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越危險，越停留
大雷音寺的門是開著的。
在葉凡等人還在糾結於這座小小的古廟，是否真的是神話傳說中的西天靈山大雷音寺時，林佳已然直接朝著寺廟內部走去。
她知道這裡是釋迦封魔之地，鎮壓著即將破封的大聖級數鱷祖。
過去了無盡時光，指不定釋迦的封印就會有什麼漏洞，被鱷祖的鱷子鱷孫提前跑出來。
所以與其和人爭論，不如先進廟找到些神器作為保命之物。
葉凡等人雖然不知道這裡的危險，但看到林佳的動作，同樣默默地跟隨著走了進來。
一片廢墟中，留下了唯一一座亘古長存的古廟，又叫著大雷音寺這個神話中的名字，哪個都該知道這裡面的不凡。
林佳走在最前，心神聚焦日誌，飛速篩選著其中刷新著的各種「波動」強弱，瞄定了其中最強的一個。
她繞開石佛正面，來到其左側，眼前空無一物，只有蓋過了小腿的厚厚灰塵。
林佳臉色不變，直接蹲下，伸手在灰塵中一撈，埋在塵埃里的一座小佛像被她握到了手中。
【准帝禁器，到手。】
日誌上一行字閃過。
這小佛像以青銅鑄成，不過拳頭高，面帶悲苦之色，栩栩如生，看著很陳舊，像是要生鏽了一般，外表普通，但卻是古廟之中最有價值之物。
在林佳的感應之中，小佛像的「波紋」強度僅次於九龍拉棺，比五色祭壇之流不知道強到了哪裡去。
林佳將小佛像握緊，心神與其波動合一，仿佛感應到了其中的「神」。
她嘗試著與之溝通。
下一刻，林佳手中一空，小佛像消失不見，但她卻絲毫不慌，只是合上雙眼。
在她的識海，小佛像坐鎮中央，與日誌重疊，卻又不在同一空間，兩者涇渭分明。
【日誌應當是在比這小佛像更高的維度。】
林佳猜測著。
小佛像是准帝禁器，是專門用來給低境界操縱的。
林佳與小佛像波動合一之後，似乎是直接繞過了「鑰匙」，接觸到了禁器中的「神」。
而禁器的「神」沒有智慧，只有基本的程序。
在感應到林佳的「波動」與之一致，毫無反抗的任由她在其中留下了心神烙印。
心神烙印之後，林佳仿佛達成了某種條件，小佛像的「神」在此刻完全向著她敞開，一切供她驅使。
只是縱然她能輕易操縱這准帝禁器的威能，但一切都依賴著小佛像中的「神」作為中介。
【日誌上記載的「波動」有沒有變化？】
林佳一念閃過，心神與日誌上記錄的小佛像最新「波動」合一。
剎那間，只覺自身視角一下拔升，仿佛上能觀九天、下能看十地，無量的信息猛地涌了過來。
「唔。」
林佳低哼一聲，捂住額頭，身體微晃，下意識操縱日誌把小佛像的「波動」隔離了九成九，方才減緩了頭痛。
只是她此刻，看著天地間的一切仿佛都帶上了一股佛韻，天地萬物都變得不同起來，她自身也仿佛化身為尼，帶著一股覺悟和慈悲。
這是被那小佛像所影響了。
【日誌相當於一個不斷更新的圖書館，而我還只是個沒有修行普通人，哪怕圖書館中有無量的信息，我也只能記下看過的內容。】
【是我拖了日誌的後腿。】
林佳苦笑，卻也不沮喪。
因為在小佛像的神任由她心神入駐之後，日誌已然將小佛像的一切悉數記錄，只是她沒有全數接收而已。
待日後林佳修為足夠，隨時能夠再造一個小佛像。
【我未來可期。】
林佳自我鼓勵了下，小佛像威能悄然催動，將她完全保護在了小佛像「波動」的最深處，順帶掩蓋了她身上那股佛韻。
林佳悄然鬆了口氣。
從泰山到現在，總算有些許自保之力了，哪怕是臨時的。
她繼續在地上摩挲著，又抓起了一根木魚槌，隨後方才起身。
環顧四周，便見葉凡持著石佛前那盞青燈，其他人則找到了木魚、蒲團、香爐、戒尺、念珠、銅鐘、如意、金剛杵等等殘破佛器。
眾人都在廟中走動、搜尋，不斷找著有尚存的古物。
林佳也沒有就此看著，她循著「波動」又走了一圈，在無人處的塵埃中又找到了一個有缺口的小銅鈴，隨後發現所有器物「波動」旁邊都有人在，而葉凡已經不見，他的銅燈被龐博拿著，便也朝著門外走去。
菩提樹下。
葉凡正高舉著一枚核桃大小的菩提子，汲取著菩提古樹上綠葉的生命精華。
林佳走了過來，沒有遮掩腳步聲，在離著葉凡一米遠停步，等待著葉凡以菩提子將一枚菩提葉的精華吸乾，方才開口。
