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可悲的選擇
「……原來如此。」丁默長出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你們將會在事後，將地下室里的那張臉給處理了？」
指揮官看著他的表現，眯起眼睛，片刻後認真點了點頭。
「當然。」
這樣就好…丁默點點頭——如此一來，也算是幫他解決一樁後患了。
不過話又說起來，這個世界的人們，處理「污染」的態度，在他看來和處理局別無二致。
甚至要趕盡殺絕，更為極端！
這個相似的選擇，讓丁默不禁微微沉吟。
這便是這些遭受污染的人類世界，唯一的選擇了嗎？
絕對的禁止，便可以產生絕對的隔離，進而換來絕對的安全？
但丁默卻總覺得，這個選擇太過冷酷無情，也有些飲鴆止渴，卻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為了生存而「殺戮」，或以生存為藉口的「殺戮」，最終能夠獲得長久的生存嗎？
為什麼他無論怎麼看，兩者都不像是可以兼容的樣子？
略微思考了一陣，沒有太久，丁默便抬起頭，在屋內三人的目光中躍下鐵桌，來到了母女倆身邊。
用雙手抓住分別他們的肩膀，丁默認真道：
「接下來，我將會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留在這裡，你們自己看著辦。
「二，跟我走，先聲明我有一個地方，可以保證你們不會被人追殺，可以正常生活。只是……會有風險，也需要一些時間適應。」
？？？指揮官猛地轉頭看向他。
這傢伙，真有辦法離開這裡？開什麼玩笑！？
現在就算是一隻蒼蠅來了，也不見得能飛出去！
「第二個選擇的風險，」這時，丁默在中年女子猶豫的眼神中，又補充道：
「便是可能會導致你們一起死，一個都活不下來！所以，
「請認真選擇！」
帶人『傳送』什麼的，丁默是真的摸不准自己有幾成把握。
「……」
這個選擇，讓中年女子的臉色極其複雜。
現在情況很明顯了，第一個選擇，她會死，報酬便是女兒後半輩子吃喝不愁。
而第二個選擇，母女倆可以在一起正常生活，代價卻是可能會一起死。
一人絕對生還，或是兩人可能生還，她該做何選擇？
她沉默了好一會，剛要開口說什麼，就忽然一愣。
低下頭，她看到了盧月的眼神，以及扯著她衣角的小手。
女兒的眼中，有著對親人的渴望——她便是女兒這個世上最後親人了。
隱隱間，中年女子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她費了那麼多功夫，到底想給女兒什麼呢？
金錢？上學？還是未來？
大概……是幸福吧。
可她的存在，不就是女兒的「幸福」嗎？還要奢求什麼呢！
中年女子蹲下身，抱住了盧月，眼中含著淚水。
「我們一起，回家吧！」
與此同時，丁默的耳朵動了動，他抬頭看了一眼，隨後立刻道：
「時間不多了，想好了嗎？」
「我們和你一起走！」中年女子站起身向丁默點頭。
她此時牽著盧月的手，眼神堅定無比。
生命的創造力，在於其無窮的可能性…丁默心中，不知為何浮現出這句上學時聽到的話。
耳邊，細微的聲音越發接近，他不再猶豫，喝道：
「你們抓緊我的手！」
母女兩人聞言急忙一人抓住他的一隻手，同時兩人的手也並沒分開。
「你要做什麼！？」旁邊的指揮官雙眼一瞪，不禁喝道：
「你們跑不掉的，無論跑到天涯海角……」
但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透明的『帷幕』已然降下！
……直到指揮官猛然發現，面前的三人已經在一眨眼間，徹底消失不見。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張大了嘴巴，打斷了自己的話語，徹底驚呆在椅子上。
而下一秒，天花板上忽然傳了一聲暴鳴，狹小無法進人的通風管道中，
無人小車「砰」的一聲自爆，將幾乎焊死的鐵板炸穿，隨後從破損的車體中釋放出了大量的瓦斯煙霧！
指揮官原本就張大了嘴巴，此時煙霧恰好噴涌，他下意識地猛吸一口！
這一口，當真是令人七竅生煙，好不「快活」！
「咳咳咳！」
戴著防毒面具的特種部隊也在這時沖了進來，撲向室內。
可他們理所當然撲了個空。
……
……
虛空中，丁默再次開始經歷那種恐怖的虛無感。
