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明
「厲害。」丁默感嘆了一句，走過來扶起她。
但丁默剛扶起她，江流雪就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般，雙眼一瞪，一口老血噴在丁默身上，
然後便昏死了過去。
「……」
丁默愣愣地抹了抹自己臉上的血，才想起對於出車禍的人，是不可以被輕易移動的。
「呃，抱歉……希望人沒事。」
丁默念叨了一句，又看了看她手裡下意識握著的鐵矛。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什麼處理方法。
忽然發覺四周亮了起來！
咚——！咚——！咚——！
早晨鐘聲響起。
天亮了！
……
寧靜的清晨。
森森的寒意從窗外滲入室內。
丁默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極為安詳——不，他不是死了，只是睡著了。
江流雪則癱在一張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放著那根黑鐵鏽矛。
只是，江流雪再感覺不到它那誘惑人心的力量。
除此之外，橫樑上的「朱德昌」，地上「周嵐」的屍體也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包括秦毅飛。
他的皮膚有些黝黑，呈健康的色澤，沒有任何異樣。
他此時正張著嘴，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近一夜的念誦，幾乎讓他磨破了嘴皮子，他這幾天都不想再說哪怕一句話了。
不過……都活下來了！
雖然江流雪眼神迷離，呼吸有些微弱，但仍可以說：
三個人，全部都活下來！
當然，這一晚的傷亡極為沉重，又死掉了兩個。
隊伍已經從最開始的7人，到現在只剩下他們3人了。
現在是第5天，距離任務結束還有3天。
不，應該說，是只剩下3天了！
睡了一會，丁默就醒了過來——要不是昨晚戰鬥和長時間的用腦，他連這會兒也不想睡。
此地接連的恐怖經歷，仍在他心中留下了陰影，致使他不願多睡。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洗了把臉，丁默剛出廁所便聽到外頭傳來動靜。
打開門，清識大師兄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眾人，並沒有詢問少了的兩人去哪了，以及凌亂的、布滿打鬥痕跡的屋內是怎麼回事。
他只雙手作輯，緩緩道：
「各位師弟師妹，時候到了。」
……
光明寶殿前，萬丈光芒從天際鋪下，在大地上形成了一階階黃金的階梯。
寶殿被照射著煦煦生輝，奪目璀璨。
丁默背著重傷的江流雪，與秦毅飛一起拾級而上。
他們身後，是一群手持戒刀和短棍的僧兵，正虎視眈眈的盯著。
「姐，你撐著些。」丁默對著肩頭，雙目翻白的江流雪道。
別看江流雪這樣，其實她確實活不了多久了……咳咳，不對，應該說，
雖然江流雪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但活過這兩三天還是不成問題的。
很快，兩人來到了台階上的光明寶殿前。
古老的平台上，
獨眼方仗已經這裡等候多時，見幾人到來，他開口道：
「罪業應償，迷津該消……爾等還有何問題要問？」
清識、清音也立在一旁，看著三人。
丁默和秦毅飛三目對視，前者想了想開口道：
「昨夜，我等真心懺悔，並為此付諸行動，是否算『罪業』已償？」
丁默在『罪業』兩字上咬了重音。
此話，話裡有話，實意是指「詛咒已經消除，你們還要做什麼？」。
「未盡，仍有餘殃。」方仗看了他一眼，答道。
這是在說詛咒還沒有完全消除？還是說仍有其他詛咒？丁默想著，心裡不禁有些罵娘。
咱就不能好好說話？非要整這些有的沒的謎語？！
秦毅飛這人是全直性子，聞言當先不耐煩的道：
「師父，你有話就不能直說嗎？這地方就是有鬼……」
可他沒想到，『鬼』字一出，方丈的目光就突然變得銳利！
他的那隻閉眼睜開，渾濁恐怖的獨目直瞪秦毅飛，把後者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噤聲。
半響後，方丈似乎才恢復正常，兩旁，清識和清音像是觸犯了某種戒律一般，開始念誦經文。
「阿彌陀佛！佛祖莫怪，佛祖莫怪……」方丈也念叨了一陣，才繼續道：
「此地，並無怪力亂神之事！」
狗都不信…丁默吐槽了一句。
不過，扣方丈的口吻，似乎是在提醒他們？
不過，這也不是丁默最關心的事了，他這時忽然指了指寶殿的大門：
「我們進去之後，要多久才能出來？」
「阿彌陀佛，」方丈道：
「直至塵緣盡斷，六欲輪空。」
那得猴年馬月？丁默一愣，明白自己得不到答案，但也並不在意。
反正不用方丈說，再過3天任務結束後，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他旋即問道：
「據說熊立輝師弟曾來過這裡，如今他也在裡面嗎？」
答案其實丁默已經知曉，此舉只是想試探出更多信息。
方丈望了他一眼，嘆道：
「立輝……誒，苦海無涯盲作舟，卻不知回頭是岸……
「他已重回不識天界，如此而已。」
一會後，方丈見三人不再問，於是便讓人打開了殿門。
丁默等人踏入其中。
……
！！？
當丁默三人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片廣場上。
這裡……有些熟悉。
丁默和秦毅飛環顧一圈，發現這裡正是「大雄寶殿」前的廣場。
前方的階梯上，正是「大雄寶殿」！
