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道
真央靈術學院的鬼道練習場，氣氛肅穆。
數十名新生排列整齊，面對著一排排的木製靶子，空氣中瀰漫著駁雜的靈子氣息，像一鍋摻了各種食材的粥。
新生們對靈子的控制力參差不齊，釋放出的靈壓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不穩定的躁動。
鬼道老師大西澤，寬額頭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破道之一·沖的要點。
「鬼道，是死神戰鬥的基石，其核心在於咒語的詠唱！」
「咒語是與靈子溝通的橋樑，是引導它們形成術式的鑰匙！蘊含著先輩們對靈力理解的精髓！絕不容許有絲毫錯漏！」
「注意！咒語的每一個音節都是引導靈子流向的關鍵！錯一個音，輕則失效，重則反噬自身！」
前排一個男生沒等老師說完，迫不及待念完咒語，指尖冒出一股黑煙，燎著了自己精心打理的眉毛，引來一陣壓抑的低笑。
如月燃站在隊伍中，表情平靜，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溝通的橋樑？
鑰匙？
都不是。
他的感知中，當老師詠唱咒語時，其自身的靈壓會產生特定的節律性震動。
這種震動引發了周圍空間中靈子的共鳴。
咒語，本質上就是一套用來校準共鳴頻率的「音叉」。
「好像不是很難。」
如月燃心底暗道。
既然本質是頻率，那何須通過詠唱這種間接的方式？
用意念直接對靈子進行排序和引導，豈不是更精準，更迅捷？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成型。
他要跳過「咒語」這個中間商。
他抬起右手，食指對準了前方十米外的靶子。
直接吟唱起「破道之四·白雷」的咒文。
「高不可攀的主宰者，於此降下雷霆！」
他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對靈子的感知中。
靈子在他體內涌動，在指尖匯聚成球，然後以特殊的方式重組。
極速的雷光閃過，擊碎五米前的靶子。
大西澤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如月燃，眼神里混雜著欣賞與探究：「天才就是天才，第一次嘗試白雷就成功了。」
如月燃卻覺得遠遠不夠，白雷形成的過程他已經體驗過一回了。
現在，他嘗試用意念直接重組指尖的靈子，模擬出白雷的結構。
「嗡——」
一團靈子猛地匯聚，卻瞬間失去了控制。
像一捧被捏爆的水，四散濺開。
指尖只冒出了一縷微弱的青煙，連靶子的邊都沒碰到。
「噗嗤，看來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旁邊有同學發出了壓抑的笑聲。
「如月燃！集中精神！」
如月燃沒有理會。
失敗了。
意念的引導還是太模糊，就像用手去抓煙霧。
必須要有更精確的引導工具。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手指。
這一次，他調動了體內的生物電流，即使他達不到完全的「電流推動」境界，但已經能主動產生生物電流。
一股微弱的電流在心臟形成，像一個無形的管道，一個精準的模具。
他再次引導靈子湧入這個「模具」，並用強大的精神力，強行將靈子的震動頻率調整到他解析出的「白雷」頻段。
生物電流裹挾著靈子。
「咻！」
一道極細的白色光束從他指尖迸發。
它沒有聲音，沒有詠唱，甚至有些暗淡。
但它確實是一道成型的鬼道。
光束歪歪扭扭地飛出，在靶子上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焦黑小點。
整個練習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如月燃身上。
大西澤臉上刻板的表情裂開，換上了一種混雜著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剛剛做了什麼？」
他快步走到如月燃面前，死死盯著他那根還未放下的手指。
「你沒有詠唱咒文！絕對沒有！」
如月燃放下手，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與無辜。
「老師，我只是覺得詠唱有點繞口。」
「就試著……按自己對靈力的感覺來引導了一下。」
「我以為這樣控制力會更強。」
這番話讓老師的瞳孔猛地一縮。
按感覺來引導？跳過咒語？
這是什麼離經叛道的理論！
這簡直是在說，死神千百年來的鬼道傳承都是繞了遠路！
他想呵斥，想反駁，可那靶子上新增的焦黑小點卻讓他無話可說。
威力雖小，但那是貨真價實的無聲鬼道！
學院歷史上，聞所未聞！
「荒唐！」
老師憋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既有被冒犯的憤怒，也有一絲無法理解的驚懼。
「用標準咒文！再釋放一次白雷給我看！用盡全力！」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天才，還是走了什麼邪道的怪物！
「是，老師。」
如月燃恭敬地點頭。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口中開始清晰地詠唱咒文。
「破道之四·白雷！」
但在詠唱的同時，他暗中將體內的生物電流催動到極致，將其與詠唱引導的靈子洪流完美融合。
下一秒。
一道比之前粗壯數倍，凝實如實質的白色雷光爆射而出！
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雷光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眾人只看到白光一閃。
