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朝來揚帆，方參入世緣
江小漁策竿在手，大喊一聲：「黃龍兒，爾敢！」
說罷，一條虛影揮出，直直打在了黃龍兒身上，那黃龍兒一聲慘呼，嘴裡的泡泡登時破碎消散。
江大麻子一見大笑道：「遭瘟的鯉魚精，終於有人能收拾了你！哈哈！小子，酒葫蘆拿來！」
江小漁當即將酒葫蘆扔過去，江大麻子接過就是一番痛飲。
「好酒！」江大麻子誇讚道，「那魚精，喝一口！」說著便又一扔。
黃龍兒用嘴接了，也是灌了一氣。
江小漁收了酒仙葫，嘆氣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是何苦？」
「痛快！」二妖齊齊答道。
就為了「痛快」二字？
難以理喻！江小漁腹誹。
一眨眼又是半月，江小漁結廬在瞎娘身畔，守孝之餘參詳自己所學功法，幾日下來才覺得自己所學太雜，也沒個名目，有魁爺教授的三三兩兩，有自己莫名無師自通的見解，時而黃龍兒還說些江湖野路子，簡直成了大雜燴。
一時無果，便不再糾結，又聽了黃龍兒關於無暇聖體的故事，聽起來誇誇其談，不足為信，但細品之下，也有幾分道理，那就是，無暇聖體非人非獸、非精非靈，卻又是人是獸，是精是靈，可習得天上地下諸般功法毫無禁忌。
但最厲害之處，便是能憑藉圓滿心境領悟先天之法，自然，這聖體必不為天上眾神所不容，因此這一生必將是坎坷難行！
這時，江小漁想起太極中所見，開天闢地之時先民聖人們所悟通天之道，當得是驚世駭俗，翻天倒海。
「翻天」！
一個詞出現在江小漁腦海中，而且很突兀地冒了出來，直讓他冷汗直冒。
要與天爭！爭那一線天機！
江小漁強按下這荒唐的想法，心頭一轉，想起黃龍兒總是說自己是真君轉世，起初還不在意，但說得多了，自己也留上了心思。
是呀，既然無暇聖體為天地所不容，那自己的前身難不成是因為無暇聖體修為不圓滿而甘願自入輪迴？
那自己到底是誰？是他，是我，若真是如此，而那些稀里糊塗施展出的法術豈不是有了解釋？
好亂！摸不著頭腦！
江小漁看著湖裡帶著江大麻子捉魚的黃龍兒，嬉笑著喝罵，斥責中帶著笑，真是自由暢快！
既然如此，那就隨心隨意吧！
天道茫茫，攀登中才見真章！
那就魚釣天下，等魚兒出水了才能看清真假！
一日清晨，陽光明媚，微風拂面，是個好日子！
一聲呼喚從江中而來。
「小漁兒，快些上船嘍！」
江小漁睜開眼，滿眼霞光中，一隻巨大的烏龜正在水面上浮著。
「來嘍！魁爺！」
江小漁起身，興沖沖縱身跳到龜背上，舒服地躺了下來。
「哼，小子還是那麼頑皮！」老魁頭笑罵道，「要走嘍！」
江小漁閉著雙眼，最後長長吸了一口鱉鰲島香甜的氣息，學著水牛那般一聲吼道：「開船嘍！」
朝霞里，有人相送，或是流著眼淚，或是開心微笑，只有屁股後面的水裡一條瘦魚追著烏龜，哭道：「上仙帶上我吧！」
「你且留在這裡幫我照看鱉鰲島一段時日，到時候自有人來接你！」江小漁認真道。
「好吧！相逢一場的也沒甚麼好物件相送，以此作別吧！」黃龍兒真是有些傷心，雖然金鯉湖不缺吃喝，但不能隨著仙師去追逐紅塵，當真是一件憾事！
說著，三道金芒從它身下飛了出來，江小漁撈在手中一看，竟是三枚閃著金光的魚鱗。
他輕輕攥在手心，心中生出些悲傷，卻站立起來，衝著岸邊的眾人微笑著揮手，直至看不見了。
「那老魚精真捨得呢！」老魁頭劃著名水，邊說道。
「有何特別？」江小漁盤坐在龜背上看著水中倒影默默出神，想起那日黃龍兒一道金芒絞殺魔王殘魂的情景，已是知曉這寶貝的厲害。
「那可是老魚精保命的寶貝，一共也就五片，就捨得給你三片，也不枉你們相交一場！」老魁頭感嘆道。
江小漁握著三枚鱗片怔怔出神，不過短短一月有餘的相處，已是生出這般情誼來，當是要珍惜！
「我跟那黃龍兒就在這裡相識，它來時電閃雷鳴的，差點被雷劈死，好在老頭子殼硬，才幫他擋下了一劫！」