他們不是進入了大雄寶殿嗎？怎麼又到這兒來了？
百思不得其解，丁默意識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丁默？」江流雪這時卻忽然從他身上下來了，她抱著鐵矛，忽然有些疑惑的出聲。
「你？沒事了？」丁默轉身，有些驚訝的打量她。
似乎在剛才的一瞬間，江流雪身上的傷勢全部恢復了？
江流雪活動了一下，然後猶豫著，輕輕點頭。
「我也…不太明白。」
「還真是……」丁默瞬間感覺到一種錯亂感。
三人於是商談了一陣，便沿著台階向上走。
此時的太陽也很奇怪，明明初升，卻讓人感覺大地極為炎熱。
不……不是初升！丁默踏上台階，看了一眼太陽。
暗紅色的太陽，現在應該是「黃昏」才對！
這一錯亂的時空，讓丁默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他們，似乎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的「慈渡寺」內？！
不管他如何作想，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大雄寶殿裡。
但在其中見到的，卻並非整齊肅穆的大殿，
而是一具具白骨屍骸！
他們身穿僧服端匍匐在地上。但如果僅是如此的話，那也就罷了。
但丁默和秦毅飛偏偏發現，他們中的所有人，還留著頭髮！
一些人的身上，還有著顯眼的首飾，有些人僧服下還穿著其他的衣物！
也就是說，這些人和他們一樣，
全都是未剃度的「俗家弟子」！
「他們都死了？」秦毅飛有些害怕的退後幾步。
江流雪則緊了緊鐵矛。
方丈送他們來，就是為了這個？
丁默看著一幕，也不禁懷疑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方丈其實並不是在救他們。
只是……想讓他們死在某個特定的地方而已！
「丁默你看！」江流雪這時似乎又發現了什麼。
丁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在寶殿的神台上，
什麼也沒有！
佛像，消失了！
在這群人匍匐的盡頭，佛像消失了！
等一下，還有……丁默這才發現，在神台上的香爐中，原本插著七根高香的位置，高香的數量減少了，
只剩下3根。
果然是對應我們7個人嗎？丁默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他們死了4個人，所以高香也燒掉了4根。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秦毅飛警惕的看著四周，問道。
這詭異的環境，讓他不禁朝縮了縮脖子。
「任務就快要結束了，不要節外生枝。」
說完，丁默想了想，忽然神色一動，道：
「你們還記得，『戒律』中的最後兩條比較重要的規則，是什麼嗎？」
但丁默剛扶起她，江流雪就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般，雙眼一瞪，一口老血噴在丁默身上，
然後便昏死了過去。
「……」
丁默愣愣地抹了抹自己臉上的血，才想起對於出車禍的人，是不可以被輕易移動的。
「呃，抱歉……希望人沒事。」
丁默念叨了一句，又看了看她手裡下意識握著的鐵矛。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什麼處理方法。
忽然發覺四周亮了起來！
咚——！咚——！咚——！
早晨鐘聲響起。
天亮了！
……
寧靜的清晨。
森森的寒意從窗外滲入室內。
丁默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極為安詳——不，他不是死了，只是睡著了。
江流雪則癱在一張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放著那根黑鐵鏽矛。
只是，江流雪再感覺不到它那誘惑人心的力量。
除此之外，橫樑上的「朱德昌」，地上「周嵐」的屍體也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包括秦毅飛。
他的皮膚有些黝黑，呈健康的色澤，沒有任何異樣。
他此時正張著嘴，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近一夜的念誦，幾乎讓他磨破了嘴皮子，他這幾天都不想再說哪怕一句話了。
不過……都活下來了！
雖然江流雪眼神迷離，呼吸有些微弱，但仍可以說：
三個人，全部都活下來！
當然，這一晚的傷亡極為沉重，又死掉了兩個。
隊伍已經從最開始的7人，到現在只剩下他們3人了。
現在是第5天，距離任務結束還有3天。
不，應該說，是只剩下3天了！
睡了一會，丁默就醒了過來——要不是昨晚戰鬥和長時間的用腦，他連這會兒也不想睡。
此地接連的恐怖經歷，仍在他心中留下了陰影，致使他不願多睡。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洗了把臉，丁默剛出廁所便聽到外頭傳來動靜。
打開門，清識大師兄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眾人，並沒有詢問少了的兩人去哪了，以及凌亂的、布滿打鬥痕跡的屋內是怎麼回事。
他只雙手作輯，緩緩道：
「各位師弟師妹，時候到了。」
……
光明寶殿前，萬丈光芒從天際鋪下，在大地上形成了一階階黃金的階梯。
寶殿被照射著煦煦生輝，奪目璀璨。
丁默背著重傷的江流雪，與秦毅飛一起拾級而上。
他們身後，是一群手持戒刀和短棍的僧兵，正虎視眈眈的盯著。
