衣著整齊，手裡拿著一把小斧子晃來晃去，只是臉上的絡腮鬍子太惹眼，蓬蓬扎扎的跟個刺蝟似的，眉毛鬍子更是長一塊了，成了一道粗眉兩隻眼。
他立在哪裡打量著牛車，忽然喊道：「唱！」
那十幾個漢子這才醒悟，只聽那更夫小鼓槌一敲，「當！」
那些漢子忙唱山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亂七八糟，烏泱烏泱，小鑼敲得歡暢，就是唱曲兒的差些。
來者正是這山的當家王二鬍子！
「當家的！」王老丈躬身連連鞠躬示好道。
「嗯，還算懂事！車上拉的什麼呀？」那王二鬍子問道。
「幾個破瓜，當家的不嫌棄，就給兄弟們拿去解解渴！」王老丈繼續點頭哈腰作揖。
王二鬍子倒也不客氣，拿起一個來擦也不擦就啃了一大口，道：「好瓜！弟兄們一起來嘗嘗！」
那十幾個漢子一哄而上，餓狼一般一陣扒拉，盡撿大個的拿，拿起來也只是啃幾口瓜頭處最甜的地方就扔到了地上，只看得王老丈心頭滴血，卻又無可奈何！
江小漁坐在車板子上還在吃瓜，見這些畜生如此糟踐香瓜也不惱，反而對著王二鬍子笑問道：「咋樣，甜不？」
「真甜！這幾年雨水少，這瓜才甜！」王二鬍子接口道。
忽然覺得不對勁，喝道：「你是誰？」
「我？那是我爹，這是俺小妹！」江小漁煞有介事介紹道。
眾匪聞言樂開了花：「這小子莫不是個傻子？還有自報家門的！」
而王老丈則暗淡了眼光，至於那小妹更是恨不得打爛江小漁這張小白臉。
那土匪們一個個將香瓜丟了，抹著嘴巴，眼中都放出光來，一個麻杆湊上來對著那假小子看了半天，嘿嘿笑道：「還真是個黃花大閨女！兄弟們今晚有福啦！哈哈哈哈！」
眾匪皆笑，俱都面露淫邪之色來，那麻杆漢子伸出手來向那姑娘懷裡摸來，嘴裡還說些啊臢不堪的話。
「哎，且慢！」江小漁一把拿住麻杆漢子的脈門，笑道：「吃瓜才是正事！」
江小漁笑著笑著臉色就變了，將手裡半拉香瓜通通塞進麻杆的嘴裡，單手一翻，那漢子便飛了出去。
只聽「咕咚」一聲，漢子腦門砸在樹上，登時就昏了過去。
那些土匪們被這一下給嚇住了，倒是那王二鬍子惡性迸發，舞著小斧頭罵道：「小白臉子，竟敢消遣你家爺爺！看我不……」。
可惜話還沒說完，一個香瓜已是拍在了臉上來了個漫天花，登時臉上腫出個香瓜印，還粘了一臉的香瓜子。
江小漁順手再給他來個大馬趴，將王二鬍子踩在腳下。
那幾個一見江小漁武功了得，王二鬍子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這幾個種地打更的樣子貨，遂而發一聲喊，卻是一鬨而散，邊跑邊喊：「當家的挺住，小的們去請黑老仙！」
江小漁並未在意，譏笑道：「你這手下嘍囉倒是跑得快！連你這當家的都不要了！」
孰料，那王二鬍子卻不惱怒，反而大笑道：「我勸你這娃娃趕緊放了本大王，不然一會子黑老仙來了，你怕是要沒命！」
「黑老仙？甚麼貨色？」江小漁問道。
「黑老仙乃是我家大寨主，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黑雲里來，黑霧裡去，上天入地，海中捉鱉，殺人無算，能夜御十女而不倒…」.
