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人的審判
啪！
當再次亮起時，只有王座下的這一片區域有照明，
而其中的大部分「燈光」，都集中到了剛要發言的「王后」，董小玉身上！
所有人，包括董小玉都愣住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
第二幕演出，開始了！
……
董小玉回過神來，其水晶鞋和王后尊貴的首飾，在聚光燈下閃閃發亮。
她知道，自己該發話了，燈光正如「目光」般聚集，緊盯著她！
「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董小玉鼓起勇氣，回懟道：
「陛下是在房間中被殺死的，那……
「你是如何能看見？看見是誰動的手？！」
咔咔！話音落下，機械運轉聲響起——
黑暗中射來的燈光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飛速聚集到冷柔柔身上！
像是在質問她：
沒錯，你是如何得知？那曾經的王，寢宮裡發生的事？
冷柔柔的臉色微變，因為，她的「閾值」在掉！
看不見的觀眾們，同樣不認可她的指控！
原來如此，這將是場辯論……丁默默默地站在一旁，燈光的角落裡，失去了存在感。
而「觀眾」就是陪審團、判官和記錄員。而如果所料不差，他丁默，
就是「劊子手」！
丁默的手放到了腰間的佩劍上。
身為侍衛，他自然有殺懲戒兇手的職責。
而在他思忖間，台上的辯論還在繼續……不，現在應該叫「辯護」了，為自己辯護。
「……」冷柔柔已經沉默了幾秒，這時才道：
「因、因為……陛下的房間裡只有你一人！
「沒錯，陛下在回寢宮前，還特意讓母親你進行服侍，兇手除了你還有誰！？」
冷柔柔嘴裡蹦出『母親』一詞，讓董小玉不禁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她們之間的身份，是『繼母和公主』。
見冷柔柔身旁的燈光隱隱有移動的跡象，董小玉連忙道：
「我、我當時正在回『寢宮』的路上，並沒有撞見刺客！」
這是真的……丁默心裡肯定。
「況、況且就憑這個，你就想污衊我？」董小玉這會似乎進入了狀態，越說越流暢：
「我愛了陛下這麼多年，你幾句話，又怎麼能摧毀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神靈們見證這麼多年的婚姻，是虛假的嗎？！」
雖說『愛了朱傑這麼多年』的說辭讓她內心作嘔，但此時卻也不得不說。
而這一番強有力的說辭，則讓冷柔柔目瞪口呆。
這小賤人，比她想像中要能說會道許多！
可……下一秒，咔咔咔咔！
燈光竟還是轉移到了董小玉身上！
似乎是由於，「觀眾」不承認！
這……這！？董小玉非常不解的同時，不禁內心一慌。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丁默。
她該怎麼辦？
………………
同一時間，大廳外。
盧振豪和其他人也戴上了面具，他正通過門敞開的一條縫隙，窺探著這場「審判」。
「老大，」這時，旁邊有人問道：
「他們還沒完事嗎？我們都在這杵著近一個小時了。
「要不，我們進去……」
「閉嘴！」盧振豪低喝一聲，
「你是傻子嗎？輕易參與演出，小心丟了命！
「我們在這守株待兔，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你著什麼急！？」
「是是……」那人似乎咕噥了聲什麼，便退到一旁。
真是一群蠢貨……盧振豪心裡罵著。
這群人，全都是只完成一次任務，甚至一次任務都沒有完成過的新人。
按照「打字機」不成文的慣例，新人第一次執行任務時，需要至少活過兩次任務的老人做一定引領。
所以他所在的房間裡，才會有7個人這麼多。
當然，現在就算包括他，也只剩下4個人了……
然而，就在幾人交流間，
大廳的「舞台」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人不是、不是我殺的！我沒有理由殺死陛下！」聚光燈下，董小玉越發慌亂。
因為她發現，「觀眾」似乎越來越偏向於對面，而非她這個「王后」。
丁默站在一旁，不知為何沒有吭聲。
那邊，冷柔柔冷笑起來：
「你沒有理由，你當然沒有理由，你就是惡毒的人！殺人不需要理由！
「也許是那天陛下不合你意了罷，毒蘋果就是你下的手！就是證據！」
「我……」董小玉據理力爭起來。
只是，她的話語已無法再令燈光移動。
