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地獄的故事
清晨。
一番隊道場內，古樸的木香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味，那是千年時光沉澱下來的殺伐之氣。
如月燃提前抵達，山本總隊長卻早已跪坐在道場中央，雙目緊閉，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山岩。
道場一周只開放一日，能得總隊長親自指點的機會，寥寥無幾。
如月燃在他對面坐下，學著他的樣子，試圖靜心。
「練習劍道第一步，是靜息凝神。」山本元柳斎的聲音響起，沒有睜眼，卻仿佛看穿了如月燃心中翻湧的雜念。
「弟子明白。」
如月燃嘴上應著，心神卻無論如何也靜不下來。
自從修習天武殺道，力量飛速膨脹，那股從無間地獄帶出的澄澈心境早已蒙塵。殺意與狂躁如脫韁野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霸者的氣魄被凶性掩蓋，若非與池田剛一一戰，在生死關頭勘破了那層迷霧，他連始解的門檻都摸不到。
長出一口氣，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經書，恭敬地推到山本面前。
「弟子心中有惑，望總隊長解開。」
山本總隊長終於睜開了眼，看到那本《達摩經》，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來他這裡求道的，多是請教劍術，拿出經書的，如月燃是第一個。
「能讓你拿出經書來問，想必不是小事。說吧。」
「在提問前，請容弟子講一個故事。」如月燃將地獄大統領……不，元海的一生娓娓道來。
從家破人亡的滔天恨意，到悟道絕顛的寂寞，再到建立天國，獨戰當世強者，最後，是收起那能奪走宿敵奧加性命的致命一擊，坦然赴死。
他講得很慢，很細，因為要領悟地獄之劍，就必須理解地獄的精神。
不知不覺，道場裡的弟子越聚越多，都圍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這個不屬於他們世界的故事。
「日落了，真美……」
……
「首男，秋天，保重。」
當故事的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個道場陷入了長久的沉寂，每個人都在回味那個名為「地獄」的男人，那波瀾壯闊又充滿悲劇的一生。
「總隊長，」如月燃抬頭，目光灼灼，「我只有一事不明。您說，地獄他……到底是瀟灑走了一回，還是被所謂的命運，困鎖了一生？」
山本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皺紋仿佛更深了。他低頭沉思許久，才緩緩開口：「地獄的境界，老夫尚且不及。你的疑惑，老夫也無法給出答案。」
他話鋒一轉：「只是，老夫想，他或許從未計較過什麼得失。他只是在做他想做之事，留下奧加一命，並不是預言說不能殺，而是單純為了義子的未來，所以才不殺。」
「多謝老師解惑。」如月燃心中豁然開朗，他翻開《達摩經》，「除了這個問題，弟子還想邀請您，一同參悟地獄留下的……地獄之劍！」
話音一落，滿場駭然！
「什麼？那故事是真的？」
「地獄之劍？開什麼玩笑，真能練成不成？」
如月燃無視了周圍的議論，站起身，對著山本總隊長深深一躬。
「老師，弟子不才，已從故事中悟出另一套武學，權當是學習地獄之劍的鋪墊。今日，請老師賜教！」
山本總隊長的眼中，終於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種見獵心喜的熾熱。
「呵呵，沒想到這把老骨頭了，還有人敢於挑戰。好！老夫就看看，你是否真能從一本經書里，悟出驚世武學！」
一名弟子遞上兩把木刀。
當山本總隊長的木刀遙遙指向自己時，如月燃的呼吸瞬間一滯。
沒有靈壓，沒有殺氣，只有一種純粹的「勢」。
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那小小的刀尖上，四周的空氣變得稀薄，思維都在變慢，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想要逃離。
「你想討教招式，老夫便不動用靈力。你自己，隨意。」
山本不動用靈力，如月燃的自尊也不允許他動用磁場力量。