「讓你打快板來了！」江小漁一巴掌扇在王二鬍子後腦勺上，心中盤算了一下，王二鬍子說的那些都不算是大本事，說不定又是哪只畜生成了精。
那王老丈父女二人這時才敢上前來，連連勸道：「小哥兒，好漢不吃眼前虧，趁那什麼黑老仙沒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江小漁笑道：「王老丈莫怕，我倒要去會會這甚得黑老仙，除了此害，也算保得一方平安！且取根繩子來」。
王老丈見少年心意已決，便嘆聲去取了繩子。倒是那姑娘頗為興奮，圍著江小漁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好似遇見了心底里那個騎白馬的情郎。
一根麻繩將王二鬍子捆了個結結實實，見他兀自喋喋不休，那姑娘上前罵道：「長嘴的驢！」就把嘴也給他勒上，這才老實了！
「老丈，你且在這裡收拾收拾，我去去就來！」江小漁交待了一番，抓著繩子頭道：「前頭帶路！」
那王二鬍子倒是痛快，暗道這小子功夫不賴，怎地腦子不好使，還把自己往土匪窩裡送，只怕是沒有見識過黑老仙的厲害！
二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密林！
這裡離著應天府尚有幾十里地，仍是一片深山密林，越往裡走越是難走，荊棘繞著樹藤，樹藤又爬上巨樹，遮天蔽日，瘴氣升騰。
長蟲時不時就探出了頭嚇人一跳，抬起腳來一片蜈蚣吐著綠汁，野兔子被叼走，山猴子扔下瓜果，烏鴉追逐著腐屍，就是不見一個人影。
江小漁覺察出不對勁，問道：「還有多遠？怎地不見有人？」
「快到了，快到了！」王二鬍子被勒住嘴，嗚嗚啦啦說道。
忽然，王二鬍子一個趔趄，往一顆大樹上一靠，倏然之間就不見了。
江小漁大驚，伸手便要去摸，忽然從那樹上探出一隻吐著信子的蛇頭來，逮著江小漁的手掌就咬。
江小漁一驚忙縮回手來，與此同時，那蛇頭也不見了蹤影。
江小漁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心思還是太單純了，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鬼靈精怪，販夫走卒雖然不起眼，但害人的手段也是一樣不少，千奇百怪讓人防不勝防。
便如今天的自己，大意？自負？或者是打心底里有些鄙夷！？
一個胖子圓滾滾地出現在眾人視線里，隨即從兩側密林中鑽出十幾個破衣爛衫、污眉灶眼的漢子來，手裡抄著鋤頭菜刀，甚至還有個打鑼的更夫，一個個瘦的跟麻杆似的，走路都打晃。
再看那胖子，紅光滿面，衣著整齊，手裡拿著一把小斧子晃來晃去，只是臉上的絡腮鬍子太惹眼，蓬蓬扎扎的跟個刺蝟似的，眉毛鬍子更是長一塊了，成了一道粗眉兩隻眼。
他立在哪裡打量著牛車，忽然喊道：「唱！」
那十幾個漢子這才醒悟，只聽那更夫小鼓槌一敲，「當！」
那些漢子忙唱山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亂七八糟，烏泱烏泱，小鑼敲得歡暢，就是唱曲兒的差些。
來者正是這山的當家王二鬍子！
「當家的！」王老丈躬身連連鞠躬示好道。
「嗯，還算懂事！車上拉的什麼呀？」那王二鬍子問道。
「幾個破瓜，當家的不嫌棄，就給兄弟們拿去解解渴！」王老丈繼續點頭哈腰作揖。
王二鬍子倒也不客氣，拿起一個來擦也不擦就啃了一大口，道：「好瓜！弟兄們一起來嘗嘗！」
那十幾個漢子一哄而上，餓狼一般一陣扒拉，盡撿大個的拿，拿起來也只是啃幾口瓜頭處最甜的地方就扔到了地上，只看得王老丈心頭滴血，卻又無可奈何！
江小漁坐在車板子上還在吃瓜，見這些畜生如此糟踐香瓜也不惱，反而對著王二鬍子笑問道：「咋樣，甜不？」
「真甜！這幾年雨水少，這瓜才甜！」王二鬍子接口道。
忽然覺得不對勁，喝道：「你是誰？」
「我？那是我爹，這是俺小妹！」江小漁煞有介事介紹道。
眾匪聞言樂開了花：「這小子莫不是個傻子？還有自報家門的！」
而王老丈則暗淡了眼光，至於那小妹更是恨不得打爛江小漁這張小白臉。