「這菩提子可以給我看下麼？」
她方才路過時不取，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取了必然瞞不過他人。
要知道等之後去了北斗，這些人分散在各個洞天修行，難保不會有人說出，又是大麻煩。
須知這可是不死藥啊。
還不如等到此時，四下無人，葉凡又是口風緊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緣故，就是方才路過菩提樹下時，日誌已經記錄了菩提樹的「波動」。
林佳心神與之相合，已然體會過了那種悟性拔升的感覺，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起來，甚至日誌之後記錄下的天地間萬事萬物各種「波動」也更加清晰。
而此刻借來上手，她也是想看看親手接觸，菩提子悟性加持特性會不會增強。
當然，有青銅棺的例子在先，林佳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給。」
葉凡確實是個仗義的性子，也不擔心林佳拿了不還，直接將菩提子遞了過來，口中道。
「我見這菩提樹綠葉有異，循著異樣方才找到了這枚菩提子，其上佛陀天成，能增人悟性。」
林佳輕笑接過，打量了兩下，嘆息一聲，將之還了回去，叮囑道。
「這應當是件神物，你記得收好，不要顯露於人前，若是真有修行的話，應當有大用。可惜……」
【可惜其上有釋迦印記。】
菩提樹作為不死藥，其菩提子如何會出現釋迦摩尼的頭像？
還不是由於被釋迦摩尼執掌過，留下了神識印記。
林佳是不想帶個隨身老爺爺的，但卻也沒法說出來。
葉凡只以為林佳是可惜來遲了一步，卻不知林佳是在可惜寶物在前不能取。
他點了點頭，小心收好，也沒有說送給林佳的話，兩人關係還沒密切到這種地步。
【哪怕親手接觸，菩提子烙印在日誌上的「波動」也沒有變得更強，對我而言持有也是雞肋。】
林佳勉強的安慰自己，隨後扭頭看向古廟門口。
此刻佛殿內已經被尋遍，再無其他器物，眾人先後退了出來。
龐博是最先走入廟宇中的人，但先後有十幾個同學尋到了古器，他卻是到現在依然一無所獲，在把銅燈還給葉凡之後是雙手空空，不由得越走越鬱悶，一步三回頭。
而後他走著走了，忽然就眼睛一亮，轉身大步流星走了回去，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搬了塊石頭踮起腳腳，將古廟上掛著的「大雷音寺」銅匾摘了下來。
隨著銅匾離開古廟，林佳借著時刻保持著與准帝禁器·小佛像的「神」共鳴，能夠感知到古廟的「場」仿佛被抽走了關鍵的一截，甚至腳下大地深處的巨大「場」也出現了漏洞。
【鱷祖要開始脫困了，危險也要來了。】
林佳再度確認自身與小佛像的「波動」合一，時刻處於准帝禁器的保護下，方才繼續看著。
她知道現在會有危險，但卻並不想馬上離去。
危機危機，越是危險便對應著越大的機遇。
喀嚓！喀嚓！
前方，整座古廟開始緩緩搖動，裡面的石佛突然龜裂。
而後，虛空之中佛家真言響起。
「嗡！嘛！呢！叭！咪！吽！」
宏大的佛音響徹天宇，震動了蒼穹，響徹所有人的心靈，天地皆在顫動，古廟周圍沐浴在一片神聖祥和之中。
這就是林佳等待已久的東西，她以日誌將之記錄。
六字真言，佛教的至高聖術，可與道家九秘媲美。
這一刻，林佳一行在佛殿中尋到的所有器物，無論是完好的，還是破損的，全都發出柔和的光輝，光燦燦、芒耀耀，直到那石佛徹底裂開。
轟！
一聲巨響，古廟內那尊石佛粉碎，化成飛灰，大雷音寺乃至寺外的菩提古樹也在一陣微風中化為齏粉，紛紛揚揚飄飛。
六字真言悄然淡去，眾人手中的佛器也光華內斂，全部暗淡了下來，再次歸於平凡。
「別忘了傳說中大雷音寺底下是什麼。我們取走了神器，讓大雷音寺也消散了，失去了庇護，這裡或許會有危險，我先回青銅棺了。」
記下了六字真言的林佳沒有等待其他人回過神來的意思，對著葉凡等相熟的同學提醒了一句，隨後左手拿著銅鈴，右手拿著木魚槌，帶頭朝著青銅棺走去。
