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萬大軍，你幽州養得起嗎
在洛陽祭祖以後，也不知道劉虞是哪根筋搭錯了，蹲在皇陵里，遲遲不肯離去。
他一會兒對著燒成廢墟的洛陽城抹眼淚，一會掉過頭來，對著皇陵一堆墳包哭泣。
劉盛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傷心，乖乖守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良久，劉虞轉過頭來：「盛兒，洛陽是為父長大的地方。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如刀刻斧鑿般，印在為父腦海里。
如今，數百年古都毀於一旦，被懂賊破壞得如此不堪，為父心中悲苦難耐，讓我兒見笑了。」
劉盛緊忙揮動兩隻小手：「孩兒不敢笑，若換成我，也會哭的。」
老登見兒子如此乖巧懂事，老懷安慰，心情稍微好轉。
「盛兒，你說我們大漢風雨飄搖，還有希望乎？」
劉盛張張小嘴，很想說，老登你別再抱有幻想，沒希望了。
接下來就是諸侯混戰，餓殍千里，浮屍滿地，三分天下，進入華夏史上致暗時代。
又怕老爺子受不來刺激，一下子抽過去，也怕自己小屁股不保，再挨一頓鞋底子炒肉。
委婉回道：「父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古來如此，從來沒有萬世王朝。
天道如此，非人力所能及，父親您不必太過執念，順勢而為即可。」
劉虞一聽這話，更不高興了：「盛兒，你身為漢室宗親，劉姓子孫，你怎麼能如此悲觀。
退一步講，倘若大漢就此消亡，我們這些漢室宗親，豈能有活路？咳咳！」
劉盛緊忙給老頭順氣：「父親，您莫要著急，竊聽孩兒慢慢說。
眼下大漢王朝還能堅持幾年，一來天子尚在，大漢正統的地位深入人心，暫時不會改變。
二來大漢十三州，尚有五州在漢室宗親手上，兗州刺史劉岱，益州刺史劉焉，荊州刺史劉表，揚州刺史劉繇。
再加上父親您，有你們五人在，大漢的基本盤就在，暫時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也不必太過憂心。」
劉虞聽完，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好了，盛兒咱們不說這些傷心事。
此間事了，想你娘親了沒有，咱爺倆一起回幽州！」
劉盛擺擺小手：「父親，孩兒不能跟你走。
回幽州以後，孩兒能繼承你的家產嗎？能繼承你的爵位嗎？」
老登一聽這話，又不高興了：「盛兒，你又胡鬧！
自古嫡庶有別，尊卑有序，為父的家產爵位，理應由你大哥繼承。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為父肯定會為你留下一份私產，保證你和你娘衣食無憂！」
孩子眨眨眼，還算老登有點良心：「那我麾下的十萬兵馬呢？您的五郡之地，能養得起嗎？」
劉虞捋捋鬍鬚，有些為難：「這個，最多能養三萬。
盛兒你必須裁撤一部分老幼，保留三萬精銳即可！」
孩子才不願意呢，十萬裁成三萬，這哪裡是裁撤老幼，這是直接連肉帶骨頭全切沒了啊。
「父親，孩兒軍中，都是青壯之人，老幼早就死絕了。」
老登依舊堅持：「那也能裁，挑選武藝精湛者，身體強壯者留下，其餘的都放回家去。」
孩子搖搖頭：「如今天下紛亂，出來從軍的，哪裡還有家？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而已。
裁掉的七萬人，沒有土地，沒有本錢，讓他們怎麼活？
只能成為流民，要麼餓死街頭，要麼落草為寇，這於大漢江山無益。」
劉虞老登支支吾吾，還想說什麼，但兒子的話，還真就無法反駁。
旁邊護衛的兵卒，聽得清楚，都悄悄落下眼淚，生逢亂世，能得小主如此，夫復何求。
賈詡、荀彧以及一眾將領，又從小主身上看到了，別的諸侯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擔當。
擔當這玩意，與生俱來，生來有就有，後天很難形成。
而選這樣的人是做主公，最好不過了。
劉虞說不過兒子，反問：「那你說該咋辦？
你還這么小，不帶著大軍回幽州，還能去哪裡？」
劉盛抬起小手，往北方一指：「我要北上并州剿匪。