「轟！！！」
遠處的靶子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雷光余勢不減，狠狠地轟在了練習場後方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邃焦黑的孔洞。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學員都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那被貫穿的牆壁。
這真的是新生能釋放出的「白雷」？
這威力，恐怕高年級的學長都望塵莫及！
大西澤身體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
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孔洞，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如月燃，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震撼，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恐懼，對一種完全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天賦的恐懼。
即使是在鬼道眾排名第八的他，也沒見過第二次就能放出如此威力白雷的人。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正在見證一個「鬼道千年一遇的天才」的誕生。
但同時，一種強烈的不安感也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按常理出牌的「無咒施法」，這種顛覆性的力量……真的沒問題嗎？
如月燃感受著周圍投來的敬畏目光，心中波瀾不驚。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掌握了「磁場鬼道」的雛形。
這種基於底層原理的改造，讓他的鬼道之路，從一開始就超越了這裡的所有人。
他開始思考，如何將這種「磁場引導」應用到縛道，甚至回道上。
創造出只屬於自己的全新鬼道。
不過，他必須小心。
今天是自己魯莽了，對新接觸的力量過於集中了注意力，以至於沒有顧及到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力量絕對不能再次展現。
尤其是，不能引起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男人的注意。
數十名新生排列整齊，面對著一排排的木製靶子，空氣中瀰漫著駁雜的靈子氣息，像一鍋摻了各種食材的粥。
新生們對靈子的控制力參差不齊，釋放出的靈壓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不穩定的躁動。
鬼道老師大西澤，寬額頭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破道之一·沖的要點。
「鬼道，是死神戰鬥的基石，其核心在於咒語的詠唱！」
「咒語是與靈子溝通的橋樑，是引導它們形成術式的鑰匙！蘊含著先輩們對靈力理解的精髓！絕不容許有絲毫錯漏！」
「注意！咒語的每一個音節都是引導靈子流向的關鍵！錯一個音，輕則失效，重則反噬自身！」
前排一個男生沒等老師說完，迫不及待念完咒語，指尖冒出一股黑煙，燎著了自己精心打理的眉毛，引來一陣壓抑的低笑。
如月燃站在隊伍中，表情平靜，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溝通的橋樑？
鑰匙？
都不是。
他的感知中，當老師詠唱咒語時，其自身的靈壓會產生特定的節律性震動。
這種震動引發了周圍空間中靈子的共鳴。
咒語，本質上就是一套用來校準共鳴頻率的「音叉」。
「好像不是很難。」
如月燃心底暗道。
既然本質是頻率，那何須通過詠唱這種間接的方式？
用意念直接對靈子進行排序和引導，豈不是更精準，更迅捷？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成型。
他要跳過「咒語」這個中間商。
他抬起右手，食指對準了前方十米外的靶子。
直接吟唱起「破道之四·白雷」的咒文。
「高不可攀的主宰者，於此降下雷霆！」
他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對靈子的感知中。
靈子在他體內涌動，在指尖匯聚成球，然後以特殊的方式重組。
極速的雷光閃過，擊碎五米前的靶子。
大西澤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如月燃，眼神里混雜著欣賞與探究：「天才就是天才，第一次嘗試白雷就成功了。」
如月燃卻覺得遠遠不夠，白雷形成的過程他已經體驗過一回了。
現在，他嘗試用意念直接重組指尖的靈子，模擬出白雷的結構。
「嗡——」
一團靈子猛地匯聚，卻瞬間失去了控制。
像一捧被捏爆的水，四散濺開。
指尖只冒出了一縷微弱的青煙，連靶子的邊都沒碰到。
「噗嗤，看來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旁邊有同學發出了壓抑的笑聲。
「如月燃！集中精神！」
如月燃沒有理會。
失敗了。
意念的引導還是太模糊，就像用手去抓煙霧。
