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魁頭依然坐在那裡不動，魚竿一如既往的穩，只是腳邊多了幾罈子酒，看來老頭也喝了不少！
江小漁操起一罈子酒咕咚咕咚灌了一氣，抹乾淨嘴角殘酒，一屁股坐下。
酒在腹中燃燒如火，心頭卻是暢快通達，禁不住喝一聲：「痛快」！
老魁頭揶揄道：「遲早變個酒蒙子！」
「酒蒙子好呀，醉生夢死，快意恩仇，豈不是我等嚮往！」江小漁痛快道。
「咦？」老魁頭輕咦，道：「看透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是呀！」江小漁應道，又灌了一口。
燈光搖曳，爺倆沉默。
「還有什麼妙法不？」江小漁打破了沉默。
「哦？通達了？」
「嗯！沒來由就成了！」
老魁頭轉過頭來打量著江小漁，眼中異光閃爍，良久才道：「法不輕傳，道不賤賣！」
「還有這道理？」
「你以為呢！」
「好吧！」
「各有各的緣法！」
「那緣分未到？」
「或許！老頭我就會釣魚，你要不要試一試？」
「金鯉？」
「看不上？」
「行！今夜便開始？」
老魁頭將魚竿丟給江小漁，道：「先試上一試，明日裡自己做個魚竿！」
江小漁早就覬覦老魁頭的魚竿了，也只有這根魚竿能釣起一尾尾金色的鯉魚來。
他雙手搓著接過來，甫一入手只覺得頗為沉重，差點掉地上，勉強抱在懷裡，吃力道：「這麼沉，怎麼揮竿呀？」
「自己先琢磨琢磨」，說著老魁頭點指丹田處。
江小漁心領神會，想起「跳大神」時候的感覺，心念動處，法力如臂使指灌注經脈間，再提那魚竿便輕巧了許多，儘管還是有些沉重。
「我這算是進了修行的門兒？」江小漁輕描淡寫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修為太淺！」老魁頭點頭道，算是承認了！
「那魁爺修為如何？」江小漁好奇道。
「也就比你強上幾分，我只是活的久了！」老魁頭有些自嘲道。
「百歲？」江小漁問道。
「忘了！」老魁頭不願說。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老頭看著江小漁笨拙的拋竿，只顧自喝著酒不說話，也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
十幾竿下去，不見浮漂有一點動作，江小漁好勝心起來，再拋，收起，拋下，如此又十幾下，已是兩臂酸脹，法力不濟。
「收了吧！」老魁頭揶揄笑道。
「呼！」江小漁將魚竿遞還給老魁頭，張大嘴巴只喘大氣。
「眼觀鼻，鼻觀心！心是玲瓏台，七竅若蓮花，一呼一吸，皆順自然！」老魁頭甩出魚鉤，一邊念叨。
江小漁聞言後盤坐在地，閉目垂首，心止如水，意念到處，靈台清明，慢慢竟然入了定。
「果然是仙種！」老魁頭心中誇讚。
良久，江小漁睜開眼，仍然是繁星滿天，北斗稍移，道：「也不過半個時辰！」
老魁頭嘴角撇撇，問道：「跟大麻子有些不快？」
「沒事！看開了！」江小漁隨便應道。
「世事難全！直中取、曲中求，有時候都一樣！」老魁頭感慨道。
「小子省的！」江小漁臉色一肅，正色回道。
「太晚了，該回了！」老魁頭趕人，接著扔過一個小瓶子道：「去吧，給那姑娘！」
江小漁接過手擰開瓶子嗅了嗅，道：「怪香哩！」
江小漁離去，老魁頭盯著魚漂自言自語道：「是福是禍，都是一劫呀！」
當晚江小漁將丹藥化了水餵下，那女子果然有了反應，竟然掙扎著坐起來吐出一口黑血，只是還未等說話，那女子又一歪躺了下去。
翌日，江小漁竟然睡過了頭，趕緊下床，睡眼朦朧中一轉身撞到了一個人，只聽一聲「啊呀！」，那人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江小漁忙回頭看見所撞之人，不禁一拍額頭，滿腦子都是修行的念頭，差點忘了昨天還撿回個大活人。
「你…！」江小漁也是極為尷尬，嚅囁著說不出來話。