「姐，你撐著些。」丁默對著肩頭，雙目翻白的江流雪道。
別看江流雪這樣，其實她確實活不了多久了……咳咳，不對，應該說，
雖然江流雪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但活過這兩三天還是不成問題的。
很快，兩人來到了台階上的光明寶殿前。
古老的平台上，
獨眼方仗已經這裡等候多時，見幾人到來，他開口道：
「罪業應償，迷津該消……爾等還有何問題要問？」
清識、清音也立在一旁，看著三人。
丁默和秦毅飛三目對視，前者想了想開口道：
「昨夜，我等真心懺悔，並為此付諸行動，是否算『罪業』已償？」
丁默在『罪業』兩字上咬了重音。
此話，話裡有話，實意是指「詛咒已經消除，你們還要做什麼？」。
「未盡，仍有餘殃。」方仗看了他一眼，答道。
這是在說詛咒還沒有完全消除？還是說仍有其他詛咒？丁默想著，心裡不禁有些罵娘。
咱就不能好好說話？非要整這些有的沒的謎語？！
秦毅飛這人是全直性子，聞言當先不耐煩的道：
「師父，你有話就不能直說嗎？這地方就是有鬼……」
可他沒想到，『鬼』字一出，方丈的目光就突然變得銳利！
他的那隻閉眼睜開，渾濁恐怖的獨目直瞪秦毅飛，把後者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噤聲。
半響後，方丈似乎才恢復正常，兩旁，清識和清音像是觸犯了某種戒律一般，開始念誦經文。
「阿彌陀佛！佛祖莫怪，佛祖莫怪……」方丈也念叨了一陣，才繼續道：
「此地，並無怪力亂神之事！」
狗都不信…丁默吐槽了一句。
不過，扣方丈的口吻，似乎是在提醒他們？
不過，這也不是丁默最關心的事了，他這時忽然指了指寶殿的大門：
「我們進去之後，要多久才能出來？」
「阿彌陀佛，」方丈道：
「直至塵緣盡斷，六欲輪空。」
那得猴年馬月？丁默一愣，明白自己得不到答案，但也並不在意。
反正不用方丈說，再過3天任務結束後，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他旋即問道：
「據說熊立輝師弟曾來過這裡，如今他也在裡面嗎？」
答案其實丁默已經知曉，此舉只是想試探出更多信息。
方丈望了他一眼，嘆道：
「立輝……誒，苦海無涯盲作舟，卻不知回頭是岸……
「他已重回不識天界，如此而已。」
一會後，方丈見三人不再問，於是便讓人打開了殿門。
丁默等人踏入其中。
……
！！？
當丁默三人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片廣場上。
這裡……有些熟悉。
丁默和秦毅飛環顧一圈，發現這裡正是「大雄寶殿」前的廣場。
前方的階梯上，正是「大雄寶殿」！
他們不是進入了大雄寶殿嗎？怎麼又到這兒來了？
百思不得其解，丁默意識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丁默？」江流雪這時卻忽然從他身上下來了，她抱著鐵矛，忽然有些疑惑的出聲。
「你？沒事了？」丁默轉身，有些驚訝的打量她。
似乎在剛才的一瞬間，江流雪身上的傷勢全部恢復了？
江流雪活動了一下，然後猶豫著，輕輕點頭。
「我也…不太明白。」
「還真是……」丁默瞬間感覺到一種錯亂感。
三人於是商談了一陣，便沿著台階向上走。
此時的太陽也很奇怪，明明初升，卻讓人感覺大地極為炎熱。
不……不是初升！丁默踏上台階，看了一眼太陽。
暗紅色的太陽，現在應該是「黃昏」才對！
這一錯亂的時空，讓丁默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他們，似乎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的「慈渡寺」內？！
不管他如何作想，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大雄寶殿裡。
但在其中見到的，卻並非整齊肅穆的大殿，
而是一具具白骨屍骸！
他們身穿僧服端匍匐在地上。但如果僅是如此的話，那也就罷了。
但丁默和秦毅飛偏偏發現，他們中的所有人，還留著頭髮！
一些人的身上，還有著顯眼的首飾，有些人僧服下還穿著其他的衣物！
也就是說，這些人和他們一樣，
全都是未剃度的「俗家弟子」！
「他們都死了？」秦毅飛有些害怕的退後幾步。
江流雪則緊了緊鐵矛。
方丈送他們來，就是為了這個？
丁默看著一幕，也不禁懷疑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方丈其實並不是在救他們。
只是……想讓他們死在某個特定的地方而已！
「丁默你看！」江流雪這時似乎又發現了什麼。
丁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在寶殿的神台上，
什麼也沒有！
佛像，消失了！
在這群人匍匐的盡頭，佛像消失了！
等一下，還有……丁默這才發現，在神台上的香爐中，原本插著七根高香的位置，高香的數量減少了，
只剩下3根。
果然是對應我們7個人嗎？丁默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他們死了4個人，所以高香也燒掉了4根。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秦毅飛警惕的看著四周，問道。
這詭異的環境，讓他不禁朝縮了縮脖子。
「任務就快要結束了，不要節外生枝。」
說完，丁默想了想，忽然神色一動，道：
「你們還記得，『戒律』中的最後兩條比較重要的規則，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