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人
炎炎夏日，雖然天穹的烏雲遮蔽了陽光，但悶熱的空氣仍讓人心生疲憊。
「好了，」一頂立在人行道上的蓬子下面，顧紫絮轉過身對眾人道：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雖然殺手應當儘快完成任務，但欲速則不達，冷靜思考也是殺手的必修課。」
她話音剛落，章雲帆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說……」已經有些累成狗的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苦道：
「咱們就不能找個代步工具啥的嗎？這得走到什麼時候？」
其餘人也圍坐在周圍。
聞言，同樣盤坐在唐琛身旁的何香看了過來：
「你這人曬得挺黑，怎麼好像體力比我還差？」
「我、我這是去海邊度假曬黑的，又不是因為搬磚……」章雲帆黝黑的臉龐擠作一團。
「你說的得對，」嚴宇這時也抹了一把汗，微微喘息道：
「可是，雖然四周都是車子，但沒有車鑰匙咱也沒轍啊，你有辦法嗎？」
「我，」章雲帆猶豫了一下，竟道：
「我還真有辦法，我之前學過汽車維修，只是……」
「只是處理局不給我們用，怕是因為這其中有不明的風險。」丁默接過話頭。
顯然，章雲帆的腦子還沒有累宕機，明白此舉的風險。
「沒錯，若是此舉有利於任務，殺手組織不會吝嗇於一輛載具。」顧紫絮也點頭表示肯定。
至於她口中的殺手組織，額，應該就是指處理局吧？
討論結束，得出了不能找代步工具的結論，眾人一陣沉默。
空無一人的街道旁，氣氛安靜無比。
還有一件事，處理局在進來前，只給了他們一天的乾糧和水。
也就是說，在處理局看來，這次任務會在短期內結束，時間預計不會超過一天。
但在丁默，以及其他人看來，在這裡待的時間自然越短越好。
這座詭異的城市，給他們的可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疲憊，其中蘊含的危險才是讓幾人精神被壓迫、感到緊張的因素。
在這裡每多待一秒，他們的精神壓力就更大一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章雲帆嘆道。
「這、這樣嗎……」但反倒是何香顯得有些不甘心，她和身旁的唐琛切切私慾語了一陣，然後遲疑道：
「話說，我們就不能直接去問處理局嗎？我們可以和他們通話的吧？」
她這麼一說，幾人也想起來了。
嚴宇從口袋裡掏出耳麥，看了一眼顧紫絮，見她沒有意見，才戴上並呼叫起來處理局來。
於是，在跟他們提了這件事情後，得到了這樣的回覆：
「存在未知風險，不建議使用載具代步。但考慮到任務時間冗長同樣可能造成風險增加，具體使用與否你們自行決定！」
「……嗯，
「處理局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丁默當先提出疑惑。
「好像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個人。」嚴宇說著便開始徵求意見：
「怎麼說？咱們要不要……嘗試一下？」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處理局的意思，他們並不反對？
片刻之後，
一輛敞開的商務車車門中，
突突突~
一陣引擎發動的聲音傳來。
章雲帆收起搜刮來的電工鉗，下車笑道：「已經弄好了。」
據章雲帆自己介紹，他是一名維修保養工程師，最擅長擺弄此類機械物件。
此時，陰沉的天空中已經飄起了大片的雨絲，溫度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下降了一個檔次。
丁默摸了摸自己那有些被打濕了的肩頭，與眾人一起上了車——嚴宇充當司機，顧紫絮坐在副駕駛，其餘人坐後面。
車子是七座商務車，所以並不顯得擁擠。
望著窗外漸漸後退的景色，丁默忽然發覺此次行動到目前為止，似乎有些順利了？
雖然有些詭異的事情發生，但基本上沒有任何危險。
這次任務……難道是他想得太複雜了嗎？丁默舒服的靠在坐椅上，如此想道。
車子徐徐向前，厚厚的鋼化玻璃和車門將外面詭異的城市暫且隔絕，讓眾人的精神壓力不覺間小了許多。
所有人都微微鬆了一口氣。
……
馬路上，空無一人，但顧紫絮出於安全考慮，並沒有讓嚴宇開得太快。可即便如此，行進的效率也要遠勝步行。
此時開了一陣，
