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瘋狂幾次,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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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打到這個程度,盟軍十八路諸侯,已經是山窮水盡,用盡了隨後一絲底氣。

  現在已經是要兵沒兵,要糧沒糧,士氣全無的狀態,軍心戰意降到冰點。

  還有,活著的盟軍兵卒們越發厭惡征戰,看不到生的希望,都有譁變的趨勢了。

  當兵的沒那麼多理想,只想吃口飽飯,不想繼續送死,未堅持到天亮,就停止了進攻,紛紛叫嚷著要回家。

  袁紹看看還未攻破的伊闕關,也是心力憔悴,無奈得搖搖頭,也萌生了退意。

  董卓三十萬西涼軍,能控制大漢中樞,操控朝廷,那是那麼容易打敗的。

  他感覺這場大戰,再打下去,也很難取得最終的勝利,見不到當今天子。

  死戰只是徒增傷亡,損耗諸侯們實力罷了,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而且,十九路諸侯中,前十七路主力都不想打了。

  第十八路諸侯屁用不頂,這個不算數;第十九路諸侯不靠譜,時好時壞,琢磨不定。

  主要是,大家都不想再折損手頭僅剩的一點兵卒,也情有可原。

  如果兵全打沒了,諸侯們回到屬地,還怎麼站穩腳跟,維持中原各地局勢,還怎麼鎮壓各地愈演愈惡劣的黃巾軍。

  在諸侯們抱頭痛哭,互相撫慰受傷的心靈時,一直未上場的十九路軍劉盛陣營,也產生了分歧。

  荀彧再三勸諫:「小主,昨日戰事之難,遠遠超出預料,還請小主慎重考慮。

  我等既已制定了北上并州的策略,此戰不打也罷,還是保存實力吧!」

  孫瑾雖然被降為文吏,但依舊不拿自己當外人,拉著劉盛小手,苦苦勸解。

  「小主,西涼軍雖中毒,但戰意未減,我軍若強行出戰,必是死戰,毫無意義。

  要是把兵卒都打沒了,咱們以後還怎麼開闢根基,獨樹一幟?

  你手下將領又該何去何從?我該怎麼辦?」

  身後諸降也是這麼認為的,感覺此戰打下去,對十九路軍有害無利,還是趕緊腳底抹油,扯呼吧!

  劉盛知道大家都是為自己著想,但這個時候逃跑,會置天下諸侯於何地?

  自己雖然沒品,但也絕對干不出臨陣脫逃,危急時刻放盟軍鴿子的嗅事。

  「不可,我雖年幼,卻也知大漢江山飄零,到了危急時刻。

  即便不敵,也總得有人站出來,餵大漢留干最後一滴血,不然,四百年大漢江山,還有什麼希望?」

  諸侯們聽完,大吃一驚,實在沒想到,小崽子還有這覺悟。

  劉虞心疼兒子,跑過來勸解:「盛兒,不必為難自己。

  你年歲尚小,所領兵馬不是大漢正規軍,沒義務必須犧牲的。

  你就此離去,相信天下諸侯和百姓們,不會說你個十歲娃娃什麼的。」

  劉盛小脖一擰,大聲呼喊:「董卓狼子野心,謀朝篡政,陷百姓於水火,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我雖年幼,卻也能明辨是非,知道時間黑白對錯。

  且不說我本就是漢室宗親,單是盟軍十三萬兒郎,肯為四百年大漢流盡熱血,征戰至此。

  我們劉姓一族,段無臨陣脫逃的道理。

  所以,我不退!」

  周圍人群被深深得震撼了,不敢相信劉盛小兒還有這麼熱血的一面。

  荀彧抓著小主小手:「話雖如此,可生死關頭,行將踏錯就再沒回頭路了,還請小主慎重!」

  劉盛小脖又擰了擰,都快擰成麻花了,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倔驢。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請於鴻毛。

  人生苦短,總要瘋狂那麼幾次,不然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諸侯們又是一驚,小崽子不僅懂事,咋說話也這麼有水平了。

  這就泰山和鴻毛的言語,意境深遠,立志高遠,振聾發聵,定會流傳百世。

  孫瑾今天算是真正服氣了:「嗚嗚!小主,我以前誤解你了,只看到了你齷齪的一面。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你,我決定了,以後死心塌地跟你混!」

  劉盛聽著周圍的恭維,狠狠滿足了一下虛榮心,繼續嘚瑟。


  「最初的十三萬盟軍打到現在,已不足兩萬,我十九路軍等尚有餘力。

  若不沖關一戰,如何對得起死去的袍澤兄弟。

  此戰,我們必須打,既是為了自己良心,也是在告慰亡靈,同時讓天下百姓和諸侯知道。

  我們大漢還有熱血男兒在,我們老劉家還有硬骨頭,四百年大漢也還有星星之火,還有希望!」

  話落,十八路諸侯再也坐不住了,紛紛站了起來,向著小崽子行了一個正式的軍禮。

  劉虞老登老懷安慰,咧著大嘴傻樂,劉盛身後諸將臉上有光,把漢字大旗,挺得更直了。

  劉盛裝逼完畢,回過頭來,不再遲疑:「于禁,領步卒出戰,給我拿下伊闕關!

  雲哥、華雄、韓當、徐晃,爾等願不願意,陪著小主我再瘋一次?」

  諸將紛紛拱手,用盡全力嚎叫:「願意!願意!願意!」

  包括身後四萬多兵卒,也跟著呼喊,聲震四野,久久不能平靜,把城頭守軍都嚇得一激靈。

  董胖子伸著脖子還問呢:「怎麼了?怎麼回事?城下盟軍喊什麼呢?咋突然士氣這麼高了?」

  西涼諸將紛紛搖頭,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隨後,十九路軍動了,于禁鼓起腮幫子,親自吹響進攻的號角。

  趙雲、華雄、韓當、徐晃等四位騎兵將軍,也令全部騎兵下馬,加入攻城隊列。

  「漢盛禁軍」、「漢盛韋軍」、「漢盛普軍」三支步卒精銳,包括四路騎兵,各自打出旗號。

  在十八路諸侯和萬餘盟軍殘兵的注視下,緩緩走向戰場。

  只見十九路軍氣勢如虹,陣型齊整,整體形象和精神面貌,跟昨日那些攻城的土狗完全不同。

  四萬餘人聚成三個方陣,每陣銳卒列成十路縱隊,甲葉碰撞聲整齊如鐘鳴。

  鐵製札甲覆蓋肩背,胸前護心鏡映射城關倒影,脛甲與戰靴的銜接處綁著猩紅護腕。

  每人左手持銅邊木盾,盾面繪著猙獰獸紋,右手緊握丈刀槍,槍尖的寒芒連成一片。

  隊列中無人言語,步調一致,踩踏出整齊的聲音,唯有沉重的呼吸與步伐共振。

  各隊排頭百夫長一馬當先,精良甲冑隨著步伐輕響,向兵卒們呼喊,我們是為國而戰。

  將士們心中有愛,自然眼中有光,整個十九路軍的面貌,給人以深深得震撼,也給城頭西涼守軍巨大的視覺衝擊力。

  大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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