「奴家沒事！」那女娃後退一步，垂首說道。
「哦，你還是要將養些日子才好！」江小漁說道。
「好多了！還要多謝小漁兒兄弟搭救之情！」女子輕輕萬福。
「不打緊的，不打緊！！」江小漁忙擺手道。
瞎娘一撩門帘摸索出來，那女子忙上前攙扶，嘴裡脆生生叫道：「乾娘，怎地起來了？乾糧奴家都備好了！」
「好！好！」瞎娘拍著女娃的胳膊，對江小漁說道：「無夕姑娘也認了老婆子做乾娘，以後你們就是姐弟了，以後你要仔細著點！」
江小漁忙稱是，只見那無夕正打量著他，小臉略帶些羞紅，青黛未修，眉眼之間還帶著些青澀，好似清晨帶著露珠兒的花骨朵正要展開她的鮮艷來。
「姐姐痴長你三歲，托大喚你一聲小漁弟弟，你只管去忙，家裡有姐姐照顧乾娘，莫要擔心」，無夕笑道，倒是沒了先前的拘謹。
「那就有勞姐姐了！」小漁兒心中升起別樣的感覺，只是晚了時辰，忙拿起乾糧袋子搭在肩膀，與娘倆道別而去。
這一天的船上真箇好似進了蒼蠅窩，水牛幾個兄弟那是東一句西一句問個沒完，等再回到家裡又見七姑八嬸坐滿了院子，也都在嗡嗡個不停。
小漁兒忙溜進屋，見無夕正在暗自出神，見江小漁回來，忙起身將他的褡褳取下，微笑著道：「回來了！飯都做好了，快去洗把臉！」
江小漁還有些不習慣，慌忙道：「我自己來，自己來！」
瞎娘在外陪客，姐弟倆就在屋裡用飯，飯菜除了魚蝦，還有一盤水芹牛肉，茭白的水芹、細細的肉絲，顏色動人。
「大當家的讓人送來幾斤牛肉，姐姐就瞎亂做了一盤，不知合不合兄弟胃口？」無夕一邊盛飯，一邊介紹道。
「娘吃了沒？」江小漁問道。
「哦，還沒，這人一時半會也散不了，我就在鍋里留了飯菜」，無夕將白粥端到江小漁面前，又遞過來筷子，指尖都被燙的發紅。
「姐姐一塊吃吧！」江小漁道。
「我還是等乾娘吧！」無夕坐在對面，就像瞎娘平日裡坐在那裡一樣。
江小漁夾了水芹覺得甚是新鮮，又夾了幾筷子，說道：「這些大嬸就愛個熱鬧，你不要放在心裡」。
「不會的，嬸子們都挺好的！」無夕低頭，仍能看見一片紅霞飛上臉面
江小漁操起一罈子酒咕咚咕咚灌了一氣，抹乾淨嘴角殘酒，一屁股坐下。
酒在腹中燃燒如火，心頭卻是暢快通達，禁不住喝一聲：「痛快」！
老魁頭揶揄道：「遲早變個酒蒙子！」
「酒蒙子好呀，醉生夢死，快意恩仇，豈不是我等嚮往！」江小漁痛快道。
「咦？」老魁頭輕咦，道：「看透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是呀！」江小漁應道，又灌了一口。
燈光搖曳，爺倆沉默。
「還有什麼妙法不？」江小漁打破了沉默。
「哦？通達了？」
「嗯！沒來由就成了！」
老魁頭轉過頭來打量著江小漁，眼中異光閃爍，良久才道：「法不輕傳，道不賤賣！」
「還有這道理？」
「你以為呢！」
「好吧！」
「各有各的緣法！」
「那緣分未到？」
「或許！老頭我就會釣魚，你要不要試一試？」
「金鯉？」
「看不上？」
「行！今夜便開始？」
老魁頭將魚竿丟給江小漁，道：「先試上一試，明日裡自己做個魚竿！」
江小漁早就覬覦老魁頭的魚竿了，也只有這根魚竿能釣起一尾尾金色的鯉魚來。
他雙手搓著接過來，甫一入手只覺得頗為沉重，差點掉地上，勉強抱在懷裡，吃力道：「這麼沉，怎麼揮竿呀？」
「自己先琢磨琢磨」，說著老魁頭點指丹田處。
江小漁心領神會，想起「跳大神」時候的感覺，心念動處，法力如臂使指灌注經脈間，再提那魚竿便輕巧了許多，儘管還是有些沉重。
「我這算是進了修行的門兒？」江小漁輕描淡寫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修為太淺！」老魁頭點頭道，算是承認了！
「那魁爺修為如何？」江小漁好奇道。
「也就比你強上幾分，我只是活的久了！」老魁頭有些自嘲道。
「百歲？」江小漁問道。