前方卻忽然有了異樣！
「這是……！？」丁默看得真切，
那是一個人！
而且還是活著的！
嚴宇下意識的放慢車速，似乎想要仔細觀察一下。而其他人則是討論了起來。
「這就是《移民生活守則》說的，『老住戶』吧？」章雲帆沉吟道。
「看起來是一名小販？」何香看著那人坐在街邊，擺弄地攤上的一些瓶瓶罐罐。
「我繞過去吧。」嚴宇剛想打方向盤，卻被丁默阻止。
「等一下！」丁默忽然道：
「這可能是一條線索！我提議與他接觸！」
什麼？嚴宇一驚道：
「丁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那張守則上的內容你忘了？」
丁默卻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沉靜：
「我當然記得，只是守則上面沒說不能接觸『老住戶』吧？只是要求不要接受他們的食物和水。
「況且，既然我們要在這座城市裡找一個人，向本地人詢問是最好的辦法了。」
「……」眾人聽得一陣沉默。
一方面，他們並不想接觸這種明顯透著詭異的事物，但心裡卻又無法不認同丁默說的話——
如若不能完成任務，處理局的人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就，」這時，顧紫絮開口了：
「去試試吧。」
……地攤上的，是一名約莫七老八十的老朽。
他瘦削的指節，像根根乾枯的稻草，又長又細。他此時不停擺弄著攤位上的瓶瓶罐罐。
嘩啦——
拉開車門，丁默、章雲帆和顧紫絮謹慎的下了車，來到攤位前。嚴宇等人則在車上隨時接應。
丁默蹲下身，看著老人，顧紫絮握著刀站在身後。
「大爺你好，我們想打聽件事。」丁默說著掏出一張照片，正是黑色布袋裡的那張小女孩照片。
老人蜷縮在攤位後，聞言抬起頭，渾濁得好似看不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丁默。
盯著丁默心裡有些發毛。
老人看著他，絲毫沒有管那張照片：
「你要……買東西嗎？」
老人的指節捏起一個黑色瓶子，遞了過來。
「大爺，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丁默又道，但發現並沒有用，這位老大爺只是一味的詢問著他是否買東西。
「好了，」一頂立在人行道上的蓬子下面，顧紫絮轉過身對眾人道：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雖然殺手應當儘快完成任務，但欲速則不達，冷靜思考也是殺手的必修課。」
她話音剛落，章雲帆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說……」已經有些累成狗的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苦道：
「咱們就不能找個代步工具啥的嗎？這得走到什麼時候？」
其餘人也圍坐在周圍。
聞言，同樣盤坐在唐琛身旁的何香看了過來：
「你這人曬得挺黑，怎麼好像體力比我還差？」
「我、我這是去海邊度假曬黑的，又不是因為搬磚……」章雲帆黝黑的臉龐擠作一團。
「你說的得對，」嚴宇這時也抹了一把汗，微微喘息道：
「可是，雖然四周都是車子，但沒有車鑰匙咱也沒轍啊，你有辦法嗎？」
「我，」章雲帆猶豫了一下，竟道：
「我還真有辦法，我之前學過汽車維修，只是……」
「只是處理局不給我們用，怕是因為這其中有不明的風險。」丁默接過話頭。
顯然，章雲帆的腦子還沒有累宕機，明白此舉的風險。
「沒錯，若是此舉有利於任務，殺手組織不會吝嗇於一輛載具。」顧紫絮也點頭表示肯定。
至於她口中的殺手組織，額，應該就是指處理局吧？
討論結束，得出了不能找代步工具的結論，眾人一陣沉默。
空無一人的街道旁，氣氛安靜無比。
還有一件事，處理局在進來前，只給了他們一天的乾糧和水。
也就是說，在處理局看來，這次任務會在短期內結束，時間預計不會超過一天。
但在丁默，以及其他人看來，在這裡待的時間自然越短越好。
這座詭異的城市，給他們的可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疲憊，其中蘊含的危險才是讓幾人精神被壓迫、感到緊張的因素。
在這裡每多待一秒，他們的精神壓力就更大一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章雲帆嘆道。
「這、這樣嗎……」但反倒是何香顯得有些不甘心，她和身旁的唐琛切切私慾語了一陣，然後遲疑道：