「他私自下界，當然要被天罰！這些你都知道了！後來為了感謝老頭子，就放出這些金鯉供我享用，算是報答吧！」
「老頭子我也是被人流放到此的！那人神通廣大，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怕是天上來的客人。若不是他從東海救了我一命，怕是老頭我早就歸位嘍！」
「為此，他帶我來到此地，為他守候這裡一千八百年。仙人又布下了三十六天罡地煞陣法，遮蔽了天機，直到你吞下了天罡丸泄了天機，才被魔道宵小搶走了地煞丹！」
「不過，那都是高人的算計！一陰一陽才是平衡，那段山青放火燒了鱉鰲島，借著真火葫蘆的庇佑逃了元神，所以日後在外要多留心！別著了人家的算計！」
「算算日子，今天也就是最後一天了！一千八百年的約定也算有了頭！」
老魁頭喃喃講訴著這裡的過往，眼中無波無瀾，好似平常之事，不值一提。
「為何要如此這般？難不成就為了兩顆藥丸？」江小漁驚訝道。
「誰又知道這些仙人老爺的想法？我等螻蟻一般，還不是得聽之任之！」老魁頭無奈道。
「總會有些因果的！」江小漁說道，沉默了半晌，又道：「說不定那因果就要應在我身上了！」
老魁頭聞言也陷入了沉默，忽然笑道：「江大麻子看著氣色還行！」
「嗯，跟那黃龍兒挺投緣的！」江小漁想起黃龍兒，不由笑出了聲。
「嗯！總算有個結果，要不然真虧了他這些年的心血了！」老魁頭笑道，似乎再回憶當初見到江大麻子的畫面。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江小漁長嘆道。
「小孩子整天唉聲嘆氣的，不像話！」老魁頭訓斥道。
「當如是！」江小漁站起身來，回頭再看了一眼身後的鱉鰲島，又轉向前方，目光堅毅。
一路走過，山山水水倒映在水中，也映在了江小漁的腦海中。
轉過一片山林，霍然開朗起來，只聽得遠處水聲震天，似乎到了分叉口。
老魁頭吐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來，鄭重道：「物歸原主！」
說罷，一條虛影揮出，直直打在了黃龍兒身上，那黃龍兒一聲慘呼，嘴裡的泡泡登時破碎消散。
江大麻子一見大笑道：「遭瘟的鯉魚精，終於有人能收拾了你！哈哈！小子，酒葫蘆拿來！」
江小漁當即將酒葫蘆扔過去，江大麻子接過就是一番痛飲。
「好酒！」江大麻子誇讚道，「那魚精，喝一口！」說著便又一扔。
黃龍兒用嘴接了，也是灌了一氣。
江小漁收了酒仙葫，嘆氣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是何苦？」
「痛快！」二妖齊齊答道。
就為了「痛快」二字？
難以理喻！江小漁腹誹。
一眨眼又是半月，江小漁結廬在瞎娘身畔，守孝之餘參詳自己所學功法，幾日下來才覺得自己所學太雜，也沒個名目，有魁爺教授的三三兩兩，有自己莫名無師自通的見解，時而黃龍兒還說些江湖野路子，簡直成了大雜燴。
一時無果，便不再糾結，又聽了黃龍兒關於無暇聖體的故事，聽起來誇誇其談，不足為信，但細品之下，也有幾分道理，那就是，無暇聖體非人非獸、非精非靈，卻又是人是獸，是精是靈，可習得天上地下諸般功法毫無禁忌。
但最厲害之處，便是能憑藉圓滿心境領悟先天之法，自然，這聖體必不為天上眾神所不容，因此這一生必將是坎坷難行！
這時，江小漁想起太極中所見，開天闢地之時先民聖人們所悟通天之道，當得是驚世駭俗，翻天倒海。
「翻天」！
一個詞出現在江小漁腦海中，而且很突兀地冒了出來，直讓他冷汗直冒。
要與天爭！爭那一線天機！
江小漁強按下這荒唐的想法，心頭一轉，想起黃龍兒總是說自己是真君轉世，起初還不在意，但說得多了，自己也留上了心思。
是呀，既然無暇聖體為天地所不容，那自己的前身難不成是因為無暇聖體修為不圓滿而甘願自入輪迴？
那自己到底是誰？是他，是我，若真是如此，而那些稀里糊塗施展出的法術豈不是有了解釋？
好亂！摸不著頭腦！
