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道具組
丁默的後背緊貼著混凝土牆，粗糙的表面磨蹭著作戰服，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夜風掠過基地，捲起沙葉，蚊蟲在探照燈的光柱中飛舞。
丁默微微低頭，讓帽檐的陰影遮住自己的眼睛，銳利的視線不斷掃視著前方的布局。
遠處，兵營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偶爾傳來士兵的低語聲。
雷達站的天線，在夜空中緩緩旋轉。指揮中心外，兩名哨兵持槍站立，像是兩尊凝固的雕像。
丁默的腦海中回憶起盧月的敘述，並一一對照。
他眯起眼，目光掃過停車場——那裡停放著數輛裝甲車，厚重的鋼板泛著冷光。
「普通士兵不會知道『酒店』的位置……但如果是指揮官，或者……」
他的視線忽然一頓。
在整齊排列的軍綠色裝甲車之間，一輛純黑色的小卡車顯得格格不入。
略微思索了一會，丁默融入黑暗，朝那輛車潛去。
停車場上並沒有人，夜風捲起沙塵，探照燈的光束掃過停車場，丁默抓住燈光的死角，無聲貼近卡車。
片刻後，他半蹲在車尾，從戰術腰帶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金屬絲，插入電子鎖的縫隙。指尖微動，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廂門悄然滑開一條縫隙。
車廂內漆黑一片，只有遠處探照燈偶爾掃過的微光，映出內部堆疊的模糊輪廓。
丁默閃身進入，輕合上廂門，摸出微型手電，照亮了車廂。
這裡面，整整齊齊掛著幾套熟悉的戲服——「小矮人」的滑稽服、「公主」的蕾絲裙等。
還有木製蘋果、鍍銀餐刀、仿古燭台……每一件都精緻得詭異，仿佛剛從某個童話劇場搬出來。
看著這一幕，丁默愣了好久。
原來，『道具組』是軍方的人！
否則車上的各種道具如何解釋？
「我們當時的任務，原來是一直受人監視的，但那些怪物，他們應該無法控制。」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丁默疑惑間，不禁回憶起了個把月前，那場酒店中的恐怖任務。
根據最後在地下房間中獲得的筆記，這一切似乎都是某個儀式。而儀式本身的目的，是為了獲得異空間中的詭異力量。
但最開始的儀式失敗了，在那之後，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儀式就會重啟，
而且都有被外部勢力干涉的跡象。
恐怕就是這些軍方的人在干涉，很顯然，他們在防止儀式成功。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讓儀式消失在世上，而任由它不斷重啟，很可能是由於某種原因無法做到。
這麼危險的地方，周圍之所以還有居民小鎮，或許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丁默不是很想關心。
「既然這就是『道具組』送貨的車輛，那麼我只需要在車子送道具時，跟在車上就好。」
心下敲定主意，丁默無聲無息的退出車廂。
接下來便是另一件事……
……
一間無窗的鋼鐵房間中。
狹窄的牆壁仿佛壓迫著人類的神經，
中年女子合上本子，輕出一口氣，眼角的魚尾紋微微舒展。
同時，她的眼中也露出一絲解脫。
「這樣，就結束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水。桌角的電子鐘顯示03:27。
自從軍方找到他，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多。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根據「演員」們在前半夜完成的劇本，她撰寫了接下來的大致劇情。
當然，劇情不是亂寫的，有一些規則。
規則不少，但總而言之，相當於要把劇本寫成以童話為名的恐怖片，得儘量讓道德的人能活到最後。
中年女子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軍方這麼說，她就這麼做了。
但她能感覺到，軍方如此鄭重，擺開這麼大的架勢，恐怕她的劇本影響不小，說不定真能決定某些人的命運。