「呃——！」他無聲的嘶吼一聲，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但這也是第二次了，他也熟悉不少，當即很快調整過來，將『帷幕』的震動頻率，朝某個程度調整，與一道記憶中的「世界噪音」重合。
那是處理局所在的世界。
現在，丁默雖然找回了記憶，但因為他「吃掉」了楚辰風，此時腦海里還混入了楚辰風的記憶。
腦中塞了兩個人的記憶……也許還不止兩個人，讓他的認知時不時就陷入短暫的紊亂。
他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好好整理才行。
所以，優先返回處理局世界比較妥當，畢竟在那裡待了那麼長時間，他對那裡最為了解，這點也利於他安置那對母女。
隨著不斷的調整震動頻率，丁默卻漸漸覺得不對勁。
為什麼這麼難？丁默有些愕然！
現在，帷幕內就好像有什麼在干擾他的調頻，讓他無法獲得正確的頻率！
「擦，果然帶人傳送沒那麼容易。」丁默仔細感受之下，發現是因為『帷幕』內多了兩個人！
這就好像，本來只需要敲鑼的簡單演奏，又硬是加上了鼓點和鋼琴的合樂，它們得配合起來，形成一種獨特的節奏，
這難度簡直呈幾何倍上升！
「不行……控制不住了！」
丁默此刻就像是一名忙碌到焦頭爛額的音樂家，要同時操控三種樂器：
自己的，中年女子的，還有盧月的！
他本就是「新手」，又談何操控三種樂器？
他無法控制節奏，即刻間便感覺到母女二人失去了掌控，脫離了「帷幕」！
「……」丁默再也感知不到他們了。
她們失落在了虛無中。
「誒……希望他們能活下來吧。」
無力再管，虛無感正在越來越強，丁默再次開始調整「帷幕」的頻率，這次沒了另外兩人的干擾，又回到了丁默熟悉的情況。
他很快，向那個既定的世界墜落而去……
就在丁默離開時，母女二人卻墜落進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在溫暖的晨光落下，中年女子抱著盧月，呆呆的望著周圍無邊無際的金色草原。
身邊金色的麥芽輕撫兩人肌膚，眼前萬般柔軟的草兒在微風的指揮下，搖曳著向她們「招手」，
簡直就像是這個世界，在對她們進行無聲的歡迎。
「這是……哪兒？」
……
「也就是說，你們將會在事後，將地下室里的那張臉給處理了？」
指揮官看著他的表現，眯起眼睛，片刻後認真點了點頭。
「當然。」
這樣就好…丁默點點頭——如此一來，也算是幫他解決一樁後患了。
不過話又說起來，這個世界的人們，處理「污染」的態度，在他看來和處理局別無二致。
甚至要趕盡殺絕，更為極端！
這個相似的選擇，讓丁默不禁微微沉吟。
這便是這些遭受污染的人類世界，唯一的選擇了嗎？
絕對的禁止，便可以產生絕對的隔離，進而換來絕對的安全？
但丁默卻總覺得，這個選擇太過冷酷無情，也有些飲鴆止渴，卻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為了生存而「殺戮」，或以生存為藉口的「殺戮」，最終能夠獲得長久的生存嗎？
為什麼他無論怎麼看，兩者都不像是可以兼容的樣子？
略微思考了一陣，沒有太久，丁默便抬起頭，在屋內三人的目光中躍下鐵桌，來到了母女倆身邊。
用雙手抓住分別他們的肩膀，丁默認真道：
「接下來，我將會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留在這裡，你們自己看著辦。
「二，跟我走，先聲明我有一個地方，可以保證你們不會被人追殺，可以正常生活。只是……會有風險，也需要一些時間適應。」
？？？指揮官猛地轉頭看向他。
這傢伙，真有辦法離開這裡？開什麼玩笑！？
現在就算是一隻蒼蠅來了，也不見得能飛出去！
「第二個選擇的風險，」這時，丁默在中年女子猶豫的眼神中，又補充道：
「便是可能會導致你們一起死，一個都活不下來！所以，
「請認真選擇！」
帶人『傳送』什麼的，丁默是真的摸不准自己有幾成把握。
「……」
這個選擇，讓中年女子的臉色極其複雜。
現在情況很明顯了，第一個選擇，她會死，報酬便是女兒後半輩子吃喝不愁。
而第二個選擇，母女倆可以在一起正常生活，代價卻是可能會一起死。
一人絕對生還，或是兩人可能生還，她該做何選擇？
她沉默了好一會，剛要開口說什麼，就忽然一愣。
低下頭，她看到了盧月的眼神，以及扯著她衣角的小手。