江小漁看著湖裡帶著江大麻子捉魚的黃龍兒，嬉笑著喝罵，斥責中帶著笑，真是自由暢快！
既然如此，那就隨心隨意吧！
天道茫茫，攀登中才見真章！
那就魚釣天下，等魚兒出水了才能看清真假！
一日清晨，陽光明媚，微風拂面，是個好日子！
一聲呼喚從江中而來。
「小漁兒，快些上船嘍！」
江小漁睜開眼，滿眼霞光中，一隻巨大的烏龜正在水面上浮著。
「來嘍！魁爺！」
江小漁起身，興沖沖縱身跳到龜背上，舒服地躺了下來。
「哼，小子還是那麼頑皮！」老魁頭笑罵道，「要走嘍！」
江小漁閉著雙眼，最後長長吸了一口鱉鰲島香甜的氣息，學著水牛那般一聲吼道：「開船嘍！」
朝霞里，有人相送，或是流著眼淚，或是開心微笑，只有屁股後面的水裡一條瘦魚追著烏龜，哭道：「上仙帶上我吧！」
「你且留在這裡幫我照看鱉鰲島一段時日，到時候自有人來接你！」江小漁認真道。
「好吧！相逢一場的也沒甚麼好物件相送，以此作別吧！」黃龍兒真是有些傷心，雖然金鯉湖不缺吃喝，但不能隨著仙師去追逐紅塵，當真是一件憾事！
說著，三道金芒從它身下飛了出來，江小漁撈在手中一看，竟是三枚閃著金光的魚鱗。
他輕輕攥在手心，心中生出些悲傷，卻站立起來，衝著岸邊的眾人微笑著揮手，直至看不見了。
「那老魚精真捨得呢！」老魁頭劃著名水，邊說道。
「有何特別？」江小漁盤坐在龜背上看著水中倒影默默出神，想起那日黃龍兒一道金芒絞殺魔王殘魂的情景，已是知曉這寶貝的厲害。
「那可是老魚精保命的寶貝，一共也就五片，就捨得給你三片，也不枉你們相交一場！」老魁頭感嘆道。
江小漁握著三枚鱗片怔怔出神，不過短短一月有餘的相處，已是生出這般情誼來，當是要珍惜！
「我跟那黃龍兒就在這裡相識，它來時電閃雷鳴的，差點被雷劈死，好在老頭子殼硬，才幫他擋下了一劫！」
「他私自下界，當然要被天罰！這些你都知道了！後來為了感謝老頭子，就放出這些金鯉供我享用，算是報答吧！」
「老頭子我也是被人流放到此的！那人神通廣大，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怕是天上來的客人。若不是他從東海救了我一命，怕是老頭我早就歸位嘍！」
「為此，他帶我來到此地，為他守候這裡一千八百年。仙人又布下了三十六天罡地煞陣法，遮蔽了天機，直到你吞下了天罡丸泄了天機，才被魔道宵小搶走了地煞丹！」
「不過，那都是高人的算計！一陰一陽才是平衡，那段山青放火燒了鱉鰲島，借著真火葫蘆的庇佑逃了元神，所以日後在外要多留心！別著了人家的算計！」
「算算日子，今天也就是最後一天了！一千八百年的約定也算有了頭！」
老魁頭喃喃講訴著這裡的過往，眼中無波無瀾，好似平常之事，不值一提。
「為何要如此這般？難不成就為了兩顆藥丸？」江小漁驚訝道。
「誰又知道這些仙人老爺的想法？我等螻蟻一般，還不是得聽之任之！」老魁頭無奈道。
「總會有些因果的！」江小漁說道，沉默了半晌，又道：「說不定那因果就要應在我身上了！」
老魁頭聞言也陷入了沉默，忽然笑道：「江大麻子看著氣色還行！」
「嗯，跟那黃龍兒挺投緣的！」江小漁想起黃龍兒，不由笑出了聲。
「嗯！總算有個結果，要不然真虧了他這些年的心血了！」老魁頭笑道，似乎再回憶當初見到江大麻子的畫面。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江小漁長嘆道。
「小孩子整天唉聲嘆氣的，不像話！」老魁頭訓斥道。
「當如是！」江小漁站起身來，回頭再看了一眼身後的鱉鰲島，又轉向前方，目光堅毅。
一路走過，山山水水倒映在水中，也映在了江小漁的腦海中。
轉過一片山林，霍然開朗起來，只聽得遠處水聲震天，似乎到了分叉口。
老魁頭吐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來，鄭重道：「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