但她不在乎了。
中年女子靠在椅子上，眼神迷離。
軍方在完成一切後，就會殺了他，據他們所說，這是「不得不執行的無奈之舉」。
但，他們會保證她的女兒接下來的人生，衣食無憂，甚至保送世界名校。
她也算死而無憾了……吧。
與此同時，數千米開外。
這棟建築的遠處，丁默藏在陰影中，遙望著大門。
在通往大門的路上，巡邏隊異常密集，幾乎是一步一崗，三步一哨。
這種防守力度，根本不是現在的丁默能突破的。
「……盧月的媽媽，看來不簡單啊。」丁默想了想，便退去。
不多時，茶室廁所。
「抱歉。」丁默向盧月告知了此事。
盧月此時則是已經徹底呆住，她有些難於置信的道：
「我媽媽他，是不是……殺人了？」
「？」丁默望向她。
他不這麼想，能教出這種孩子的父母，能是什麼無可救藥的壞人？
「不然，為什麼要關在這種地方。」盧月眼睛有些紅了。
「……」丁默嘆了口氣，想了想。
「這樣吧，等我的事結束了，我再替你想想辦法吧。」
盧月好歹幫自己混進了軍營，能幫就幫吧。
強闖進去倒也不是不行，丁默自信只要這些人不動用重火力，就拿自己沒辦法。
只是，以關押地點的監管強度，盧月的媽媽估計屬於重點照顧人物，
就算逃出去了，估計也會被永遠通緝和懸賞，軍方會發動無數的人力物力前去追捕……
丁默若真想救，估計只能嘗試用「帷幕」將他們帶離這個世界——這風險太高，搞不好會直接害死她們。
「嗯。」盧月有些灰心喪氣。
她靠在廁所光滑的牆壁上，滿臉呆滯。
母女倆感情這麼好嗎…丁默見狀，不禁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在她愣愣的目光中說道：
「我有我的事情，你也有你的事情。」
「？」
「在我行動時，你要想辦法和你媽媽見上一面，然後在我回來後，告訴我關押地點的地形情況。
「這是在為救出你的媽媽，做足準備。」丁默向她點頭。
嗯……多少得嘗試一下。
盧月訝異的抬起頭。
半響後，她的腰板微微直起。
……
嘟嘟——！
啟動聲如野獸甦醒的嘶吼，車燈亮起，光線化作雷射射穿黑夜。
黑色的小卡車上，引擎的震顫透過金屬底板傳來，讓堆疊的道具箱微微晃動，木製蘋果在筐里咕嚕滾動。
丁默躲在一眾雜物和道具堆中，感受著屁股的震動，終於睜開了雙眼，停止假寐。
他的目中有光芒閃過。
終於，時候到了！
夜風掠過基地，捲起沙葉，蚊蟲在探照燈的光柱中飛舞。
丁默微微低頭，讓帽檐的陰影遮住自己的眼睛，銳利的視線不斷掃視著前方的布局。
遠處，兵營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偶爾傳來士兵的低語聲。
雷達站的天線，在夜空中緩緩旋轉。指揮中心外，兩名哨兵持槍站立，像是兩尊凝固的雕像。
丁默的腦海中回憶起盧月的敘述，並一一對照。
他眯起眼，目光掃過停車場——那裡停放著數輛裝甲車，厚重的鋼板泛著冷光。
「普通士兵不會知道『酒店』的位置……但如果是指揮官，或者……」
他的視線忽然一頓。
在整齊排列的軍綠色裝甲車之間，一輛純黑色的小卡車顯得格格不入。
略微思索了一會，丁默融入黑暗，朝那輛車潛去。
停車場上並沒有人，夜風捲起沙塵，探照燈的光束掃過停車場，丁默抓住燈光的死角，無聲貼近卡車。
片刻後，他半蹲在車尾，從戰術腰帶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金屬絲，插入電子鎖的縫隙。指尖微動，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廂門悄然滑開一條縫隙。
車廂內漆黑一片，只有遠處探照燈偶爾掃過的微光，映出內部堆疊的模糊輪廓。
丁默閃身進入，輕合上廂門，摸出微型手電，照亮了車廂。
這裡面，整整齊齊掛著幾套熟悉的戲服——「小矮人」的滑稽服、「公主」的蕾絲裙等。
還有木製蘋果、鍍銀餐刀、仿古燭台……每一件都精緻得詭異，仿佛剛從某個童話劇場搬出來。
看著這一幕，丁默愣了好久。
原來，『道具組』是軍方的人！
否則車上的各種道具如何解釋？
「我們當時的任務，原來是一直受人監視的，但那些怪物，他們應該無法控制。」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丁默疑惑間，不禁回憶起了個把月前，那場酒店中的恐怖任務。
根據最後在地下房間中獲得的筆記，這一切似乎都是某個儀式。而儀式本身的目的，是為了獲得異空間中的詭異力量。