「忘了！」老魁頭不願說。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老頭看著江小漁笨拙的拋竿，只顧自喝著酒不說話，也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
十幾竿下去，不見浮漂有一點動作，江小漁好勝心起來，再拋，收起，拋下，如此又十幾下，已是兩臂酸脹，法力不濟。
「收了吧！」老魁頭揶揄笑道。
「呼！」江小漁將魚竿遞還給老魁頭，張大嘴巴只喘大氣。
「眼觀鼻，鼻觀心！心是玲瓏台，七竅若蓮花，一呼一吸，皆順自然！」老魁頭甩出魚鉤，一邊念叨。
江小漁聞言後盤坐在地，閉目垂首，心止如水，意念到處，靈台清明，慢慢竟然入了定。
「果然是仙種！」老魁頭心中誇讚。
良久，江小漁睜開眼，仍然是繁星滿天，北斗稍移，道：「也不過半個時辰！」
老魁頭嘴角撇撇，問道：「跟大麻子有些不快？」
「沒事！看開了！」江小漁隨便應道。
「世事難全！直中取、曲中求，有時候都一樣！」老魁頭感慨道。
「小子省的！」江小漁臉色一肅，正色回道。
「太晚了，該回了！」老魁頭趕人，接著扔過一個小瓶子道：「去吧，給那姑娘！」
江小漁接過手擰開瓶子嗅了嗅，道：「怪香哩！」
江小漁離去，老魁頭盯著魚漂自言自語道：「是福是禍，都是一劫呀！」
當晚江小漁將丹藥化了水餵下，那女子果然有了反應，竟然掙扎著坐起來吐出一口黑血，只是還未等說話，那女子又一歪躺了下去。
翌日，江小漁竟然睡過了頭，趕緊下床，睡眼朦朧中一轉身撞到了一個人，只聽一聲「啊呀！」，那人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江小漁忙回頭看見所撞之人，不禁一拍額頭，滿腦子都是修行的念頭，差點忘了昨天還撿回個大活人。
「你…！」江小漁也是極為尷尬，嚅囁著說不出來話。
「奴家沒事！」那女娃後退一步，垂首說道。
「哦，你還是要將養些日子才好！」江小漁說道。
「好多了！還要多謝小漁兒兄弟搭救之情！」女子輕輕萬福。
「不打緊的，不打緊！！」江小漁忙擺手道。
瞎娘一撩門帘摸索出來，那女子忙上前攙扶，嘴裡脆生生叫道：「乾娘，怎地起來了？乾糧奴家都備好了！」
「好！好！」瞎娘拍著女娃的胳膊，對江小漁說道：「無夕姑娘也認了老婆子做乾娘，以後你們就是姐弟了，以後你要仔細著點！」
江小漁忙稱是，只見那無夕正打量著他，小臉略帶些羞紅，青黛未修，眉眼之間還帶著些青澀，好似清晨帶著露珠兒的花骨朵正要展開她的鮮艷來。
「姐姐痴長你三歲，托大喚你一聲小漁弟弟，你只管去忙，家裡有姐姐照顧乾娘，莫要擔心」，無夕笑道，倒是沒了先前的拘謹。
「那就有勞姐姐了！」小漁兒心中升起別樣的感覺，只是晚了時辰，忙拿起乾糧袋子搭在肩膀，與娘倆道別而去。
這一天的船上真箇好似進了蒼蠅窩，水牛幾個兄弟那是東一句西一句問個沒完，等再回到家裡又見七姑八嬸坐滿了院子，也都在嗡嗡個不停。
小漁兒忙溜進屋，見無夕正在暗自出神，見江小漁回來，忙起身將他的褡褳取下，微笑著道：「回來了！飯都做好了，快去洗把臉！」
江小漁還有些不習慣，慌忙道：「我自己來，自己來！」
瞎娘在外陪客，姐弟倆就在屋裡用飯，飯菜除了魚蝦，還有一盤水芹牛肉，茭白的水芹、細細的肉絲，顏色動人。
「大當家的讓人送來幾斤牛肉，姐姐就瞎亂做了一盤，不知合不合兄弟胃口？」無夕一邊盛飯，一邊介紹道。
「娘吃了沒？」江小漁問道。
「哦，還沒，這人一時半會也散不了，我就在鍋里留了飯菜」，無夕將白粥端到江小漁面前，又遞過來筷子，指尖都被燙的發紅。
「姐姐一塊吃吧！」江小漁道。
「我還是等乾娘吧！」無夕坐在對面，就像瞎娘平日裡坐在那裡一樣。
江小漁夾了水芹覺得甚是新鮮，又夾了幾筷子，說道：「這些大嬸就愛個熱鬧，你不要放在心裡」。
「不會的，嬸子們都挺好的！」無夕低頭，仍能看見一片紅霞飛上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