至此，她明白了，「觀眾」們相信什麼，根本就和她沒有太大關係。
冷柔柔的指控基本全憑一張嘴，完全沒有任何證據，邏輯也沒有嚴密到無法反駁的地步。
但「觀眾」，只願意相信他們相信的，無關其他。
又是一會過去，董小玉蠕動著嘴唇，已不知如何反駁。身上的燈光早已不曾動彈分毫，就像是，在看她還有什麼謊言可說。
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指控：你！就是兇手！
半響，
似乎是意識到她的無話可說，燈光，有相當一部分轉移到了丁默身上。
丁默在同一時間也發現他的「閾值」開始變化。
這說明，該到我行動了嗎？
下一秒，
丁默按著劍柄，平靜地朝董小玉，朝「王后」走去。
按照劇本的提示，既然找出了兇手，那國王的侍衛理應將其梟首，為國王報仇。
董小玉看著他靠近，面具孔洞上的雙眼中露出驚恐。她後退一步，卻被身後的階梯絆倒，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裙擺沾了些灰塵，讓她更顯狼狽。
還沒來得及起身，便看到丁默走到了她面前。
丁默望著她，近距離下能發現她微微顫抖的雙肩，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以及……一絲釋然！
就這樣了吧……董小玉閉上了雙眼。
丁默見狀，卻並沒有如冷柔柔預料般拔出劍。而是彎下腰，伏下身子。
將臉湊到了她的顱邊。
熱氣落在裙裝露出的肩膀上，痒痒的——這讓董小玉不禁徹底愣住了。
她睜開眼，看到了這一幕。
這是在幹什麼？
為什麼迎來的不是嗜血鋼劍，而是溫熱舒緩的呼吸？
而丁默，他耳朵幾乎貼在她身上，似乎在聽著什麼。
他聽到，喘息聲由顫抖轉向一滯，隨後夾雜著微微的驚呼，盡皆傳入耳畔。
遠處的冷柔柔似乎也同樣愣住了，不明白他在幹什麼。
良久，只見丁默忽然抬起眼帘，目中閃過一絲堅決！
他像是聽完到了什麼一般，忽然對著呆住的董小玉，猛地單膝跪地！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遵您旨意，我將即刻捉拿白雪公主！
「為陛下伸冤！」
在場眾人，只聽得他斬釘截鐵應的聲音，像是個接受了命令的士兵！
當再次亮起時，只有王座下的這一片區域有照明，
而其中的大部分「燈光」，都集中到了剛要發言的「王后」，董小玉身上！
所有人，包括董小玉都愣住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
第二幕演出，開始了！
……
董小玉回過神來，其水晶鞋和王后尊貴的首飾，在聚光燈下閃閃發亮。
她知道，自己該發話了，燈光正如「目光」般聚集，緊盯著她！
「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董小玉鼓起勇氣，回懟道：
「陛下是在房間中被殺死的，那……
「你是如何能看見？看見是誰動的手？！」
咔咔！話音落下，機械運轉聲響起——
黑暗中射來的燈光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飛速聚集到冷柔柔身上！
像是在質問她：
沒錯，你是如何得知？那曾經的王，寢宮裡發生的事？
冷柔柔的臉色微變，因為，她的「閾值」在掉！
看不見的觀眾們，同樣不認可她的指控！
原來如此，這將是場辯論……丁默默默地站在一旁，燈光的角落裡，失去了存在感。
而「觀眾」就是陪審團、判官和記錄員。而如果所料不差，他丁默，
就是「劊子手」！
丁默的手放到了腰間的佩劍上。
身為侍衛，他自然有殺懲戒兇手的職責。
而在他思忖間，台上的辯論還在繼續……不，現在應該叫「辯護」了，為自己辯護。
「……」冷柔柔已經沉默了幾秒，這時才道：
「因、因為……陛下的房間裡只有你一人！
「沒錯，陛下在回寢宮前，還特意讓母親你進行服侍，兇手除了你還有誰！？」
冷柔柔嘴裡蹦出『母親』一詞，讓董小玉不禁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她們之間的身份，是『繼母和公主』。
見冷柔柔身旁的燈光隱隱有移動的跡象，董小玉連忙道：
「我、我當時正在回『寢宮』的路上，並沒有撞見刺客！」
這是真的……丁默心裡肯定。
「況、況且就憑這個，你就想污衊我？」董小玉這會似乎進入了狀態，越說越流暢：
「我愛了陛下這麼多年，你幾句話，又怎麼能摧毀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神靈們見證這麼多年的婚姻，是虛假的嗎？！」