那土匪們一個個將香瓜丟了，抹著嘴巴，眼中都放出光來，一個麻杆湊上來對著那假小子看了半天，嘿嘿笑道：「還真是個黃花大閨女！兄弟們今晚有福啦！哈哈哈哈！」
眾匪皆笑，俱都面露淫邪之色來，那麻杆漢子伸出手來向那姑娘懷裡摸來，嘴裡還說些啊臢不堪的話。
「哎，且慢！」江小漁一把拿住麻杆漢子的脈門，笑道：「吃瓜才是正事！」
江小漁笑著笑著臉色就變了，將手裡半拉香瓜通通塞進麻杆的嘴裡，單手一翻，那漢子便飛了出去。
只聽「咕咚」一聲，漢子腦門砸在樹上，登時就昏了過去。
那些土匪們被這一下給嚇住了，倒是那王二鬍子惡性迸發，舞著小斧頭罵道：「小白臉子，竟敢消遣你家爺爺！看我不……」。
可惜話還沒說完，一個香瓜已是拍在了臉上來了個漫天花，登時臉上腫出個香瓜印，還粘了一臉的香瓜子。
江小漁順手再給他來個大馬趴，將王二鬍子踩在腳下。
那幾個一見江小漁武功了得，王二鬍子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這幾個種地打更的樣子貨，遂而發一聲喊，卻是一鬨而散，邊跑邊喊：「當家的挺住，小的們去請黑老仙！」
江小漁並未在意，譏笑道：「你這手下嘍囉倒是跑得快！連你這當家的都不要了！」
孰料，那王二鬍子卻不惱怒，反而大笑道：「我勸你這娃娃趕緊放了本大王，不然一會子黑老仙來了，你怕是要沒命！」
「黑老仙？甚麼貨色？」江小漁問道。
「黑老仙乃是我家大寨主，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黑雲里來，黑霧裡去，上天入地，海中捉鱉，殺人無算，能夜御十女而不倒…」.
「讓你打快板來了！」江小漁一巴掌扇在王二鬍子後腦勺上，心中盤算了一下，王二鬍子說的那些都不算是大本事，說不定又是哪只畜生成了精。
那王老丈父女二人這時才敢上前來，連連勸道：「小哥兒，好漢不吃眼前虧，趁那什麼黑老仙沒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江小漁笑道：「王老丈莫怕，我倒要去會會這甚得黑老仙，除了此害，也算保得一方平安！且取根繩子來」。
王老丈見少年心意已決，便嘆聲去取了繩子。倒是那姑娘頗為興奮，圍著江小漁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好似遇見了心底里那個騎白馬的情郎。
一根麻繩將王二鬍子捆了個結結實實，見他兀自喋喋不休，那姑娘上前罵道：「長嘴的驢！」就把嘴也給他勒上，這才老實了！
「老丈，你且在這裡收拾收拾，我去去就來！」江小漁交待了一番，抓著繩子頭道：「前頭帶路！」
那王二鬍子倒是痛快，暗道這小子功夫不賴，怎地腦子不好使，還把自己往土匪窩裡送，只怕是沒有見識過黑老仙的厲害！
二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密林！
這裡離著應天府尚有幾十里地，仍是一片深山密林，越往裡走越是難走，荊棘繞著樹藤，樹藤又爬上巨樹，遮天蔽日，瘴氣升騰。
長蟲時不時就探出了頭嚇人一跳，抬起腳來一片蜈蚣吐著綠汁，野兔子被叼走，山猴子扔下瓜果，烏鴉追逐著腐屍，就是不見一個人影。
江小漁覺察出不對勁，問道：「還有多遠？怎地不見有人？」
「快到了，快到了！」王二鬍子被勒住嘴，嗚嗚啦啦說道。
忽然，王二鬍子一個趔趄，往一顆大樹上一靠，倏然之間就不見了。
江小漁大驚，伸手便要去摸，忽然從那樹上探出一隻吐著信子的蛇頭來，逮著江小漁的手掌就咬。
江小漁一驚忙縮回手來，與此同時，那蛇頭也不見了蹤影。
江小漁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心思還是太單純了，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鬼靈精怪，販夫走卒雖然不起眼，但害人的手段也是一樣不少，千奇百怪讓人防不勝防。
便如今天的自己，大意？自負？或者是打心底里有些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