女兒的眼中，有著對親人的渴望——她便是女兒這個世上最後親人了。
隱隱間，中年女子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她費了那麼多功夫，到底想給女兒什麼呢？
金錢？上學？還是未來？
大概……是幸福吧。
可她的存在，不就是女兒的「幸福」嗎？還要奢求什麼呢！
中年女子蹲下身，抱住了盧月，眼中含著淚水。
「我們一起，回家吧！」
與此同時，丁默的耳朵動了動，他抬頭看了一眼，隨後立刻道：
「時間不多了，想好了嗎？」
「我們和你一起走！」中年女子站起身向丁默點頭。
她此時牽著盧月的手，眼神堅定無比。
生命的創造力，在於其無窮的可能性…丁默心中，不知為何浮現出這句上學時聽到的話。
耳邊，細微的聲音越發接近，他不再猶豫，喝道：
「你們抓緊我的手！」
母女兩人聞言急忙一人抓住他的一隻手，同時兩人的手也並沒分開。
「你要做什麼！？」旁邊的指揮官雙眼一瞪，不禁喝道：
「你們跑不掉的，無論跑到天涯海角……」
但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透明的『帷幕』已然降下！
……直到指揮官猛然發現，面前的三人已經在一眨眼間，徹底消失不見。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張大了嘴巴，打斷了自己的話語，徹底驚呆在椅子上。
而下一秒，天花板上忽然傳了一聲暴鳴，狹小無法進人的通風管道中，
無人小車「砰」的一聲自爆，將幾乎焊死的鐵板炸穿，隨後從破損的車體中釋放出了大量的瓦斯煙霧！
指揮官原本就張大了嘴巴，此時煙霧恰好噴涌，他下意識地猛吸一口！
這一口，當真是令人七竅生煙，好不「快活」！
「咳咳咳！」
戴著防毒面具的特種部隊也在這時沖了進來，撲向室內。
可他們理所當然撲了個空。
……
……
虛空中，丁默再次開始經歷那種恐怖的虛無感。
「呃——！」他無聲的嘶吼一聲，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但這也是第二次了，他也熟悉不少，當即很快調整過來，將『帷幕』的震動頻率，朝某個程度調整，與一道記憶中的「世界噪音」重合。
那是處理局所在的世界。
現在，丁默雖然找回了記憶，但因為他「吃掉」了楚辰風，此時腦海里還混入了楚辰風的記憶。
腦中塞了兩個人的記憶……也許還不止兩個人，讓他的認知時不時就陷入短暫的紊亂。
他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好好整理才行。
所以，優先返回處理局世界比較妥當，畢竟在那裡待了那麼長時間，他對那裡最為了解，這點也利於他安置那對母女。
隨著不斷的調整震動頻率，丁默卻漸漸覺得不對勁。
為什麼這麼難？丁默有些愕然！
現在，帷幕內就好像有什麼在干擾他的調頻，讓他無法獲得正確的頻率！
「擦，果然帶人傳送沒那麼容易。」丁默仔細感受之下，發現是因為『帷幕』內多了兩個人！
這就好像，本來只需要敲鑼的簡單演奏，又硬是加上了鼓點和鋼琴的合樂，它們得配合起來，形成一種獨特的節奏，
這難度簡直呈幾何倍上升！
「不行……控制不住了！」
丁默此刻就像是一名忙碌到焦頭爛額的音樂家，要同時操控三種樂器：
自己的，中年女子的，還有盧月的！
他本就是「新手」，又談何操控三種樂器？
他無法控制節奏，即刻間便感覺到母女二人失去了掌控，脫離了「帷幕」！
「……」丁默再也感知不到他們了。
她們失落在了虛無中。
「誒……希望他們能活下來吧。」
無力再管，虛無感正在越來越強，丁默再次開始調整「帷幕」的頻率，這次沒了另外兩人的干擾，又回到了丁默熟悉的情況。
他很快，向那個既定的世界墜落而去……
就在丁默離開時，母女二人卻墜落進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在溫暖的晨光落下，中年女子抱著盧月，呆呆的望著周圍無邊無際的金色草原。
身邊金色的麥芽輕撫兩人肌膚，眼前萬般柔軟的草兒在微風的指揮下，搖曳著向她們「招手」，
簡直就像是這個世界，在對她們進行無聲的歡迎。
「這是……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