身後，聽到林佳提醒的葉凡等人悚然一驚。
在葉凡等人還在糾結於這座小小的古廟，是否真的是神話傳說中的西天靈山大雷音寺時，林佳已然直接朝著寺廟內部走去。
她知道這裡是釋迦封魔之地，鎮壓著即將破封的大聖級數鱷祖。
過去了無盡時光，指不定釋迦的封印就會有什麼漏洞，被鱷祖的鱷子鱷孫提前跑出來。
所以與其和人爭論，不如先進廟找到些神器作為保命之物。
葉凡等人雖然不知道這裡的危險，但看到林佳的動作，同樣默默地跟隨著走了進來。
一片廢墟中，留下了唯一一座亘古長存的古廟，又叫著大雷音寺這個神話中的名字，哪個都該知道這裡面的不凡。
林佳走在最前，心神聚焦日誌，飛速篩選著其中刷新著的各種「波動」強弱，瞄定了其中最強的一個。
她繞開石佛正面，來到其左側，眼前空無一物，只有蓋過了小腿的厚厚灰塵。
林佳臉色不變，直接蹲下，伸手在灰塵中一撈，埋在塵埃里的一座小佛像被她握到了手中。
【准帝禁器，到手。】
日誌上一行字閃過。
這小佛像以青銅鑄成，不過拳頭高，面帶悲苦之色，栩栩如生，看著很陳舊，像是要生鏽了一般，外表普通，但卻是古廟之中最有價值之物。
在林佳的感應之中，小佛像的「波紋」強度僅次於九龍拉棺，比五色祭壇之流不知道強到了哪裡去。
林佳將小佛像握緊，心神與其波動合一，仿佛感應到了其中的「神」。
她嘗試著與之溝通。
下一刻，林佳手中一空，小佛像消失不見，但她卻絲毫不慌，只是合上雙眼。
在她的識海，小佛像坐鎮中央，與日誌重疊，卻又不在同一空間，兩者涇渭分明。
【日誌應當是在比這小佛像更高的維度。】
林佳猜測著。
小佛像是准帝禁器，是專門用來給低境界操縱的。
林佳與小佛像波動合一之後，似乎是直接繞過了「鑰匙」，接觸到了禁器中的「神」。
而禁器的「神」沒有智慧，只有基本的程序。
在感應到林佳的「波動」與之一致，毫無反抗的任由她在其中留下了心神烙印。
心神烙印之後，林佳仿佛達成了某種條件，小佛像的「神」在此刻完全向著她敞開，一切供她驅使。
只是縱然她能輕易操縱這准帝禁器的威能，但一切都依賴著小佛像中的「神」作為中介。
【日誌上記載的「波動」有沒有變化？】
林佳一念閃過，心神與日誌上記錄的小佛像最新「波動」合一。
剎那間，只覺自身視角一下拔升，仿佛上能觀九天、下能看十地，無量的信息猛地涌了過來。
「唔。」
林佳低哼一聲，捂住額頭，身體微晃，下意識操縱日誌把小佛像的「波動」隔離了九成九，方才減緩了頭痛。
只是她此刻，看著天地間的一切仿佛都帶上了一股佛韻，天地萬物都變得不同起來，她自身也仿佛化身為尼，帶著一股覺悟和慈悲。
這是被那小佛像所影響了。
【日誌相當於一個不斷更新的圖書館，而我還只是個沒有修行普通人，哪怕圖書館中有無量的信息，我也只能記下看過的內容。】
【是我拖了日誌的後腿。】
林佳苦笑，卻也不沮喪。
因為在小佛像的神任由她心神入駐之後，日誌已然將小佛像的一切悉數記錄，只是她沒有全數接收而已。
待日後林佳修為足夠，隨時能夠再造一個小佛像。
【我未來可期。】
林佳自我鼓勵了下，小佛像威能悄然催動，將她完全保護在了小佛像「波動」的最深處，順帶掩蓋了她身上那股佛韻。
林佳悄然鬆了口氣。
從泰山到現在，總算有些許自保之力了，哪怕是臨時的。
她繼續在地上摩挲著，又抓起了一根木魚槌，隨後方才起身。
環顧四周，便見葉凡持著石佛前那盞青燈，其他人則找到了木魚、蒲團、香爐、戒尺、念珠、銅鐘、如意、金剛杵等等殘破佛器。
眾人都在廟中走動、搜尋，不斷找著有尚存的古物。
林佳也沒有就此看著，她循著「波動」又走了一圈，在無人處的塵埃中又找到了一個有缺口的小銅鈴，隨後發現所有器物「波動」旁邊都有人在，而葉凡已經不見，他的銅燈被龐博拿著，便也朝著門外走去。
菩提樹下。
葉凡正高舉著一枚核桃大小的菩提子，汲取著菩提古樹上綠葉的生命精華。
林佳走了過來，沒有遮掩腳步聲，在離著葉凡一米遠停步，等待著葉凡以菩提子將一枚菩提葉的精華吸乾，方才開口。
「這菩提子可以給我看下麼？」
她方才路過時不取，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取了必然瞞不過他人。