必須要有更精確的引導工具。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手指。
這一次，他調動了體內的生物電流，即使他達不到完全的「電流推動」境界，但已經能主動產生生物電流。
一股微弱的電流在心臟形成，像一個無形的管道，一個精準的模具。
他再次引導靈子湧入這個「模具」，並用強大的精神力，強行將靈子的震動頻率調整到他解析出的「白雷」頻段。
生物電流裹挾著靈子。
「咻！」
一道極細的白色光束從他指尖迸發。
它沒有聲音，沒有詠唱，甚至有些暗淡。
但它確實是一道成型的鬼道。
光束歪歪扭扭地飛出，在靶子上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焦黑小點。
整個練習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如月燃身上。
大西澤臉上刻板的表情裂開，換上了一種混雜著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剛剛做了什麼？」
他快步走到如月燃面前，死死盯著他那根還未放下的手指。
「你沒有詠唱咒文！絕對沒有！」
如月燃放下手，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與無辜。
「老師，我只是覺得詠唱有點繞口。」
「就試著……按自己對靈力的感覺來引導了一下。」
「我以為這樣控制力會更強。」
這番話讓老師的瞳孔猛地一縮。
按感覺來引導？跳過咒語？
這是什麼離經叛道的理論！
這簡直是在說，死神千百年來的鬼道傳承都是繞了遠路！
他想呵斥，想反駁，可那靶子上新增的焦黑小點卻讓他無話可說。
威力雖小，但那是貨真價實的無聲鬼道！
學院歷史上，聞所未聞！
「荒唐！」
老師憋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既有被冒犯的憤怒，也有一絲無法理解的驚懼。
「用標準咒文！再釋放一次白雷給我看！用盡全力！」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天才，還是走了什麼邪道的怪物！
「是，老師。」
如月燃恭敬地點頭。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口中開始清晰地詠唱咒文。
「破道之四·白雷！」
但在詠唱的同時，他暗中將體內的生物電流催動到極致，將其與詠唱引導的靈子洪流完美融合。
下一秒。
一道比之前粗壯數倍，凝實如實質的白色雷光爆射而出！
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雷光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眾人只看到白光一閃。
「轟！！！」
遠處的靶子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雷光余勢不減，狠狠地轟在了練習場後方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邃焦黑的孔洞。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學員都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那被貫穿的牆壁。
這真的是新生能釋放出的「白雷」？
這威力，恐怕高年級的學長都望塵莫及！
大西澤身體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
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孔洞，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如月燃，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震撼，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恐懼，對一種完全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天賦的恐懼。
即使是在鬼道眾排名第八的他，也沒見過第二次就能放出如此威力白雷的人。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正在見證一個「鬼道千年一遇的天才」的誕生。
但同時，一種強烈的不安感也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按常理出牌的「無咒施法」，這種顛覆性的力量……真的沒問題嗎？
如月燃感受著周圍投來的敬畏目光，心中波瀾不驚。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掌握了「磁場鬼道」的雛形。
這種基於底層原理的改造，讓他的鬼道之路，從一開始就超越了這裡的所有人。
他開始思考，如何將這種「磁場引導」應用到縛道，甚至回道上。
創造出只屬於自己的全新鬼道。
不過，他必須小心。
今天是自己魯莽了，對新接觸的力量過於集中了注意力，以至於沒有顧及到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力量絕對不能再次展現。
尤其是，不能引起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男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