但最開始的儀式失敗了，在那之後，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儀式就會重啟，
而且都有被外部勢力干涉的跡象。
恐怕就是這些軍方的人在干涉，很顯然，他們在防止儀式成功。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讓儀式消失在世上，而任由它不斷重啟，很可能是由於某種原因無法做到。
這麼危險的地方，周圍之所以還有居民小鎮，或許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丁默不是很想關心。
「既然這就是『道具組』送貨的車輛，那麼我只需要在車子送道具時，跟在車上就好。」
心下敲定主意，丁默無聲無息的退出車廂。
接下來便是另一件事……
……
一間無窗的鋼鐵房間中。
狹窄的牆壁仿佛壓迫著人類的神經，
中年女子合上本子，輕出一口氣，眼角的魚尾紋微微舒展。
同時，她的眼中也露出一絲解脫。
「這樣，就結束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水。桌角的電子鐘顯示03:27。
自從軍方找到他，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多。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根據「演員」們在前半夜完成的劇本，她撰寫了接下來的大致劇情。
當然，劇情不是亂寫的，有一些規則。
規則不少，但總而言之，相當於要把劇本寫成以童話為名的恐怖片，得儘量讓道德的人能活到最後。
中年女子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軍方這麼說，她就這麼做了。
但她能感覺到，軍方如此鄭重，擺開這麼大的架勢，恐怕她的劇本影響不小，說不定真能決定某些人的命運。
但她不在乎了。
中年女子靠在椅子上，眼神迷離。
軍方在完成一切後，就會殺了他，據他們所說，這是「不得不執行的無奈之舉」。
但，他們會保證她的女兒接下來的人生，衣食無憂，甚至保送世界名校。
她也算死而無憾了……吧。
與此同時，數千米開外。
這棟建築的遠處，丁默藏在陰影中，遙望著大門。
在通往大門的路上，巡邏隊異常密集，幾乎是一步一崗，三步一哨。
這種防守力度，根本不是現在的丁默能突破的。
「……盧月的媽媽，看來不簡單啊。」丁默想了想，便退去。
不多時，茶室廁所。
「抱歉。」丁默向盧月告知了此事。
盧月此時則是已經徹底呆住，她有些難於置信的道：
「我媽媽他，是不是……殺人了？」
「？」丁默望向她。
他不這麼想，能教出這種孩子的父母，能是什麼無可救藥的壞人？
「不然，為什麼要關在這種地方。」盧月眼睛有些紅了。
「……」丁默嘆了口氣，想了想。
「這樣吧，等我的事結束了，我再替你想想辦法吧。」
盧月好歹幫自己混進了軍營，能幫就幫吧。
強闖進去倒也不是不行，丁默自信只要這些人不動用重火力，就拿自己沒辦法。
只是，以關押地點的監管強度，盧月的媽媽估計屬於重點照顧人物，
就算逃出去了，估計也會被永遠通緝和懸賞，軍方會發動無數的人力物力前去追捕……
丁默若真想救，估計只能嘗試用「帷幕」將他們帶離這個世界——這風險太高，搞不好會直接害死她們。
「嗯。」盧月有些灰心喪氣。
她靠在廁所光滑的牆壁上，滿臉呆滯。
母女倆感情這麼好嗎…丁默見狀，不禁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在她愣愣的目光中說道：
「我有我的事情，你也有你的事情。」
「？」
「在我行動時，你要想辦法和你媽媽見上一面，然後在我回來後，告訴我關押地點的地形情況。
「這是在為救出你的媽媽，做足準備。」丁默向她點頭。
嗯……多少得嘗試一下。
盧月訝異的抬起頭。
半響後，她的腰板微微直起。
……
嘟嘟——！
啟動聲如野獸甦醒的嘶吼，車燈亮起，光線化作雷射射穿黑夜。
黑色的小卡車上，引擎的震顫透過金屬底板傳來，讓堆疊的道具箱微微晃動，木製蘋果在筐里咕嚕滾動。
丁默躲在一眾雜物和道具堆中，感受著屁股的震動，終於睜開了雙眼，停止假寐。
他的目中有光芒閃過。
終於，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