要知道等之後去了北斗，這些人分散在各個洞天修行，難保不會有人說出，又是大麻煩。
須知這可是不死藥啊。
還不如等到此時，四下無人，葉凡又是口風緊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緣故，就是方才路過菩提樹下時，日誌已經記錄了菩提樹的「波動」。
林佳心神與之相合，已然體會過了那種悟性拔升的感覺，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起來，甚至日誌之後記錄下的天地間萬事萬物各種「波動」也更加清晰。
而此刻借來上手，她也是想看看親手接觸，菩提子悟性加持特性會不會增強。
當然，有青銅棺的例子在先，林佳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給。」
葉凡確實是個仗義的性子，也不擔心林佳拿了不還，直接將菩提子遞了過來，口中道。
「我見這菩提樹綠葉有異，循著異樣方才找到了這枚菩提子，其上佛陀天成，能增人悟性。」
林佳輕笑接過，打量了兩下，嘆息一聲，將之還了回去，叮囑道。
「這應當是件神物，你記得收好，不要顯露於人前，若是真有修行的話，應當有大用。可惜……」
【可惜其上有釋迦印記。】
菩提樹作為不死藥，其菩提子如何會出現釋迦摩尼的頭像？
還不是由於被釋迦摩尼執掌過，留下了神識印記。
林佳是不想帶個隨身老爺爺的，但卻也沒法說出來。
葉凡只以為林佳是可惜來遲了一步，卻不知林佳是在可惜寶物在前不能取。
他點了點頭，小心收好，也沒有說送給林佳的話，兩人關係還沒密切到這種地步。
【哪怕親手接觸，菩提子烙印在日誌上的「波動」也沒有變得更強，對我而言持有也是雞肋。】
林佳勉強的安慰自己，隨後扭頭看向古廟門口。
此刻佛殿內已經被尋遍，再無其他器物，眾人先後退了出來。
龐博是最先走入廟宇中的人，但先後有十幾個同學尋到了古器，他卻是到現在依然一無所獲，在把銅燈還給葉凡之後是雙手空空，不由得越走越鬱悶，一步三回頭。
而後他走著走了，忽然就眼睛一亮，轉身大步流星走了回去，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搬了塊石頭踮起腳腳，將古廟上掛著的「大雷音寺」銅匾摘了下來。
隨著銅匾離開古廟，林佳借著時刻保持著與准帝禁器·小佛像的「神」共鳴，能夠感知到古廟的「場」仿佛被抽走了關鍵的一截，甚至腳下大地深處的巨大「場」也出現了漏洞。
【鱷祖要開始脫困了，危險也要來了。】
林佳再度確認自身與小佛像的「波動」合一，時刻處於准帝禁器的保護下，方才繼續看著。
她知道現在會有危險，但卻並不想馬上離去。
危機危機，越是危險便對應著越大的機遇。
喀嚓！喀嚓！
前方，整座古廟開始緩緩搖動，裡面的石佛突然龜裂。
而後，虛空之中佛家真言響起。
「嗡！嘛！呢！叭！咪！吽！」
宏大的佛音響徹天宇，震動了蒼穹，響徹所有人的心靈，天地皆在顫動，古廟周圍沐浴在一片神聖祥和之中。
這就是林佳等待已久的東西，她以日誌將之記錄。
六字真言，佛教的至高聖術，可與道家九秘媲美。
這一刻，林佳一行在佛殿中尋到的所有器物，無論是完好的，還是破損的，全都發出柔和的光輝，光燦燦、芒耀耀，直到那石佛徹底裂開。
轟！
一聲巨響，古廟內那尊石佛粉碎，化成飛灰，大雷音寺乃至寺外的菩提古樹也在一陣微風中化為齏粉，紛紛揚揚飄飛。
六字真言悄然淡去，眾人手中的佛器也光華內斂，全部暗淡了下來，再次歸於平凡。
「別忘了傳說中大雷音寺底下是什麼。我們取走了神器，讓大雷音寺也消散了，失去了庇護，這裡或許會有危險，我先回青銅棺了。」
記下了六字真言的林佳沒有等待其他人回過神來的意思，對著葉凡等相熟的同學提醒了一句，隨後左手拿著銅鈴，右手拿著木魚槌，帶頭朝著青銅棺走去。
身後，聽到林佳提醒的葉凡等人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