那裡無人主事，吏治混亂，且匪患嚴重，正是兒子的好去處。」
劉虞看看北方，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震驚無比：「盛兒，你這是要謀取并州，自立門戶？」
劉盛也不隱瞞：「沒錯，父親你就說兒子這十萬兵馬，能不能拿下并州吧？」
老登搖搖頭：「盛兒你又胡鬧，這就不是能不能拿下的問題。
你是庶子，沒有大漢朝廷冊封的官爵，怎能主政一方？
若是強取并州，於犯上作亂無異，絕對不行！」
孩子不服：「那袁紹還是庶子呢，他不也取了渤海郡立足嗎？」
「人家袁紹至少是朝廷正式冊封的渤海郡太守，你去并州算怎麼回事？」
「可現在洛陽城都燒沒了，哪裡還有朝廷？長安那個，還算是大漢朝廷嗎？」
老登很是不悅，對兒子另起爐灶單幹的計劃，十分不贊成。
任劉盛說得口乾舌燥，老登就是不鬆口。
最後，劉盛沒有辦法，只好效仿前世小說的那些橋段，拿祖宗託夢說事。
「父親，知道我為什麼年僅十歲，卻能收攏十萬大軍嗎？」
劉虞戲謔一笑：「我兒無賴，打仗不賣力，淨在後邊偷奸耍滑，撈好處了。」
劉盛小臉一擰：「即便我偷奸耍滑，那為什麼我每次征戰，都能踩到點上。
以一軍之力，連破五關，還撈盡好處？」
「這個，這個，可能是你運氣好吧！」
孩子見老爹有些疑慮，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背起小手，昂起小脖。
「父親，事情沒這麼簡單，實話跟你說吧，是高祖給我託夢了。
孩兒之所以能避開所有血戰，還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力挽狂瀾，都是他老人家在夢中指點。」
這話一出，不禁是老劉倒吸一口涼氣，就連旁邊文武兵卒都不禁為之一顫。
漢代鬼神之說橫行，託夢之事歷來被人信服，更沒人敢拿祖宗開玩笑，何況還是個十歲的奶娃子。
老登眼睛瞪得滴流圓，抓住孩子兩隻胳膊，滿臉嚴肅：「此話當真？」
孩子也是戲精，扯謊眼睛都不眨一下：「那還能有假，不然以我個小孩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成就！」
老登思慮片刻，便信了三分，急忙追問：「那高祖他老人家，還跟你說什麼了？」
他一會兒對著燒成廢墟的洛陽城抹眼淚，一會掉過頭來，對著皇陵一堆墳包哭泣。
劉盛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傷心，乖乖守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良久，劉虞轉過頭來：「盛兒，洛陽是為父長大的地方。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如刀刻斧鑿般，印在為父腦海里。
如今，數百年古都毀於一旦，被懂賊破壞得如此不堪，為父心中悲苦難耐，讓我兒見笑了。」
劉盛緊忙揮動兩隻小手：「孩兒不敢笑，若換成我，也會哭的。」
老登見兒子如此乖巧懂事，老懷安慰，心情稍微好轉。
「盛兒，你說我們大漢風雨飄搖，還有希望乎？」
劉盛張張小嘴，很想說，老登你別再抱有幻想，沒希望了。
接下來就是諸侯混戰，餓殍千里，浮屍滿地，三分天下，進入華夏史上致暗時代。
又怕老爺子受不來刺激，一下子抽過去，也怕自己小屁股不保，再挨一頓鞋底子炒肉。
委婉回道：「父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古來如此，從來沒有萬世王朝。
天道如此，非人力所能及，父親您不必太過執念，順勢而為即可。」
劉虞一聽這話，更不高興了：「盛兒，你身為漢室宗親，劉姓子孫，你怎麼能如此悲觀。
退一步講，倘若大漢就此消亡，我們這些漢室宗親，豈能有活路？咳咳！」
劉盛緊忙給老頭順氣：「父親，您莫要著急，竊聽孩兒慢慢說。
眼下大漢王朝還能堅持幾年，一來天子尚在，大漢正統的地位深入人心，暫時不會改變。
二來大漢十三州，尚有五州在漢室宗親手上，兗州刺史劉岱，益州刺史劉焉，荊州刺史劉表，揚州刺史劉繇。
再加上父親您，有你們五人在，大漢的基本盤就在，暫時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也不必太過憂心。」
劉虞聽完，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好了，盛兒咱們不說這些傷心事。