「那老師，小心了！」
「阿鼻地獄刀！」
他暴喝一聲，木刀出手，刀勢狠辣，刀招精妙，其中蘊含著大刀武神復仇的意志與地獄的無盡悲苦。
山本的眼神也凝重起來。
然而，如月燃只覺得自己的刀劈進了一片虛無的大海。
刀上蘊含的每一分力道，每一次變招，都被山本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輕鬆化解。
山本總隊長只不過是一次簡單的格擋。
最後「啪」的一聲脆響。
他的木刀被一股巧勁帶偏，刀尖觸地，整個人因慣性向前撲去。
他急忙右腳前踏穩住身形，但冰冷的觸感已貼上他的脖頸。
一把木刀，已經架在了那裡。
一招，完敗。
雖說敗在山本總隊長手上不丟人，但這如同天塹般的差距，還是讓如月燃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不錯的一招。」山本收回木刀，讚許道，「招式里有恨，有悲，也有決絕。若能再精煉下去，必是極強的殺招。」
阿鼻地獄刀是大刀武神在磁場轉動七八重天時所創，在活了上千年的山本面前，一眼就被看穿了虛實。
如月燃心中苦笑，他估摸著山本始解後的力量，最少在四十萬匹以上，完全境界恐怕也達到了五成，甚至更高，卍解後的一千五百萬度恐怖也並非虛言。
也只有這種怪物，才能讓藍染那種梟雄在尸魂界上千年都不敢有絲毫異動。
山本看著他，繼續說道：「你確有劍道天賦，至於能否學會你口中的地獄之劍，老夫也不敢保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那故事裡的人，放下了屠刀。而你，卻連刀都還未握穩。」
「明日起，忘了你的刀法，忘了你的故事。你來此，只做一件事。」
山本總隊長指了指道場角落裡無數開裂的木刀。
「揮刀。」
如月燃本以為動漫里揮刀是一種修煉的表現形式，沒想到山本老頭真的打算從最基礎的開始訓練他。
可細想之下，地獄之劍修煉到高深之處，確實可以從身體任何部位伸出劍刃，這不是恰恰說明，地獄之劍需要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嗎？
「好，我練。」
決定當劍人的如月燃拿起木刀，沒有猶豫。
「呼」，木刀的破空聲。
第一刀。
一番隊道場內，古樸的木香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味，那是千年時光沉澱下來的殺伐之氣。
如月燃提前抵達，山本總隊長卻早已跪坐在道場中央，雙目緊閉，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山岩。
道場一周只開放一日，能得總隊長親自指點的機會，寥寥無幾。
如月燃在他對面坐下，學著他的樣子，試圖靜心。
「練習劍道第一步，是靜息凝神。」山本元柳斎的聲音響起，沒有睜眼，卻仿佛看穿了如月燃心中翻湧的雜念。
「弟子明白。」
如月燃嘴上應著，心神卻無論如何也靜不下來。
自從修習天武殺道，力量飛速膨脹，那股從無間地獄帶出的澄澈心境早已蒙塵。殺意與狂躁如脫韁野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霸者的氣魄被凶性掩蓋，若非與池田剛一一戰，在生死關頭勘破了那層迷霧，他連始解的門檻都摸不到。
長出一口氣，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經書，恭敬地推到山本面前。
「弟子心中有惑，望總隊長解開。」
山本總隊長終於睜開了眼，看到那本《達摩經》，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來他這裡求道的，多是請教劍術，拿出經書的，如月燃是第一個。
「能讓你拿出經書來問，想必不是小事。說吧。」
「在提問前，請容弟子講一個故事。」如月燃將地獄大統領……不，元海的一生娓娓道來。
從家破人亡的滔天恨意，到悟道絕顛的寂寞，再到建立天國，獨戰當世強者，最後，是收起那能奪走宿敵奧加性命的致命一擊，坦然赴死。
他講得很慢，很細，因為要領悟地獄之劍，就必須理解地獄的精神。
不知不覺，道場裡的弟子越聚越多，都圍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這個不屬於他們世界的故事。
「日落了，真美……」
……
「首男，秋天，保重。」
