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兒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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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虞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著實沒想到,自己一直沒咋關注的幼子,會有如此才華,稱一句神童也不為過。

  老登來了精神,揍完老大,心情倍爽,又抱著老二,喜笑顏開。

  以後得重點培養一下老二,人才放到任何時候都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大家族裡邊。

  老大劉和揉著屁股、撅著嘴,頓時感覺父親不親了,哭著鼻子找大房訴苦去了。

  此時,一個探子飛奔而來:「稟主公,冀州異動,袁紹發起酸棗會盟,邀請天下諸侯,共赴酸棗,一起討伐逆賊董卓。」

  劉虞臉色瞬間凝重,摸著鬍子,陷入沉思。

  老登雖然痛恨董卓,但他對這種諸侯聯盟之事,也不贊同。

  董卓亂政是逆賊無疑,袁紹你們這些諸侯搞串聯,又能好到哪裡去,說白了,本質上區別不大。

  況且,幽州乃苦寒之地,物產不豐,百姓困苦,戎狄時常犯境,自保尚且不足。

  幽州十一郡,自己實際控制的只有五個,內部問題一大堆,哪裡還有餘力和心思去會盟。

  劉虞也沒那雄心壯志,只想管理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想趟這趟渾水。

  原歷史上,劉虞就是這麼幹的,沒有去會盟,錯過了天下揚名,招攬人才的大好機會,不出兩年,就被公孫瓚滅殺。

  劉盛眨巴著大眼睛,感覺有必要攛掇一下,大漢反骨仔在會盟中,全能見到,提前切磋一下,不是壞事。

  萬一能提前坑死幾個,尤其是曹操、劉備這倆貨,也免得以後麻煩。

  再者說了,日後的名將,八成都會在會盟中出現,現在好多還名聲不顯,打雜跑龍套呢。

  挖牆腳正是時候,決不能錯過。

  「父親,你是不是感覺幽州勢弱,不想去會盟?」

  劉虞又是一驚,暗道小兒聰慧,這都能猜到自己想法,又起了考教的心思。

  「盛兒,那你說說看,為父該不該去會盟?」

  「父親,孩兒認為,這次會盟,您必須得去。

  別管袁紹他們最終打得是什麼算盤,但從道義上講,他們這次會盟,是忠君愛國、匡扶社稷,沒毛病!」

  劉虞捋著鬍子,稍稍點頭,算是初步認可了兒子的說法。

  劉盛繼續白話:「如今大漢江山風雨飄搖,陛下蒙難,朝廷無法自救。

  想破局,就必須有外力介入,以父親為代表的漢室宗親,匡扶社稷責無旁貸!

  朝廷最為倚重的宗親中,唯有父親、益州牧劉焉、荊州牧劉表、兗州牧劉岱、揚州刺史劉繇五人手握兵權。

  也只有你們五人有能力和聲望去救朝廷。

  天下諸侯都看著呢,若是連漢室宗親都不去,那還有誰會真心救大漢?」

  這一番言語,大大出乎劉虞意料,甚至連自己都沒這麼高的格局,沒想到這一層。

  「盛兒,那依你看,五大漢室宗親中,有幾人會去?」

  劉盛熟知歷史,不假思索:「只有兗州牧劉岱會去,其它幾個叔伯,各有小算盤。

  他們或以路程太遠、或以處境艱難為藉口推脫,說白了,就是不想勞師遠征,損耗實力。」

  劉虞搖搖頭:「不會的,為父實力孱弱,自顧不暇,還有戍邊之責,不去會盟,情有可原。

  而你其它幾個叔父都是兵強馬壯,怎會坐視不理?」

  劉盛一臉堅定:「父親,幾日後就會有斥候傳來信息,兒子所言真假,自會驗證。」

  劉虞不知道孩子哪來的自信,也根本不信,又問:「那其它諸侯中,哪些人會響應?」

  這個問題,也難不住劉盛,按照史書背吧,自己又不是沒看過。

  「勃海太守袁紹是發起人,自不必說,最先響應的是東郡太守橋瑁。

  然後是冀州牧韓馥、後將軍袁術、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內太守王匡、陳留太守張邈、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等十七路諸侯。」

  劉虞老登又傻眼了,本以為次子能說出冀州牧韓馥、後將軍袁術這兩個和袁紹穿一條褲子的,就不錯了。

  誰曾想,十歲的娃子,一口氣念出來這麼多官職和名字,別說是預測了,就算背誦下來都很難。


  「盛兒,你,你是怎麼推測的,有何依據?」

  劉盛能有什麼依據,背史書而已,但實話不能實說:「父親,我不知道,感覺而已,咱們拭目以待!」

  劉虞咂舌,感覺老二就是在信口胡謅,也不再追問。

  這時,劉盛小眼珠子轉個不停,打算搞事情:「父親,敢不敢打個賭?

  要是我所說,一一應驗,您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反之,我答應你一件事!」

  劉虞看著小崽子小大人的樣子,感覺十分有趣:「打賭?兔崽子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嗚哈哈哈,為父有何不敢?」

  「給我兩百騎兵,一名文臣,一員武將,孩兒要研習兵法戰陣!將來好為父親分憂!」

  老登聽完這話,心裡這個舒坦,且不論將來兒子有沒有這本事,單論這份孝心,就值得鼓勵。

  再者說了,劉虞也不認為兒子能全部猜對,但凡有一點說錯了,屆時,自己就可以不給。

  「哈哈,我兒能有此心,為父甚慰,我答應你又有何妨,唔哈哈哈!」

  ……

  幾日後,一匹快馬風馳電掣,自南邊而來,背負兩桿飛鷹令旗,身著幽州兵卒戰甲,直奔幽州薊城。

  沒錯,這是幽州暗探傳回了重要情報。

  劉虞老登接過信使密函,只一眼,便驚得扯斷兩根鬍子。

  信函所表信息,跟次子所預料,分毫不差,簡直匪夷所思。

  劉虞哆嗦著拿起一盞茶,咕咚來上一口,給自己壓驚順氣。

  心中暗嘆:「我兒妖孽,莫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領?如果不是,那就是智近乎妖!」

  總之,老登算是服氣了,親自拿著密函,跑去次子居住的小院,要問問兒子,這都是怎麼推斷出來的。

  劉盛母子所在的小院,老登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沒來過,少說也有兩三年。

  院子裡草比人高,房屋破敗,陳設極其簡陋。

  許久未見的妾室劉陳氏,穿著帶補丁的粗布麻衣,按著劉盛的腦袋,跪地行禮。

  在漢末,大戶人家的妾室和庶子,地位就是這麼卑微,如果家主不上心,那她們就沒有好日子過。

  想讓掌管家務的大房良心發現,善待這些妾室,那只能說是痴人說夢,不來找麻煩就燒高香吧!

  看到妾室如此窮困,老登抽抽嘴角,有些愧疚:「管家,緣何如此薄待我的妾室和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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