雖說『愛了朱傑這麼多年』的說辭讓她內心作嘔，但此時卻也不得不說。
而這一番強有力的說辭，則讓冷柔柔目瞪口呆。
這小賤人，比她想像中要能說會道許多！
可……下一秒，咔咔咔咔！
燈光竟還是轉移到了董小玉身上！
似乎是由於，「觀眾」不承認！
這……這！？董小玉非常不解的同時，不禁內心一慌。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丁默。
她該怎麼辦？
………………
同一時間，大廳外。
盧振豪和其他人也戴上了面具，他正通過門敞開的一條縫隙，窺探著這場「審判」。
「老大，」這時，旁邊有人問道：
「他們還沒完事嗎？我們都在這杵著近一個小時了。
「要不，我們進去……」
「閉嘴！」盧振豪低喝一聲，
「你是傻子嗎？輕易參與演出，小心丟了命！
「我們在這守株待兔，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你著什麼急！？」
「是是……」那人似乎咕噥了聲什麼，便退到一旁。
真是一群蠢貨……盧振豪心裡罵著。
這群人，全都是只完成一次任務，甚至一次任務都沒有完成過的新人。
按照「打字機」不成文的慣例，新人第一次執行任務時，需要至少活過兩次任務的老人做一定引領。
所以他所在的房間裡，才會有7個人這麼多。
當然，現在就算包括他，也只剩下4個人了……
然而，就在幾人交流間，
大廳的「舞台」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人不是、不是我殺的！我沒有理由殺死陛下！」聚光燈下，董小玉越發慌亂。
因為她發現，「觀眾」似乎越來越偏向於對面，而非她這個「王后」。
丁默站在一旁，不知為何沒有吭聲。
那邊，冷柔柔冷笑起來：
「你沒有理由，你當然沒有理由，你就是惡毒的人！殺人不需要理由！
「也許是那天陛下不合你意了罷，毒蘋果就是你下的手！就是證據！」
「我……」董小玉據理力爭起來。
只是，她的話語已無法再令燈光移動。
至此，她明白了，「觀眾」們相信什麼，根本就和她沒有太大關係。
冷柔柔的指控基本全憑一張嘴，完全沒有任何證據，邏輯也沒有嚴密到無法反駁的地步。
但「觀眾」，只願意相信他們相信的，無關其他。
又是一會過去，董小玉蠕動著嘴唇，已不知如何反駁。身上的燈光早已不曾動彈分毫，就像是，在看她還有什麼謊言可說。
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指控：你！就是兇手！
半響，
似乎是意識到她的無話可說，燈光，有相當一部分轉移到了丁默身上。
丁默在同一時間也發現他的「閾值」開始變化。
這說明，該到我行動了嗎？
下一秒，
丁默按著劍柄，平靜地朝董小玉，朝「王后」走去。
按照劇本的提示，既然找出了兇手，那國王的侍衛理應將其梟首，為國王報仇。
董小玉看著他靠近，面具孔洞上的雙眼中露出驚恐。她後退一步，卻被身後的階梯絆倒，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裙擺沾了些灰塵，讓她更顯狼狽。
還沒來得及起身，便看到丁默走到了她面前。
丁默望著她，近距離下能發現她微微顫抖的雙肩，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以及……一絲釋然！
就這樣了吧……董小玉閉上了雙眼。
丁默見狀，卻並沒有如冷柔柔預料般拔出劍。而是彎下腰，伏下身子。
將臉湊到了她的顱邊。
熱氣落在裙裝露出的肩膀上，痒痒的——這讓董小玉不禁徹底愣住了。
她睜開眼，看到了這一幕。
這是在幹什麼？
為什麼迎來的不是嗜血鋼劍，而是溫熱舒緩的呼吸？
而丁默，他耳朵幾乎貼在她身上，似乎在聽著什麼。
他聽到，喘息聲由顫抖轉向一滯，隨後夾雜著微微的驚呼，盡皆傳入耳畔。
遠處的冷柔柔似乎也同樣愣住了，不明白他在幹什麼。
良久，只見丁默忽然抬起眼帘，目中閃過一絲堅決！
他像是聽完到了什麼一般，忽然對著呆住的董小玉，猛地單膝跪地！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遵您旨意，我將即刻捉拿白雪公主！
「為陛下伸冤！」
在場眾人，只聽得他斬釘截鐵應的聲音，像是個接受了命令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