當故事的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個道場陷入了長久的沉寂，每個人都在回味那個名為「地獄」的男人，那波瀾壯闊又充滿悲劇的一生。
「總隊長，」如月燃抬頭，目光灼灼，「我只有一事不明。您說，地獄他……到底是瀟灑走了一回，還是被所謂的命運，困鎖了一生？」
山本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皺紋仿佛更深了。他低頭沉思許久，才緩緩開口：「地獄的境界，老夫尚且不及。你的疑惑，老夫也無法給出答案。」
他話鋒一轉：「只是，老夫想，他或許從未計較過什麼得失。他只是在做他想做之事，留下奧加一命，並不是預言說不能殺，而是單純為了義子的未來，所以才不殺。」
「多謝老師解惑。」如月燃心中豁然開朗，他翻開《達摩經》，「除了這個問題，弟子還想邀請您，一同參悟地獄留下的……地獄之劍！」
話音一落，滿場駭然！
「什麼？那故事是真的？」
「地獄之劍？開什麼玩笑，真能練成不成？」
如月燃無視了周圍的議論，站起身，對著山本總隊長深深一躬。
「老師，弟子不才，已從故事中悟出另一套武學，權當是學習地獄之劍的鋪墊。今日，請老師賜教！」
山本總隊長的眼中，終於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種見獵心喜的熾熱。
「呵呵，沒想到這把老骨頭了，還有人敢於挑戰。好！老夫就看看，你是否真能從一本經書里，悟出驚世武學！」
一名弟子遞上兩把木刀。
當山本總隊長的木刀遙遙指向自己時，如月燃的呼吸瞬間一滯。
沒有靈壓，沒有殺氣，只有一種純粹的「勢」。
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那小小的刀尖上，四周的空氣變得稀薄，思維都在變慢，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想要逃離。
「你想討教招式，老夫便不動用靈力。你自己，隨意。」
山本不動用靈力，如月燃的自尊也不允許他動用磁場力量。
「那老師，小心了！」
「阿鼻地獄刀！」
他暴喝一聲，木刀出手，刀勢狠辣，刀招精妙，其中蘊含著大刀武神復仇的意志與地獄的無盡悲苦。
山本的眼神也凝重起來。
然而，如月燃只覺得自己的刀劈進了一片虛無的大海。
刀上蘊含的每一分力道，每一次變招，都被山本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輕鬆化解。
山本總隊長只不過是一次簡單的格擋。
最後「啪」的一聲脆響。
他的木刀被一股巧勁帶偏，刀尖觸地，整個人因慣性向前撲去。
他急忙右腳前踏穩住身形，但冰冷的觸感已貼上他的脖頸。
一把木刀，已經架在了那裡。
一招，完敗。
雖說敗在山本總隊長手上不丟人，但這如同天塹般的差距，還是讓如月燃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不錯的一招。」山本收回木刀，讚許道，「招式里有恨，有悲，也有決絕。若能再精煉下去，必是極強的殺招。」
阿鼻地獄刀是大刀武神在磁場轉動七八重天時所創，在活了上千年的山本面前，一眼就被看穿了虛實。
如月燃心中苦笑，他估摸著山本始解後的力量，最少在四十萬匹以上，完全境界恐怕也達到了五成，甚至更高，卍解後的一千五百萬度恐怖也並非虛言。
也只有這種怪物，才能讓藍染那種梟雄在尸魂界上千年都不敢有絲毫異動。
山本看著他，繼續說道：「你確有劍道天賦，至於能否學會你口中的地獄之劍，老夫也不敢保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那故事裡的人，放下了屠刀。而你，卻連刀都還未握穩。」
「明日起，忘了你的刀法，忘了你的故事。你來此，只做一件事。」
山本總隊長指了指道場角落裡無數開裂的木刀。
「揮刀。」
如月燃本以為動漫里揮刀是一種修煉的表現形式，沒想到山本老頭真的打算從最基礎的開始訓練他。
可細想之下，地獄之劍修煉到高深之處，確實可以從身體任何部位伸出劍刃，這不是恰恰說明，地獄之劍需要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嗎？
「好，我練。」
決定當劍人的如月燃拿起木刀，沒有猶豫。
「呼」，木刀的破空聲。
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