此間事了，想你娘親了沒有，咱爺倆一起回幽州！」
劉盛擺擺小手：「父親，孩兒不能跟你走。
回幽州以後，孩兒能繼承你的家產嗎？能繼承你的爵位嗎？」
老登一聽這話，又不高興了：「盛兒，你又胡鬧！
自古嫡庶有別，尊卑有序，為父的家產爵位，理應由你大哥繼承。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為父肯定會為你留下一份私產，保證你和你娘衣食無憂！」
孩子眨眨眼，還算老登有點良心：「那我麾下的十萬兵馬呢？您的五郡之地，能養得起嗎？」
劉虞捋捋鬍鬚，有些為難：「這個，最多能養三萬。
盛兒你必須裁撤一部分老幼，保留三萬精銳即可！」
孩子才不願意呢，十萬裁成三萬，這哪裡是裁撤老幼，這是直接連肉帶骨頭全切沒了啊。
「父親，孩兒軍中，都是青壯之人，老幼早就死絕了。」
老登依舊堅持：「那也能裁，挑選武藝精湛者，身體強壯者留下，其餘的都放回家去。」
孩子搖搖頭：「如今天下紛亂，出來從軍的，哪裡還有家？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而已。
裁掉的七萬人，沒有土地，沒有本錢，讓他們怎麼活？
只能成為流民，要麼餓死街頭，要麼落草為寇，這於大漢江山無益。」
劉虞老登支支吾吾，還想說什麼，但兒子的話，還真就無法反駁。
旁邊護衛的兵卒，聽得清楚，都悄悄落下眼淚，生逢亂世，能得小主如此，夫復何求。
賈詡、荀彧以及一眾將領，又從小主身上看到了，別的諸侯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擔當。
擔當這玩意，與生俱來，生來有就有，後天很難形成。
而選這樣的人是做主公，最好不過了。
劉虞說不過兒子，反問：「那你說該咋辦？
你還這么小，不帶著大軍回幽州，還能去哪裡？」
劉盛抬起小手，往北方一指：「我要北上并州剿匪。
那裡無人主事，吏治混亂，且匪患嚴重，正是兒子的好去處。」
劉虞看看北方，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震驚無比：「盛兒，你這是要謀取并州，自立門戶？」
劉盛也不隱瞞：「沒錯，父親你就說兒子這十萬兵馬，能不能拿下并州吧？」
老登搖搖頭：「盛兒你又胡鬧，這就不是能不能拿下的問題。
你是庶子，沒有大漢朝廷冊封的官爵，怎能主政一方？
若是強取并州，於犯上作亂無異，絕對不行！」
孩子不服：「那袁紹還是庶子呢，他不也取了渤海郡立足嗎？」
「人家袁紹至少是朝廷正式冊封的渤海郡太守，你去并州算怎麼回事？」
「可現在洛陽城都燒沒了，哪裡還有朝廷？長安那個，還算是大漢朝廷嗎？」
老登很是不悅，對兒子另起爐灶單幹的計劃，十分不贊成。
任劉盛說得口乾舌燥，老登就是不鬆口。
最後，劉盛沒有辦法，只好效仿前世小說的那些橋段，拿祖宗託夢說事。
「父親，知道我為什麼年僅十歲，卻能收攏十萬大軍嗎？」
劉虞戲謔一笑：「我兒無賴，打仗不賣力，淨在後邊偷奸耍滑，撈好處了。」
劉盛小臉一擰：「即便我偷奸耍滑，那為什麼我每次征戰，都能踩到點上。
以一軍之力，連破五關，還撈盡好處？」
「這個，這個，可能是你運氣好吧！」
孩子見老爹有些疑慮，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背起小手，昂起小脖。
「父親，事情沒這麼簡單，實話跟你說吧，是高祖給我託夢了。
孩兒之所以能避開所有血戰，還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力挽狂瀾，都是他老人家在夢中指點。」
這話一出，不禁是老劉倒吸一口涼氣，就連旁邊文武兵卒都不禁為之一顫。
漢代鬼神之說橫行，託夢之事歷來被人信服，更沒人敢拿祖宗開玩笑，何況還是個十歲的奶娃子。
老登眼睛瞪得滴流圓，抓住孩子兩隻胳膊，滿臉嚴肅：「此話當真？」
孩子也是戲精，扯謊眼睛都不眨一下：「那還能有假，不然以我個小孩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成就！」
老登思慮片刻，便信了三分，急忙追問：「那高祖他老人家，還跟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