「話說，我們就不能直接去問處理局嗎？我們可以和他們通話的吧？」
她這麼一說，幾人也想起來了。
嚴宇從口袋裡掏出耳麥，看了一眼顧紫絮，見她沒有意見，才戴上並呼叫起來處理局來。
於是，在跟他們提了這件事情後，得到了這樣的回覆：
「存在未知風險，不建議使用載具代步。但考慮到任務時間冗長同樣可能造成風險增加，具體使用與否你們自行決定！」
「……嗯，
「處理局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丁默當先提出疑惑。
「好像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個人。」嚴宇說著便開始徵求意見：
「怎麼說？咱們要不要……嘗試一下？」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處理局的意思，他們並不反對？
片刻之後，
一輛敞開的商務車車門中，
突突突~
一陣引擎發動的聲音傳來。
章雲帆收起搜刮來的電工鉗，下車笑道：「已經弄好了。」
據章雲帆自己介紹，他是一名維修保養工程師，最擅長擺弄此類機械物件。
此時，陰沉的天空中已經飄起了大片的雨絲，溫度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下降了一個檔次。
丁默摸了摸自己那有些被打濕了的肩頭，與眾人一起上了車——嚴宇充當司機，顧紫絮坐在副駕駛，其餘人坐後面。
車子是七座商務車，所以並不顯得擁擠。
望著窗外漸漸後退的景色，丁默忽然發覺此次行動到目前為止，似乎有些順利了？
雖然有些詭異的事情發生，但基本上沒有任何危險。
這次任務……難道是他想得太複雜了嗎？丁默舒服的靠在坐椅上，如此想道。
車子徐徐向前，厚厚的鋼化玻璃和車門將外面詭異的城市暫且隔絕，讓眾人的精神壓力不覺間小了許多。
所有人都微微鬆了一口氣。
……
馬路上，空無一人，但顧紫絮出於安全考慮，並沒有讓嚴宇開得太快。可即便如此，行進的效率也要遠勝步行。
此時開了一陣，
前方卻忽然有了異樣！
「這是……！？」丁默看得真切，
那是一個人！
而且還是活著的！
嚴宇下意識的放慢車速，似乎想要仔細觀察一下。而其他人則是討論了起來。
「這就是《移民生活守則》說的，『老住戶』吧？」章雲帆沉吟道。
「看起來是一名小販？」何香看著那人坐在街邊，擺弄地攤上的一些瓶瓶罐罐。
「我繞過去吧。」嚴宇剛想打方向盤，卻被丁默阻止。
「等一下！」丁默忽然道：
「這可能是一條線索！我提議與他接觸！」
什麼？嚴宇一驚道：
「丁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那張守則上的內容你忘了？」
丁默卻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沉靜：
「我當然記得，只是守則上面沒說不能接觸『老住戶』吧？只是要求不要接受他們的食物和水。
「況且，既然我們要在這座城市裡找一個人，向本地人詢問是最好的辦法了。」
「……」眾人聽得一陣沉默。
一方面，他們並不想接觸這種明顯透著詭異的事物，但心裡卻又無法不認同丁默說的話——
如若不能完成任務，處理局的人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就，」這時，顧紫絮開口了：
「去試試吧。」
……地攤上的，是一名約莫七老八十的老朽。
他瘦削的指節，像根根乾枯的稻草，又長又細。他此時不停擺弄著攤位上的瓶瓶罐罐。
嘩啦——
拉開車門，丁默、章雲帆和顧紫絮謹慎的下了車，來到攤位前。嚴宇等人則在車上隨時接應。
丁默蹲下身，看著老人，顧紫絮握著刀站在身後。
「大爺你好，我們想打聽件事。」丁默說著掏出一張照片，正是黑色布袋裡的那張小女孩照片。
老人蜷縮在攤位後，聞言抬起頭，渾濁得好似看不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丁默。
盯著丁默心裡有些發毛。
老人看著他，絲毫沒有管那張照片：
「你要……買東西嗎？」
老人的指節捏起一個黑色瓶子，遞了過來。
「大爺，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丁默又道，但發現並沒有用，這位老大爺只是一味的詢問著他是否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